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蛊师的警告
陈九指和阿离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远处有雷声隐隐传来。
“还有六个小时。”陈九指看了看手机，“来得及吗？”
阿离没说话，只是摆弄着手里的虫子。那条碧绿的虫在她指尖爬来爬去，偶尔抬起头，朝着医院的方向抖动触角。
“它闻什么？”
“蛊的味道。”阿离说，“子母蛊是成对的，母蛊在李婷体内，子蛊在张磊体内。现在母蛊死了，子蛊还在，它想找母蛊。”
“能找到吗？”
阿离摇头：“母蛊已经没了，它闻到的只是残留的气息。等今晚子时，子蛊感应到母蛊彻底消失，就会——”
她没说完，但陈九指知道她想说什么。
“有什么办法？”
“找到蛊胎。”阿离说，“在它成熟之前，把它引出来。”
“怎么引？”
阿离看着他，眼神有点古怪：“需要一个人假扮父体。”
陈九指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让我去？”
“你不行。”阿离说，“父体必须是真正的父体，或者——”她顿了顿，“和父体有血缘关系的人。”
“张磊的父母？”
“可以试试。”阿离说，“但成功率很低。血缘越近，成功率越高。最好是亲兄弟，或者——”
她突然停住了。
陈九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张磊妈从医院大门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旧西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他的眉眼，和张磊有七八分像。
“那是谁？”阿离问。
陈九指站起来，走过去。
“阿姨。”他叫住张磊妈。
张磊妈抬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的：“陈师傅？”
“这位是？”
“这是张磊他爸。”张磊妈说，“刚从老家赶过来。”
张磊爸看了陈九指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九指心里一动。
张磊的亲生父亲，血缘关系最近的人。
“叔叔，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他说，“关于张磊的。”
张磊爸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陈九指看了看四周，“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们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茶馆，要了个包间。阿离跟在后面，手里一直捏着那条虫子。
坐下后，陈九指开门见山：“叔叔，阿姨，我问你们一件事，你们要实话实说。”
张磊爸妈对视一眼，点点头。
“张磊小时候，有没有得过什么怪病？或者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张磊爸愣了一下：“怪病？没有啊，他身体一直挺好的。”
“那有没有人给他算过命？或者做过什么法事？”
张磊妈的脸色变了。
陈九指注意到了：“阿姨？”
“有……有一回。”张磊妈说，“他三岁那年，村里来了个的，说这孩子命里带煞，活不过三十，得找个高人化解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找了个人。”张磊妈说，“那人是个道士，说给孩子做个‘替身’，把煞气转到替身上，就能平安长大。”
“做成了吗？”
“做成了吧。”张磊妈不确定地说，“反正后来张磊一直好好的，也没出什么事。”
阿离突然开口：“那个道士，是不是姓秦？”
张磊妈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阿离和陈九指对视一眼。
又是姓秦。
“他长什么样？”陈九指问。
“不记得了，三十多年了。”张磊妈说，“就记得眼角有颗痣，挺大一颗，说话的时候一抖一抖的。”
眼角有颗痣。
和阿离描述的那个买蛊的人，一模一样。
“那个替身，是怎么做的？”阿离问。
张磊妈想了想：“好像是用稻草扎个小人，把张磊的生辰八字写在上头，然后埋到什么地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是孩子他爷爷办的。”
“埋哪儿了？”
“不知道。”张磊妈摇头，“他爷爷早就过世了，没跟人说过。”
陈九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三十年前做的替身，三十年后有人用子母蛊害张磊的妻子——这两件事，肯定有关系。
“叔叔。”他看着张磊爸，“今晚需要你帮个忙。”
张磊爸有点紧张：“什么忙？”
“去李婷家。”陈九指说，“见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