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子没过多久,徐小雨的那本书就再次泛起了波动。
那天下午,我们四个刚训练完,正瘫在客厅里休息。徐小雨抱着那本书坐在沙发角落,像往常一样翻着。忽然,书页自动翻动起来,哗啦啦响,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
徐小雨低头看着,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了?”王欣喜第一个注意到她的表情。
徐小雨抬起头,看着我们:“书上说……最后一位超能力者,出现了。”
我们三个同时坐直了身体。
最后一位?
老人当初说过,他把能力分给了好几个人。我们一直知道还有其他人,但这几个月来,除了明月那次自己找上门,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现在,终于有线索了?
“叫什么?”我凑过去,“在哪儿?”
徐小雨低头看着书,一字一句念出来:“苏思思,音乐学院,大二。超能力:音波控。通过不同的乐器发出不同的音波,这些音波可以攻击、可以催眠、可以防守。”
音波控。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明月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几秒钟后,眼睛睁得大大的:“,还真是。”
“什么什么?”我凑过去看。
明月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资料页面。
苏思思,音乐学院大二学生,主修二胡和口琴。国家二胡演奏一等奖,国家口琴演奏一等奖。下面是一长串的获奖记录和演出经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更厉害的。”明月往下滑了滑,点进另一个页面,“她们学校论坛的帖子。”
那是一篇标题为《音乐学院校花苏思思,美得不像真人》的帖子。下面跟着几百条回复,全是各种花式夸赞。
“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见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
“身材绝了,那个腰,那个腿,我死了。”
“高冷女神,从来不跟男生说话,但越这样越想追。”
“据说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全被拒了,一个都没成功。”
“独来独往,总是戴着耳机,谁都不理。”
“梦中情人,我的梦中情人。”
我一条条往下刷,越刷越沉默。
王欣喜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我,表情复杂:“看这样子,想让她加入可不容易啊。”
我点点头。
高冷,独来独往,话不多,追她的人全被拒了。这种性格的人,会愿意加入我们吗?会愿意跟一群陌生人住在一起训练吗?
明月却一脸乐观:“我感觉没问题。”
我们都看向她。
她认真地说:“这种高冷的人,其实最需要帮助了。你们想啊,她一个人独来独往,肯定是因为找不到能懂她的人。我们不一样,我们和她一样是超能力者,是同类。只要真诚一点,肯定能打动她。”
王欣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徐小雨也点头:“书上说,找到她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五。挺高的。”
我听着她们讨论,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我开口。
她们看向我。
“你们发现没有?”我说,“超能力者,除了我以外,全是女生。”
王欣喜愣了一下。
明月眨眨眼。
徐小雨扶了扶眼镜。
“而且,”我继续说,“还都是女神级别的。王欣喜,武术冠军,长得好看。徐小雨,天才学霸,长得好看。明月,护理专业,长得好看。现在又来一个,音乐学院校花,还是长得好看。”
我摊开手,表情无奈:“这不是在考验我嘛?”
王欣喜噗嗤一声笑了。
明月也跟着笑。
徐小雨低头,嘴角微微弯起。
“那你要不要接受这个考验?”王欣喜挑眉看我。
我叹口气,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那好吧,我只能勉强接受了。”
话音刚落,一个抱枕就砸在我脸上。
“少得意了你。”王欣喜收回手。
我抱着抱枕,看着她笑。
“不过说真的,”明月收起笑容,“我们得赶紧去。书上说她是最后一个,找齐了我们就完整了。”
我点头,看向徐小雨:“她在哪个学校?”
“音乐学院,在临省。”
临省。那得坐飞机。
“行。”我站起来,“订票,明天出发。”
第二天,我们四个坐上飞机,飞往临省。
音乐学院的校区在市区边缘,占地很大,远远就能看见几栋造型独特的建筑,像跳动的音符。校门口有保安,但管得不严,我们趁着一群学生进出的空当,混在人群里溜了进去。
一进校门,空气就变了。
是真的变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味道,是一种氛围。到处都是女生,三三两两走在路上,抱着琴盒,拎着谱夹,偶尔有人哼着歌从身边经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洗发水,混在一起,让人莫名有点晕乎乎的。
王欣喜瞥了我一眼:“傻了?”
我回过神:“没有,就是……挺特别的。”
明月在旁边笑:“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多女生?”
“见过。”我说,“但没见过这么多会弹琴的女生。”
徐小雨抱着那本书,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书说,她现在在大会堂。”
“大会堂在哪儿?”
我们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问大会堂怎么走。她看了我们一眼,大概觉得面生,但还是热情地指了路:“往前走,看到那个圆形建筑就是。”
道过谢,我们朝大会堂走去。
大会堂是音乐学院最大的建筑之一,圆形,像一颗巨大的珍珠。门没锁,我们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里面很大,一排排座椅从门口延伸到舞台前,能坐好几百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舞台上的灯光亮着。
舞台上坐着一个人。
女生。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把二胡。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脸侧对着我们,看不清全貌,但那侧脸轮廓已经足够惊艳——线条柔和,鼻梁挺直,睫毛很长。
她在拉琴。
琴声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像流水,像风,像月光洒在湖面上。那声音不是悲伤,也不是欢快,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静的感觉。我听过二胡,在电视上,在公园里,但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二胡。每一个音符都像有生命,轻轻飘过来,钻进耳朵,落在心里。
我们四个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然后,我们默契地走向前排,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坐下。
她没有回头,没有停下,继续拉着她的曲子。
我们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地听。
时间好像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最后一个音符从琴弦上滑落,在空中飘散,然后归于寂静。
她停下手,把二胡放在膝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们。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漂亮。
不,不是漂亮,是惊艳。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高冷,是一种天然的、与生俱来的距离。她看着我们,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那种目光让人有点紧张。
沉默持续了几秒。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抬起手,开始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空荡荡的大会堂里回响,有些突兀,但很真诚。
王欣喜跟着站起来鼓掌。明月站起来鼓掌。徐小雨站起来鼓掌。
她坐在舞台上,看着我们四个在台下鼓掌,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微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惊讶。
掌声落下。
我放下手,看着舞台上那个抱着二胡的女生,开口:
“苏思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