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清晨,总是伴随着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那是城头的守军在换岗。
沈霜华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
她翻身起床,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
驿站的小院里,使团的成员们已经在忙碌了。
有人在喂马,有人在整理行装,有人在检查武器。
周铁看到沈霜华出来,迎上来道:"将军,您醒了。周大人已经在正厅等您了。"
"好。"沈霜华点点头,朝正厅走去。
---
正厅里,周文昌正在和几个禁军统领商议事情。
看到沈霜华进来,他招手让她过去。
"沈将军,昨晚探子传来消息,"周文昌压低声音,"南楚的迎接使团已经在青河对岸扎营了。"
"多少人?"
"大约三十人,为首的是礼部侍郎张文远。"周文昌说,"但探子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在南楚迎接使团的后面,还有一队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约莫二十人。"周文昌的脸色凝重,"那些士兵的气势和普通士兵不同,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
沈霜华的心一紧。
"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探子不确定,但他怀疑,那些人是南楚的'影军'。"
"影军……"沈霜华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她想起陆云飞的情报中提到过——影军是南楚最神秘的部队,据说只有皇帝和少数几人知道其存在,擅长暗和情报收集。
如果影军出现在这里,说明南楚对这次和谈,确实非常重视。
当然,也可能是另一种意思——南楚在向他们展示实力。
"周大人,"沈霜华说,"我今天会仔细观察那些人,确认他们的身份。"
"好。"周文昌点头,"沈将军,你要小心。"
"我明白。"
---
用过早饭后,使团出发了。
队伍从青州城的南门出城,沿着官道朝青河的方向前进。
沈霜华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战魂全力运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可以看到青河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烁。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桥。
那就是青河桥,北燕与南楚之间的主要通道。
桥的对面,可以看到一队人马已经在那里等候。
旗帜上绣着南楚的标志——一只展翅的凤凰。
"是南楚的迎接使团。"周文昌说。
沈霜华仔细观察着对面的人马。
南楚的迎接使团大约三十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文官,穿着一身青色官服,面容儒雅,神态从容。
在他的身后,是几个穿着普通士兵服装的护卫。
但在使团的最后面,沈霜华看到了周文昌说的那些黑甲士兵。
他们大约二十人,骑在黑色的战马上,铠甲漆黑如墨,面容冷峻。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与普通士兵截然不同。
"那些人……"沈霜华的目光落在黑甲士兵身上,战魂在感知着他们的气息。
果然不简单。
那些人的气息内敛而深沉,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随时可以出鞘人。
"是影军。"沈霜华低声说。
周文昌的脸色微变:"沈将军确定?"
"八九不离十。"沈霜华说,"这些人的气息和普通士兵完全不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
"南楚派影军来迎接我们……"周文昌沉吟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示好,也可能是示威。"沈霜华说,"具体是什么,等会儿就知道了。"
---
两支队伍在桥的两端停下。
按照礼制,外国使团入他国境内,需要先由迎接使团示意,才能过桥。
片刻后,南楚那边传来一声号令,桥中央的栅栏被打开。
"请北燕使团过桥——"
沈霜华跟着周文昌,骑马走上石桥。
桥面宽阔,可以容纳四匹马并行。
桥下的青河水流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走到桥中央时,沈霜华停下马,望向对岸。
那个穿着青色官服的文官,正朝她这边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擦出一丝火花。
沈霜华的战魂在感知着对方的气息。
这个文官的气息很平和,没有任何气。
"此人应该是真正的文官,不是武者伪装的。"沈霜华心想。
但那些黑甲士兵,却让她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她,像是在评估她的实力。
---
片刻后,两支队伍在桥中央相遇。
南楚文官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南楚礼部侍郎张文远,恭迎北燕使团。"
周文昌也下马还礼:"北燕礼部尚书周文昌,多谢张大人远道相迎。"
两人寒暄几句,互相介绍了各自的随从。
张文远的目光落在沈霜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就是沈霜华沈将军吧?"
"是。"沈霜华点头。
"久仰大名,"张文远笑道,"沈将军在云州城以三千守军挡住西凉大军的事迹,在我们南楚也传为美谈。没想到沈将军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
"张大人过奖了。"沈霜华说,"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张文远说,"沈将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张大人请说。"
"沈将军认为,北燕和南楚,能成为朋友吗?"
