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夜的公司是滨城最大的金融集团。其法务问题，全部承包给方堰池的方正律所。
所以，他让方若若把方堰池叫来，理由很正当。
方堰池接到消息后，以为樊夜这边真的有什么重大事，火急火燎地就赶来了。
“樊总？什么事？”
樊夜很不爽地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饮了口咖啡，语气非常傲慢。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的官方账号下，出现了几条恶意评论。麻烦方所长处理一下。”
方堰池简直气死了。“就几条黑子言论，你叫我亲自过来？你吃饱了闲着没事吧你？”
“我是看方所长吃饱了，闲着没事。所以，找点事给你。”
方正律所派了几十位律师常驻樊盛集团，连副所长都在这亲自坐镇。
这疯批，居然因为这么小的一件屁事，把他给叫过来。
到底是哪个地方，又惹恼了他，让他不满意。
“说吧！你到底什么事儿？”
樊夜敲着二郎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问。
“我就是很好奇，方大所长，什么时候开始接离婚这种小案子了？”
“什么？”方堰池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他说啥。
“我今天无意间看到一则新闻，你说那个谁是你的当事人？你怎么会跟那个苏晚晚搞到一块？”
樊夜表面上问的是苏晚晚，其实真正想知道的是章小鱼。
“樊总也认识苏晚晚？”
“哦！认识！”樊夜随便掰扯个关系。“她是我三姨的四儿媳的六表姐的二女儿的小叔子的堂妹。”
这.......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关系？
把思维逻辑超强的大律师都给整懵圈了。
方堰池捋了半天都没捋明白。“不是。樊总，你能具体说明一下，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吗？我有点搞不太清楚。”
“我说的还不够具体详细吗？就你这理解能力，还怎么当律师。”
认真严谨的方大所长，又一本正经的捋了一遍。还是不怎么明白。
脆直接简化了。
“哦！原来她是！”
“哦的！”樊夜气的直接爆粗口。“老子姓樊，她姓苏，你哪神经搭错了，会算出来她是我妹？”
方堰池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樊夜是故意为难他。
而且很有可能，就与这苏晚晚有关。
“不管她是，还是不是。请问，我接她的案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特意来警告我，不要和她牵扯什么关系？”
方堰池的思维逻辑也是超凡脱俗。他这一通绕口令下来。直接把樊夜给问懵了。
“什么什么关系？我就想问你和苏晚晚，什么关系！”
“就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啊！”方堰池回答的脆而明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樊夜其实想问章小鱼，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没什么！”
方堰池真真搞不懂他。“没什么，你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让你处理几个网络喷子的恶意差评啊！”
樊夜总不能说，叫你过来，就是纯粹看你不爽，给你找点不痛快吧！
“公司其他律师不能处理吗？”
“怎么我花钱，请你们律所办事，还请不动了？若是方所长这么大牌的话，我樊盛集团法务部，不介意换人。”
开门做生意看重的是利益，樊盛集团是方正律所的最大客户。方堰池自然不会得罪金主大老爷。
他只能退一步忍让。“我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离婚案子，得罪樊总这么大个老客户。既然樊总不开心，我不接苏晚晚那案子就是了。”
樊夜的语气很是不耐。“跟她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樊夜点了烟，懒洋洋的吞吐烟雾，没有回话。
“该不会是我家若若又招惹了你吧？她不喜欢你，不愿跟你订婚，我也没办法啊！”
“这感情的事，讲求个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必介怀！”
樊夜很少吸烟，刚吞了两口愁雾觉得苦涩，立刻又灭掉了。
“跟她也没关系！”
这方堰池是真的搞不懂了。“那到底跟谁有关系？”
“我吗？”他指着自己问。“我记得，我最近也没得罪你啊！”
“我就是看你不爽，行了吧！”樊夜气呼呼地把烟头随手扔进了烟灰缸。
“我还看你不爽呢！神经病！”方堰池火急火燎的赶来，受了一顿窝囊气，又莫名其妙的回去。
这一晚上他都没睡着，怎么想都想不通，樊夜这疯子，到底发的什么疯。为谁而发疯。怎么突然会疯到他头上。
半夜十二点，他实在猜不透，只能给妹妹打电话。
“若若，我问你。你老板樊夜和苏晚晚是什么关系？”
方若若睡得正香呢，脑子里一片迷糊。含糊不清的说。“什么关系啊。我哪知道他们俩啥关系。”
“他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啊！哥，你大半夜不睡觉，打听这吗？”方若若快困死了，说话连嘴巴都张不开。
“不是我要打听。是樊叶他在打听我和苏晚晚什么关系。我和苏晚晚能有什么关系，我们今天才第一天认识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方若若想了想说。
“他和苏晚晚也是第一天认识。我和苏晚晚也是第一天认识。你问我，我问谁去。”
方若若不想被打扰睡觉，直接把大哥打发给另一个人。
“要不你去问问小鱼儿？”
章小鱼？
方堰池恍然大悟。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樊夜那神经病，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该不会是想问章小鱼吧？
不过，他和章小鱼又是什么关系？
老天爷啊，这关系实在太复杂了！方堰池一夜未眠。
因思绪困扰，他想了一夜的章小鱼。
那鬼灵精怪，伶牙俐齿的模样，比他见过的任何姑娘都要鲜活。
她阳光灿烂的笑容里，充满了令人灼目的生命力。
这一晚，同样睡不着的人还有樊夜。
本来，气走方堰池后，他心情舒爽了许多，准备看几则财经新闻，然后好好睡一觉。
可打开手机，无意中滑到相册，看到白天拍的哪些照片，血液猛然飙升。
那双锐鹰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状态。
要命！
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勾人，还阴魂不散，一个劲地往人脑子里钻，就像生了似的，怎么驱都驱不散。
不行，得把这些该死的照片给删掉，删掉，删掉，统统删掉。
可是删掉之后，他又邪欲作祟，按耐不住心底那份，又偷偷把照片从删除里面拉出来。
于是，章小鱼就在他的相册和回收站之间来来跳跃，游了千万遍。
不管他怎么压抑，那不受控制的脑海里，全是她挥之不去的雪白画面。
最后，樊夜来来跑浴室，冲了七八个凉水澡澡后。
咔嚓一声，给那些有毒的照片上了一道密码锁。
不能再看了，否则他会疯魔。
可又舍不得删掉。那个女人的身材，实在太曼妙，娇嫩到他隔着屏幕，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偶尔翻出来，饱饱眼福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