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发改委大楼还没正式上班,气氛就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天要出大事。
赵山河一早就到了单位,脸色阴沉,眼神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狠厉。
王鹏缩在工位上,魂不守舍,脸色惨白,看林辰的眼神像在看阎王。
林辰却依旧平静,端着水杯,慢悠悠走进办公室,坐下、开机、整理文件,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这副淡定模样,反倒让暗处等着看戏的人,心里一阵阵发慌。
上午九点,主任陈庆山直接通知:
全体班子成员、综合股全体人员,立刻开紧急会议。
消息一传开,整个楼层都炸了。
“紧急会议?还是全体班子?”
“肯定是为了林辰那事儿!”
“赵局这是要动真格,当场把林辰拿下了!”
王鹏手一抖,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心里清楚,这场会议,就是赵山河为林辰设的刑场。
众人陆续走进会议室,落座之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辰身上。
同情、看戏、幸灾乐祸、忐忑……应有尽有。
赵山河坐在副主任位置上,目光冷扫全场,最后定格在林辰身上,带着十足的压迫。
人到齐。
陈庆山开口,语气沉重:
“今天开这个会,只有一件事——关于发改委部作风、工作纪律,以及近期匿名举报、材料丢失一事,必须当面说清。”
第一句,就直指核心。
赵山河立刻顺势开口,声音冰冷,直接开火:
“既然主任说了,那我就直讲。林辰同志下乡镇期间,问题频发,如今更是关键工作底稿莫名丢失,这是严重失职!”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字字诛心:
“材料为什么丢?是不是心里有鬼,故意销毁证据?我建议,立刻上报纪委,严肃彻查林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来了!
赵山河直接下死手,要把林辰送进纪委!
张科长急得额头冒汗,想开口帮忙,却被赵山河一眼瞪了回去。
“赵局,话可不能乱说。”
林辰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山河身上:
“第一,举报信是恶意构陷,我有完整工作记录,可以逐条澄清。
第二,乡镇材料没有丢,完好无损。
第三,是谁指使他人偷材料、栽赃陷害,我这里有完整事实。”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赵山河脸色一变:“林辰,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材料丢没丢,你打开抽屉一看便知!”
“不用看。”
林辰淡淡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整整齐齐的材料,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材料,一直都在我身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
赵山河瞳孔骤缩,猛地一拍桌子:“你……你耍花样!”
“耍花样的不是我。”
林辰眼神一冷,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王鹏颤抖、恐惧的声音,清清楚楚、一字一句:
“是赵局让我的……是赵副局长让我偷材料、毁证据……他说只要毁了你的材料,就给我好处……”
录音播放完毕。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看向赵山河。
栽赃、陷害、指使偷材料、构陷同事……
每一条,都是足以毁掉仕途的大问题!
赵山河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林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敢阴我……伪造录音……”
“是不是伪造,一对便知。”
林辰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王鹏,淡淡开口:
“王鹏,你自己说,录音是不是真的?是谁指使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王鹏身上。
王鹏浑身一颤,心理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道:
“是真的!全是真的!是赵副局长我的!我不想的!”
一句话,彻底钉死了赵山河。
陈庆山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看向赵山河:
“老赵,你真能出这种事!”
赵山河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算计、打压、栽赃、陷害……
到头来,全部变成了林辰手里的刀,一刀一刀,全部砍在他自己身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林辰站在会议室中央,神色平静,没有得意,没有狂喜。
他只是淡淡看向赵山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局,前世你压我半生。
今生,我只给你一句话——
局,是你布的。死路,是你自己走的。”
这句话,只有林辰自己明白其中深意。
也只有他知道,这一场重生翻盘,到此,才算真正落下第一幕。
陈庆山深吸一口气,当场做出决定:
“此事性质恶劣,立刻上报县委、县纪委,严肃处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赵山河被彻底打入深渊,前途尽毁。
林辰站在原地,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早已不是同情、漠视、嫉妒。
而是敬畏。
彻彻底底的敬畏。
就在这时,主任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秘书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骤然一变,看向林辰,声音都在发颤:
“林辰……
县委组织部……
来电话了!
让你立刻准备,接受提拔考察!”
一句话落下。
全场再次炸开。
林辰微微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他身上。
他知道,自己在发改委的这一局,赢了。
但他更清楚——
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他一步一登天的,真正起点。
而更大的机遇、更凶险的风浪、更高的舞台,正在前方,静静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