沈霜华沉吟片刻,说:"这取决于两国的利益是否一致。"
张文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将军回答得很坦诚。"
"我只是实话实说。"沈霜华说。
张文远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沈将军果然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这次和谈,南楚内部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我个人认为,北燕和南楚,与其争斗,不如。"
"张大人的意思是?"
"西凉崛起,对北燕和我们南楚都是威胁。"张文远压低声音,"如果我们两国能够联手,就能共同应对西凉的威胁。"
沈霜华点点头:"张大人的想法,我会转告周大人。"
"多谢。"张文远拱手。
---
寒暄结束后,张文远介绍起身后的护卫。
"这些是礼部的护卫,"他指了指那几个普通士兵,"而这几位……"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黑甲士兵身上,顿了顿。
"这几位是影军的兄弟,奉命协助迎接使团。"
沈霜华看向那些黑甲士兵。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沈霜华微微点头。
沈霜华也点头回应。
"影军……"她心想,"南楚果然在向我们展示实力。"
但张文远的态度却很友善,这说明南楚朝廷中,确实有人希望和谈成功。
"周大人,沈将军,"张文远说,"请随我入楚。从青河到寿春,大约需要一天的路程。今晚我们在寿春歇息,明天继续向金陵城前进。"
"有劳张大人。"周文昌说。
---
两支队伍会合后,一起朝南楚境内前进。
张文远骑马走在周文昌身边,两人一路上聊了很多。
沈霜华跟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过了青河桥,景色开始变化。
北燕的山峦雄伟,南楚的山峦秀美。
北燕的河流湍急,南楚的河流平缓。
北燕的建筑粗犷,南楚的建筑精致。
"果然是南方,"周铁感叹,"跟我们北方完全不一样。"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沈霜华说。
她的战魂一直在运转,感知着周围的危险。
她注意到,在官道两旁的树林里,偶尔有一些行迹可疑的人在窥探。
那些人,应该是南楚的暗哨。
"南楚的人,果然在监视我们。"沈霜华心想。
但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提高了警惕。
---
沈霜华故意放慢马速,落到队伍的后方。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影军士兵身上,战魂在仔细感知着他们的气息。
这些人的实力,比她想象的更强。
为首的那个高大男子,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宗师级别的强者。
其他十九人,也都在九品以上的水平。
"二十个九品以上的高手……"沈霜华心想,"南楚的影军,果然名不虚传。"
她想起父亲的信中提到过,南楚的影军是皇帝的亲卫,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如果这些人是影军,那么他们出现在这里,是皇帝的意思,还是有人在假借皇帝的名义?
这个问题,她必须弄清楚。
---
沈霜华策马来到那个影军首领身边。
"这位大人,"她拱手道,"在下北燕翊麾校尉沈霜华,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影军首领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
"影军统领,秦川。"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感。
"秦大人,"沈霜华说,"久仰影军大名。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沈霜华继续说:"秦大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请说。"
"影军是皇帝的亲卫,只听命于皇帝一人。不知此次迎接北燕使团,是陛下的意思,还是……"
她故意没有说完,观察着秦川的反应。
秦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沈将军,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问的。"
他的声音平淡,但带着一股威压。
沈霜华微微一笑:"秦大人说得是,在下冒昧了。"
她调转马头,回到队伍的前方。
但她的心中,已经升起一股警惕。
秦川的反应,说明影军的出现,确实有些不寻常。
"南楚内部,一定有什么事情在发生。"沈霜华心想。
---
当天傍晚,队伍来到寿春城。
寿春是南楚边境的重镇,人口约有两万,城墙高大,守军众多。
使团被安排在城中的驿馆住下。
沈霜华检查了驿馆的每一个房间,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周文昌入住。
"沈将军,你太谨慎了。"周文昌笑着说。
"小心无大错。"沈霜华说。
"也是。"周文昌点点头,"对了,今天你和那个影军统领说了什么?"
"我只是试探了一下。"沈霜华说,"他的反应很奇怪,似乎影军出现在这里,不是皇帝的直接命令。"
周文昌的脸色变得凝重:"你是说,有人在假借皇帝的名义调动影军?"
