陈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但他脑子转的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照片放大。
女人的脸确实是林秀,但脖子连接处的肤色明显不对。
锁骨下方还有一颗很小的黑痣。
林秀身上净净,本没有这颗痣。
这照片是P的,拿别人的身子换了林秀的脸。
虽然照片是假的,但发短信的人目的很明显,这是在挑衅他。
背景里那张豪华大床,陈钢认识。
前两天他刚在那里救下女总裁冷雁,那是皇冠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陈钢立马拨打林秀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提示音传来。陈钢暗骂了一句。
林秀刚在警局门口哭着跑开,这会儿关机,肯定是出事了。
陈钢没有半点犹豫,跨上电驴。
电驴发出刺耳的轰鸣,在夜色中飞驰。
另一边,皇冠大酒店负一楼。
员工更衣室里。
林秀双眼红肿,正从柜子里把自己的工服拿出来,准备打包走人。
她今天受够了。亲妈在家里作妖,陈钢又跟外面的狐狸精纠缠不清。
她只想拿了工资,换个地方静一静。
刚把衣服塞进包里,更衣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强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打着石膏,脸上贴着纱布,样子很惨。
“林经理,这大晚上的,准备去哪啊?”王强拦在门口。
林秀抓紧了手里的包,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了。明天我会让人来办离职手续。”
王强冷笑两声,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走就走?李老板可是点名要见你。”
“你老公昨天把我打成这样,这笔账李老板发话了,必须算清楚。”
林秀脸色瞬间煞白。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李东海那种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这事跟陈钢没关系!你们冲我来就行!”林秀咬着牙说。
王强嘿嘿一笑。
“冲你来也行。现在就去顶楼的总统套房。”
“李老板在上面等你。你要是不去,你老公明天就得在江里喂鱼。”
林秀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自己一旦进了那个房间,会面临什么。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钢出事。
她的手悄悄伸进口袋,那里放着一瓶刚买的防狼喷雾。
“好,我跟你去。”林秀跟在王强身后,走出了更衣室。
十分钟后。
陈钢把电驴停在酒店后巷的垃圾桶旁边。
他熟练的绕开监控,走到后厨的卸货区。
收泔水的老刘正在往车上搬桶。
陈钢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塞进老刘的围裙口袋。
“刘叔,把你的万能门卡借我用用。半小时后还你。”
老刘吓了一跳,看清是陈钢,赶紧压低声音。
“小钢,你疯了?今晚顶楼全被包了,有大老板办事,保安比平时多了一倍!”
陈钢没废话,直接从老刘腰间解下那张通用的保洁卡。
“出了事我担着。”
陈钢拿着卡,顺着员工消防通道,一口气爬到了二十七楼。
他没有直接上顶楼,而是走进了二十七楼的弱电间。
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配电箱。陈钢靠着之前送外卖摸清的线路图,直接拉下顶楼的总电闸。
顺手关了顶楼水压的总阀门。
做完这些,陈钢脱下外卖服,把里面的黑短袖往上一拉,蒙住了半张脸。
他推开防火门,走上二十八楼。
顶楼走廊里。
原本明亮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指示牌发出绿幽幽的光。
总统套房门口的两个保镖正纳闷。
“怎么回事?五星级酒店还能停电?”
其中一个保镖刚拿出手机准备照明。
陈钢从黑暗中大步走来,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左边保镖的腹部。
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直接晕了过去。
右边的保镖刚要拔出腰间的甩棍,陈钢的大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磕,第二个保镖就软倒在地。
陈钢拿起保镖掉在地上的对讲机,直接砸个粉碎。
他拿出老刘的门卡,在套房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门锁开了。
套房内。
林秀被王强推进了房间。
屋里本没有李东海的影子。
王强反锁房门,转过身看着林秀,笑的很猥琐。
“李老板待会儿才来。哥哥我先替他验验货。”
林秀急了,大声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王强本不理会,扑上去就要抓林秀的胳膊。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全灭了。
空调停止了运转,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王强愣在原地。
“外面的人呢!死哪去了!怎么停电了!”他冲着门外大喊。
没有人回应。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套房的厚重木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林秀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男人蒙着脸,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
王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钢不说话,大步冲向王强。
王强举起打着石膏的手臂想要阻挡。
陈钢一拳砸在那个石膏上。
“咔嚓”一声,石膏碎了,刚接好的骨头又断了。
王强发出了猪般的惨叫。
陈钢揪住王强的头发,把他往地上一拖,膝盖猛的一顶,王强的鼻梁骨直接断了,鲜血糊了满脸。
他动作粗暴,招招都下死手。
林秀缩在沙发角落,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她看着那个在黑暗中暴揍王强的男人,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和狠劲,林秀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身形,跟陈钢太像了。
但陈钢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陈钢把王强揍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他弯下腰,从王强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熟练的用王强的指纹解开手机。
