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林晚听见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那声音不急，也不重，一步一步，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从门口朝她走来。她没抬头，但眼睛已经睁到最大，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一道从门缝透进来的光。光很细，斜斜地划过她的脚背，照出一层浮灰。她的手指蜷在身下，指甲抠着地板接缝，指节发白。
周天宇停在她面前。
他蹲下来，影子压住了那道光。林晚看见他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嘴角有一点笑，眼睛很黑，没有一点波动。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已经被拆开的物件，不再有试探，也不再需要掩饰。
“你朋友都走了。”他说，“现在，轮到你了。”
林晚喉咙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她的嘴唇裂，舌尖抵着上颚，嘴里全是铁锈味。她想往后退，可椅子被钉在地上似的，动不了。手腕被麻绳绑着，勒进肉里，磨出了血。她试着挣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
周天宇伸手，抓住她衣领，用力一拽。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她肩膀露出来，皮肤绷紧，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她张嘴，想喊，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别叫。”周天宇说，语气像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叫也没人来。”
林晚猛地吸了一口气，口剧烈起伏。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皮肉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她不想哭，但她的眼角已经开始发热，视线模糊了一瞬。她用力眨眼，把那层湿意回去。
周天宇又伸手，这次是去解她裤子的扣子。
林晚猛地一偏身子，整个人撞向一边。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她用尽力气挣扎，肩膀撞在墙上，骨头传来钝痛。她张嘴，朝着周天宇的手臂咬下去。
牙齿咬进皮肉，她没松口。
周天宇“嘶”了一声，手猛地抽回去。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一道牙印渗出血来。他没发火，反而笑了，抬手摸了摸伤口，指尖沾了点血，在空中轻轻抹了一下。
“还挺狠。”他说。
林晚喘着气，嘴角还挂着血沫。她盯着他，眼神发直，呼吸急促。她的右手还在绳子里挣扎，左手撑在地上，指甲翻了起来，渗着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皮鞋，是硬底的靴子，踩得稳，也重。门框一暗，刀疤强走进来。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天宇，等命令。
周天宇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臂上的血迹。“她咬我。”他说，语气轻松，像在讲一件趣事。
刀疤强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林晚立刻扭头看他，喉咙里挤出声音：“救命！有人吗！救——”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刀疤强已经冲上来。他膝盖狠狠顶在她腹部，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弓起来，像一条离水的鱼。她眼前一黑，胃里翻涌，一口酸水喷出来，溅在裤腿上。
她蜷缩着，咳得厉害，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绳子还在手上，她没法抬手擦。她只能靠着墙，一点点往下滑，最后瘫坐在椅子脚边。
刀疤强一把将她拎起来，按回椅子上。他一只手掐住她脖子，不重，但足够让她不敢再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皮带，抽出来，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
林晚闭上眼。
**落下来，抽在她背上。第一下还能忍，第二下肩膀猛地一颤，第三下她终于叫出声。叫声不是哭，也不是求饶，是纯粹的痛楚从喉咙里炸出来。
周天宇站起身，绕到她身后。他伸手扯掉她剩下的衣服，动作粗暴。林晚想抬手挡，可刀疤强一脚踩住她脚背，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疼得浑身一抖，手僵在半空。
“别动。”刀疤强说，声音低沉。
林晚没再动。她靠在椅子背上，头垂着，头发遮住脸。她的身上有三道红痕，已经开始渗血。她的呼吸越来越浅，像是怕多吸一口气都会引来更多打击。
周天宇解开皮带，脱下裤子。
林晚突然抬头，眼睛瞪大。她看着前方，看着墙上那幅歪了的画。画框裂了一道缝，玻璃后头是一片山水，灰蒙蒙的，看不出哪里是山，哪里是水。她盯着那道裂缝，像是要把自己塞进去。
周天宇抓住她肩膀，把她转过来。
她没反抗。她的身体软了，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躯壳。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周天宇压上来。
林晚猛地一挣，整个人撞向旁边，头“咚”地撞在墙上。她不管，继续挣扎，膝盖往上顶，脚在地上蹭，想踢开什么。她的手在绳子里拼命扭动，指甲翻裂，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放开……”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天宇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脑袋偏过去，耳朵嗡嗡响。她没停，还是挣扎，哪怕只动一寸，也要动。她的膝盖顶到周天宇小腹，他闷哼一声，更用力地压住她。
“找死？”他低声说，手掐住她脖子。
林晚翻白眼，呼吸困难。她手脚乱蹬，脚趾抠着地板，鞋早就掉了。她的右脚踝有一道旧伤疤，是小时候摔的，现在被鞋边磨破了，血慢慢渗出来。
刀疤强站在一旁，没动。他看着，就像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他的手在裤兜里，指节上的老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白。
林晚忽然张嘴，朝着周天宇肩膀咬下去。
牙齿穿透布料，咬进肉里。周天宇“啊”了一声，猛地往后一挣。她没松口，死死咬住，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最后一刻。
周天宇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她太阳上。
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耳朵里像是有无数针在扎。她松了口，头歪向一边，嘴角流下血和口水。她的呼吸变得断续，口起伏微弱。
周天宇捂着肩膀，喘了几口气。他低头看她，眼神冷了下来。“真是不知好歹。”他说。
他重新压上去。
林晚没再动。她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焦点。她看着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鸟。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血从嘴角往下流，滴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滩。
周天宇动作粗暴。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皮肉碰撞的声音、椅子腿在地面摩擦的声响。林晚的身体随着每一次**轻轻晃动，像风里的枯枝。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抽搐了一下，又停下。
刀疤强依旧站着。他看了看窗外，外面黑着，街上没有灯，也没有人。风吹进来，卷起窗帘一角，露出外头一片漆黑的夜。他低头看了眼林晚，她的脸贴在椅子扶手上，眼睛半睁，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周天宇结束得很快。
他站起身，整理裤子，拉上拉链。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眼林晚，她还坐在椅子上，头歪着，嘴角不断有血流出来，身下的地板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处理净。”他说，声音很淡。
刀疤强点头。
周天宇转身，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刀疤强站在原地，没立刻动。他走到林晚面前，蹲下，一只手抬起她下巴。她的脸冰凉，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神采，像两口枯井。
他松开手，她脑袋垂下去，额头抵在椅子腿上。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刀疤强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房间。翻倒的椅子，撕碎的衣服，墙上的画歪着，玻璃裂了缝。地上一大片暗红色，还在慢慢扩大。林晚瘫在血泊里，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又停下。
他转身，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她的右手忽然动了一下，指尖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血痕。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她的呼吸越来越慢，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血从她嘴角、鼻孔、耳朵里慢慢渗出，混在一起，沿着脸颊往下流。她的左脚还在抽搐，脚趾一张一合，像是在抓什么。她的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全是血和灰。
屋外，风更大了。
窗帘被吹起来，拍打着窗框。墙上的画晃了一下，裂开的玻璃缝里，那只“鸟”似乎飞动了一瞬。地板上的血迹边缘开始凝固，变成深褐色。一只蚂蚁从门缝爬进来，沿着血线往上走，爬到她脚边，停住，触须动了动，又退回去。
林晚的眼皮眨了一下。
然后，彻底不动了。
她的头歪在椅子腿上，眼睛还睁着，映着天花板那片灰暗。血从她身下蔓延出去，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无声无息，铺满整个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