"我只是猜测。"沈霜华说,"但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
"如果真是这样,那南楚内部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是啊。"沈霜华点头,"周大人,我建议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提高警惕。"
"好。"
---
那天晚上,沈霜华没有睡在驿馆里。
她带着周铁和两个亲兵,悄悄离开驿馆,在寿春城中转了转。
夜色下的寿春城,比白天安静了许多。
街上的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走过。
沈霜华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发现寿春城的防御工事非常完善。
城墙高大坚固,上面布满了箭塔和弩机。
城门口有重兵把守,进出的人都要严格盘查。
"这座城,随时准备打仗。"周铁低声说。
"是啊。"沈霜华点点头,"南楚对北燕的防范,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她的战魂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发现城中还有不少暗哨。
那些暗哨隐藏在民房、商铺、酒楼中,一直在监视着驿馆的方向。
"南楚的人,果然在监视我们。"沈霜华心想。
但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那些暗哨的位置。
---
回到驿馆后,沈霜华独自一人坐在院中。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闭上眼睛,让战魂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驿馆周围,至少有十几波暗哨在监视。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
远处,有一队骑兵正在出城,不知道要去哪里。
"南楚对我们的监视,做得很严密。"沈霜华心想。
但她的战魂还感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在驿馆的后院,有一个老仆人在收拾东西。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沈霜华的战魂感知到,这个老仆人的气息有些异常。
他不像普通的仆人,更像是一个……高手?
沈霜华睁开眼睛,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个老仆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老仆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沈霜华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这个老仆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
第二天一早,使团继续前进。
张文远告诉周文昌,从寿春到金陵城,还需要走十天左右。
沿途会经过几座城镇,每座城镇都会安排驿馆住宿。
"张大人,"周文昌问,"金陵城的皇帝陛下,对我们这次和谈是什么态度?"
张文远沉吟片刻,说:"陛下病重多年,朝政多由太子把持。太子楚渊是主和派,对和谈持积极态度。但朝廷中也有反对的声音,主要是激进派。"
"激进派的领袖是刘烈吧?"
"对。"张文远点头,"刘大人在朝中势力很大,他的意见,陛下也不能完全忽视。"
"那和谈的前景……"
"不好说。"张文远叹了口气,"但我个人认为,和谈对两国都有利。西凉崛起,对北燕和我们南楚都是威胁。如果我们两国能够联手,就能共同应对西凉的威胁。"
周文昌点点头:"张大人说得有理。"
沈霜华在旁边默默听着,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南楚朝廷的派系之争,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主和派、主战派、激进派……三足鼎立,互相牵制。
这次和谈,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
接下来的几天,使团继续向南前进。
沿途的风景越来越美,气候也越来越温暖。
稻田、茶园、竹林、果园……南楚的农村,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沈霜华注意到,南楚的百姓生活水平确实比北燕高。
街上的商铺琳琅满目,百姓们的穿着也很体面。
但同时,她也能感觉到,南楚内部的不稳定。
她在沿途的城镇中,听到了很多关于南楚朝廷的议论。
有人说太子仁慈,有人说激进派太嚣张,还有人说皇帝病重,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沈霜华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心中对南楚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
第四天,使团来到一座名叫庐江的城池。
庐江是南楚的重镇,人口约有五万,比寿春大得多。
使团在庐江休整一天,补充物资。
沈霜华趁着这个机会,在城中转了转。
她发现,庐江的气氛比寿春更紧张。
城中的士兵数量明显增多,巡逻的频率也更高。
街上的百姓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这座城,"周铁低声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是啊。"沈霜华点点头。
她的战魂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发现城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是一种压抑的、不安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南楚内部,恐怕出了什么事。"沈霜华心想。
---
沈霜华走进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听人闲聊。
"听说了吗?朝廷又要调兵了。"
"调兵?调去哪里?"
"说是要防备北燕,但我看不像。"
"那你说是什么?"
"我听说,是激进派在搞事。他们想在和谈之前,制造一些事端。"
"什么事端?"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沈霜华默默听着,心中升起一股警惕。
激进派在搞事?
他们想制造什么事端?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
---
离开茶馆后,沈霜华继续在城中闲逛。
她注意到,城中有很多身穿黑甲的士兵在巡逻。
那些士兵的装束,和她之前见过的影军一模一样。
"影军……"沈霜华心想,"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庐江?"
她的战魂在感知着那些影军士兵的气息,发现他们的实力都很强。
至少都是九品以上的高手。
"南楚在边境地区部署了这么多影军,"沈霜华心想,"这是在防备什么?"
