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进别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苏晚一夜未眠,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眼底布满血丝。陆沉渊陪在她身边,同样一夜没合眼,手机始终握在手里,随时接收各方传来的消息。
“太太,苏先生来了。”佣人轻声通报。
苏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父大步流星地冲进客厅。他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晚晚!”苏父冲到女儿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你妈呢?我听人说你妈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意,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父听完,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王八蛋!”他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跳起来,“敢动我老婆,我跟他们拼了!”
“爸,您冷静点。”苏晚拉住他,“我们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找到妈的下落。”
“冷静?我怎么冷静!”苏父眼眶通红,“那是你妈!是我老婆!我跟她过了几十年,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现在居然被绑架了——”
他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别过脸去,不让女儿看到自己流泪。
苏晚心中揪痛。
爸爸和妈妈感情一直很好,几十年相濡以沫,从没红过脸。妈妈出事,爸爸的心肯定比谁都痛。
陆沉渊站起身,走到苏父面前,沉声道:“爸,您放心,我已经动用所有力量在查。天黑之前,一定会有消息。”
苏父抬起头,看着这个女婿。他平时对陆沉渊客气有余亲近不足,毕竟陆家地位太高,他总觉得自己高攀了。但此刻,他看着陆沉渊眼底的血丝和疲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沉渊,辛苦你了。”他拍拍陆沉渊的肩,“我这个当爸的没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你们了。”
“爸别这么说。”陆沉渊语气郑重,“妈是晚晚的妈,就是我的妈。救她,是我分内的事。”
苏父点点头,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能做什么?”他问,“我不能坐着等。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苏晚和陆沉渊对视一眼。
说实话,苏父一个普通人,在这种事上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苏晚知道,如果不让爸爸做点什么,他肯定会急疯的。
“爸,您帮我做一件事。”苏晚想了想,说道,“您回家等着。那个人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他可能会派人去家里打探情况。您在的话,能稳住局面,也能留意有没有可疑的人。”
苏父点点头:“好,我回去守着。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女儿。
“晚晚,”他声音低沉,“你妈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年轻的时候,她妹妹出事,她哭了好几年。后来嫁给我,总算是过了几天安稳子。她最疼的就是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肯定活不下去。”
“所以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苏晚眼眶一热,用力点头:“我知道,爸。”
苏父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开。
看着父亲的背影,苏晚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爸爸,有陆沉渊,有整个陆家在背后支持她。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势力,她都一定会救出妈妈。
傍晚时分,消息终于来了。
陆沉渊的助理匆匆走进书房,递上一份文件。
“查到了。那个人叫沈万山,五十岁,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实际上背景极深。二十年前,他曾经是沈家的管家。”
沈家?
苏晚心脏一跳。
周若云说的沈家?
“沈家覆灭后,他消失了十年。十年前重新出现,摇身一变成了富商,生意做得很大,但从不公开露面。他在京圈的关系网很深,很多大人物都跟他有往来。”
“周美云嫁进林家,就是他一手运作的。这些年,周美云替他做了不少事,包括当年追周若云。”
“苏柔能被放出来,也是他打的招呼。他在公检法系统里有人,能量很大。”
陆沉渊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眸光越来越冷。
“他的老巢在哪里?”
“城北有一处私人庄园,明面上是度假村,实际上是他的据点。我们的人查到,昨晚有一辆黑色面包车开进了庄园,至今没有出来。苏夫人,很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苏晚猛地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陆沉渊按住她,“庄园戒备森严,有私人武装。硬闯的话,他可能会撕票。”
“那怎么办?”苏晚急了,“难道就这么等着?”
陆沉渊沉吟片刻,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调人。把陆家暗卫全部调过来。”
“今晚,我们动手。”
夜幕降临。
城北庄园外,几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隐蔽处。
陆沉渊带着二十名陆家暗卫,全部荷枪实弹,装备精良。这些人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跟着陆沉渊多年,个个忠心耿耿。
苏晚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扎起,眼神锐利。她不会打打,但今晚,她必须去。
那是她妈。
“晚晚。”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晚回头,愣住了。
苏父从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高尔夫球杆,脸上带着豁出去的表情。
“爸?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是人吗?”苏父走到她面前,握着球杆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坚定,“我虽然不会打架,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实在不行,我冲进去吸引火力,你们去救你妈。”
苏晚眼眶一热,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陆沉渊走过来,看着苏父,没有阻拦,只是郑重道:“爸,您跟着我,别乱跑。”
苏父用力点头。
行动开始。
暗卫分成三路,两路从侧面潜入,一路正面佯攻。陆沉渊带着苏晚和苏父,从后山绕过去,直扑庄园主楼。
枪声很快响起。
庄园里的守卫确实不少,但陆家暗卫更胜一筹。短短十几分钟,正面防线就被撕开一道口子。
“快走!”陆沉渊拉着苏晚,快速穿过庭院。
苏父紧跟在后面,手里的球杆握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主楼门口,两个守卫冲出来。
陆沉渊抬手就是两枪,精准命中。
三人冲进楼内。
“分头找!”陆沉渊沉声道,“我去控制监控室,你们去地下室!”
苏晚点点头,拉着父亲往地下室方向跑去。
地下室阴冷湿,灯光昏暗。
两人一间间踹开门,都没有苏母的身影。
“妈!”苏晚大声呼喊,“妈您在哪儿!”
没有回应。
走到最里面一间,门锁着。
苏父二话不说,抡起球杆,狠狠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门锁终于断裂。
苏晚推开门,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妈!”
她冲过去,跪在地上,看清那张苍白的脸,眼泪瞬间涌出。
苏母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团,脸色憔悴,但眼睛还是亮的。看到女儿,她剧烈挣扎起来,呜呜地叫着。
苏晚颤抖着手,解开她嘴里的布团。
“晚晚……”苏母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危险……快走……”
“妈,我来救你了。”苏晚抱住她,泪流满面,“我来带你回家。”
苏父也冲进来,看到妻子,眼眶通红,扑过去一起解绳子。
“老婆,别怕,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好一场母女情深啊。”
三人同时回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右手虎口一道长长的疤,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晚。
沈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