他打开录音软件,找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这是他刚才在楼下用外卖圈的情报网查到的。王强胆小贪婪,平时帮老板做假账收回扣,为了自保,他把所有交易都录了音。
陈钢把录音打包,发给了酒店的几个大股东和警方的举报邮箱。然后,把手机在墙角砸的稀烂。
做完这一切,陈钢走到王强身边,单手拎起他的衣领。
陈钢走到走廊,打开了墙上的垃圾管道通道,这是用来往下扔脏床单和垃圾的滑道。
他直接把王强塞了进去。
听着管道里传来的碰撞和惨叫声,陈钢拍了拍手。
他转身走回房间。
林秀还缩在沙发边上,浑身发抖。
陈钢没有说话,指了指门外,意思是告诉她,安全了,赶紧走。
林秀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她看着这个蒙面男人,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陈钢没敢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林秀抓起包,腿软的跑出了房间。
看着林秀跑进安全通道,陈钢才从另一个楼梯离开。
凌晨一点。
陈钢骑着电驴回到了老旧小区。
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陈钢在楼下停好车,走上三楼。
身上的黑短袖被汗水和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拿出钥匙开门。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林秀不在家,估计是回宿舍压惊去了。
地铺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丈母娘苏慧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她换上了一件吊带的酒红色真丝睡裙,这件睡裙的布料极少,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搭在茶几边上。
看见陈钢推门进来,苏慧梅立马站起身。
“小钢,你去哪了?怎么弄得一身都是水?”
苏慧梅快步走过来,她好像不嫌弃陈钢身上的汗味,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直接搭在陈钢的头上。
整个人贴上来,隔着毛巾帮他擦头发。
苏慧梅一贴近,一股成熟女人的香味就钻进他鼻子里。她的口几乎贴着陈钢的胳膊,随着擦头发的动作一蹭一蹭的。
陈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妈,我自己来。”
陈钢想要拿过毛巾。
苏慧梅却不松手,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直勾勾的看着陈钢。
“别动,后面还没擦呢。”
苏慧梅的手指穿过毛巾,有意无意的划过陈钢的后颈,那温热的触感让陈钢浑身一抖。
“秀秀今晚没回来。”苏慧梅突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话,热气吹得他耳朵痒。
“她脾气大,不懂得心疼人。”
“你这在外面累了一天,晚上要是再着凉了,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苏慧梅的手顺着陈钢的后背滑下去,落在他结实的腰上。她能感觉到手底下那硬实的肌肉。
“你去洗个热水澡。妈去给你煮碗面条。”
苏慧梅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动,反而踮起脚,鼻尖都快碰到陈钢的下巴了。
小屋里,听着外面的雨声,气氛却越来越热。
陈钢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该抱住。
他能清楚看到苏慧梅睡裙下的风景。
这种冲击和拉扯,快让陈钢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陈钢的手机突然响了。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屋里的气氛。
陈钢猛地回过神,退后了一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美容院的老板娘,柳如烟。
陈钢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这个女人这时候打电话什么?
苏慧梅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眼神变了,收起了刚才的柔情。
她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带。
“这么晚了,还不接电话?别是哪个狐狸精找上门了。”苏慧梅语气酸溜溜的。
陈钢尴尬的咳了一声,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娇媚又带着些急促的声音。
“钢哥,你睡了吗?”
“我这美容院的水管突然,水漫金山了都。”
“你不是答应帮我修水管吗?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
陈钢还没来得及说话。
柳如烟在那边咯咯的笑了一声。
“你要是再不过来,我这一屋子进口设备可就全完了。”
“我在这等你,不见不散哦。”
电话挂断了。
陈钢拿着手机,看着面前双手抱、一脸审视的苏慧梅。
这大半夜的,一个穿真丝睡裙的丈母娘在家里堵着,外面还有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催着去修水管。
陈钢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子,真是越来越了。
“妈,有个朋友店里水管,我去帮忙修一下。”
陈钢把毛巾往旁边一放,转身就要走。
苏慧梅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修水管是吧?行。”
苏慧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你早点回来。妈给你留着门。”
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陈钢逃也似的走了。
身后的老旧木门关上,苏慧梅靠在门板上,笑的花枝乱颤。她知道,这男人早晚是她的。
陈钢重新跨上电驴,朝着倾城美容院的方向驶去。
他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假照片、王强,还有柳如烟。
他知道事情越来越麻烦了,现在能靠的,只有他自己的拳头和脑子。
陈钢拧紧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停在了他所在的小区楼下。
车窗摇下,里面坐着的,正是县城首富李东海。
李东海看着陈钢家亮着灯的窗户,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陈钢是吧。有点意思。”
“派两个人上去,看看他老婆在不在家。”李东海对坐在副驾驶的手下吩咐道。
他本不知道,自己派去顶楼的王强,此刻已经被摔断了腿,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