她决定,今晚要探一探庐江城。
---
那天晚上,沈霜华悄悄离开驿馆,在城中潜行。
她的战魂全力运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她发现,庐江城中的影军数量,远比白天看到的更多。
至少有上百人,分布在城中各个角落。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者……在监视什么。
"影军的目标,是什么?"沈霜华心想。
她跟着一队影军士兵,来到城西的一座宅院。
宅院看起来很普通,但影军士兵却在周围布置了重重暗哨。
沈霜华的战魂感知到,宅院中有几个气息很强的人。
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她很熟悉。
是秦川,影军统领。
"秦川为什么会在这里?"沈霜华心想。
她悄悄靠近宅院,想要探听里面的动静。
但就在这时,她的战魂忽然警觉起来。
有人在靠近她。
而且,是一个高手。
沈霜华立刻后退,躲进一条小巷。
片刻后,一个身影从她刚才站的地方掠过。
那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面容被遮住,看不清长相。
但他的气息,沈霜华已经记住了。
是秦川。
"他发现我了。"沈霜华心想。
她没有继续追踪,而是悄悄返回驿馆。
今晚的探查,虽然没有收获,但至少证实了一件事——
南楚内部,确实有事情在发生。
而影军,似乎在扮演着某种特殊的角色。
---
回到驿馆后,沈霜华找到周文昌。
"周大人,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庐江城中,有大量影军在活动。"沈霜华说,"他们的目标不明,但肯定和和谈有关。"
周文昌的脸色变得凝重:"你是说,激进派可能在对使团不利?"
"有这个可能。"沈霜华说,"我建议我们明天离开庐江时,做好防备。"
"好。"周文昌点头,"沈将军,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
第二天一早,使团离开庐江,继续向南前进。
沈霜华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她派出了四个探子,提前两个时辰出发,侦查前方的路况。
使团则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避开了官道。
这条小路虽然崎岖,但胜在隐蔽。
一路上,沈霜华的战魂一直在运转,感知着周围的危险。
她感觉到了几股异样的气息,但都没有直接的威胁。
那些气息,应该是南楚的暗哨,在监视使团的行踪。
"看来激进派的人,没有在小路上设伏。"沈霜华心想。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改变计划?
---
使团在小路上走了整整一天,终于安全通过了庐江城外的区域。
傍晚时分,探子回来报告,前方是一片平原,没有发现伏兵。
沈霜华松了一口气。
看来,激进派的伏击计划落空了——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计划的话。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激进派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来对付使团。
"周大人,"沈霜华说,"我建议我们从现在开始,每天都保持高度警戒。激进派不会放弃的。"
"我明白。"周文昌点头,"沈将军,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
又走了几天,使团终于接近了金陵城。
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河流——长江。
长江是九州最大的河流,河面宽约十里,水流湍急。
河对岸,隐约可以看到金陵城的轮廓。
那就是南楚的国都,九州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沈霜华站在长江边,望着对岸的城池,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的战魂告诉她,那座繁华的城市里,隐藏着无数暗流和阴谋。
而她,即将踏入其中。
"走吧,"张文远说,"渡过长江,就是金陵城了。"
使团开始登船渡江。
沈霜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刀。
南楚之行,真正开始了。
---
渡江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当使团的船只靠岸时,沈霜华终于看到了金陵城的真面目。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比北燕的京城还要大。
城墙高达十丈,上面刻满了精美的浮雕。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城中高耸的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金陵城……"周铁瞪大眼睛,"比我们京城还大!"
沈霜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城池。
她的战魂告诉她,这座繁华的城市里,隐藏着无数危险。
"周大人,"张文远说,"按照礼制,外国使团入城,需要先在城外的驿馆住一晚,第二天再正式入城。"
"好,就按贵国的礼制来。"周文昌点头。
使团被安排在城外的一座驿馆中。
驿馆很宽敞,可以容纳上百人。
沈霜华检查了驿馆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使团成员入住。
---
那天晚上,沈霜华独自一人站在驿馆的院中。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战魂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发现驿馆周围的暗哨比之前更多了。
那些暗哨隐藏在树林、草丛、民房中,一直在监视着驿馆的方向。
"金陵城果然不一样。"沈霜华心想,"暗哨的数量,比边境城市多了好几倍。"
但她的战魂还感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在驿馆的周围,除了南楚的暗哨,还有一些其他的气息。
那些气息更加隐晦,更加危险。
"那些人……"沈霜华皱眉,"是什么来头?"
她决定,明天入城后,要更加小心。
金陵城,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她的南楚之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