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波心里虽然“咯噔”了一下,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虽然计划出了岔子,没抓到苏阳,但应该不至于暴露。
“我报什么警?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李云波强装镇定,“我马上让人去查!”
陆晓静没说话。
“晓静。”李云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语气关切地说,“给你买了醒酒药。那个天方药业的祝总,真不是个东西,灌你那么多酒!”
陆晓静没接刚才的话茬,只是淡淡地说:“没事,都是为了县里的发展,喝点酒不算什么。”
李云波心里松了口气,但事情没办成,终究觉得遗憾。
“赶紧把醒酒药吃了,这是国外进口的,还能护肝。”李云波把药递了过去。
陆晓静接过来,说:“我还有点头晕,就在这儿休息一下。”
说完就要关门。
李云波上前一步,用手抵住了门。
陆晓静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
李云波笑着问:“晓静,你去云川县的事,运作得怎么样了?”
“等我调走,你好当副书记?”陆晓静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云波赶忙否认,“主要是咱俩身份特殊,你是县委副书记,我是县委办主任,都在云岭县,没法结婚。我也是为将来考虑。”
陆晓静没再说话,关上了门。
李云波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走到院子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主任,是不是已经把苏阳抓起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兴奋。
“白红萱,事情搞砸了,苏阳本不在房间里。”李云波强压着心头的火气。
“不可能啊!我亲手把他扶进去的。”白红萱像被浇了盆冷水,顿时清醒了。
李云波岔开话题:“我不管怎么回事。你赶紧催苏阳,让他把金岭矿难案的情况汇报给沈书记!”
白红萱还没回过神来。
李云波接着说:“记住,这次要是再搞砸,你的转正,还有你弟弟的生意,统统别想了!”
“放心,李主任,我一定办妥!”白红萱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呆呆地出神。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苏阳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苏阳的眼神锋利得像刀子,死死盯住白红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那一瞬间,白红萱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像自己被彻底看透了。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白红萱勉强挤出一丝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不希望我回来?”苏阳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白红萱陪着笑说:“我拿了包,本来想上楼陪你,不过突然有点急事,就先回来了。”
演!
接着演!
苏阳在椅子上坐下,静静看着白红萱,一言不发。
白红萱赶紧给苏阳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紧接着挨着他坐下。
“老公,金岭矿难的情况,你得赶紧给沈书记汇报啊。早点外放当一把手,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白红萱又提起了这事。
“矿难案还有不少疑点,现在不能上报。”苏阳语气随意。
白红萱急了:“还能有什么疑点?不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苏阳冷笑,“我只去了一次,很多情况还不清楚。”
“我不是替你跑了好几趟嘛!”白红萱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你信不过我?”
苏阳点头:“没错,就是信不过。”
“你……”白红萱“噌”地站了起来。
苏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神色淡然。
“苏阳,我警告你,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我就跟你……”白红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离婚?”苏阳一脸平静,耸了耸肩,“我成全你,现在就可以去办手续。”
嗡!
白红萱听到这话,脑袋像炸开一样。她再次打量苏阳,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陌生。
这家伙以前明明对她言听计从,像条温顺的狗!
怎么就……敢反抗了?
还主动提离婚!
“好啊,苏阳,你真以为自己当了县委书记的秘书,就有多了不起?”白红萱指着苏阳怒道,“连我的转正都搞不定,你不过是沈丛天的一条狗罢了!”
苏阳“噌”地站起来,扬起胳膊,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白红萱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白红萱想反抗,苏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另一边脸上。
“好啊,你敢打我?”白红萱哭喊起来,“离!这个婚必须离!”
白红萱翻出结婚证、户口本和身份证,拽着苏阳就往外走。
民政局就在马路对面。因为苏阳的身份,手续办得很快,离婚证没多久就拿到了手。
“苏阳,别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沈丛天马上要调走了,等他走了,我看在云岭县还有谁罩着你!”白红萱阴阳怪气地说,“你这辈子,顶破天也就是个镇党委书记。”
“不对,沈丛天在云岭县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可不少。等他走了,你也完蛋!”
白红萱大笑着离开了。
“恋爱三年,结婚三年,我一直忍你、让你、惯着你!”
“你的工作,你弟弟的生意,我都尽心尽力帮忙!”
“你转正的事情,我也打过招呼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到头来,你却联合外人害我!”
“从现在起,我要一步步往上走。白红萱,李云波,这一世,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苏阳深吸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
白红萱半年前从县一中借调到土地局,只是个挂职的临时工,暂时不足为虑。
李云波就不一样了。他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县委常委,位高权重,不好对付。
而苏阳最大的靠山……县委书记沈丛天,马上就要调走。
新领导上任,沈书记提拔的人多半会受到冷落,到时候还有多少人会支持他?
“不管了,趁沈书记还在位,得赶紧把镇党委书记的位置拿到手!”想到这里,苏阳转身就往县委大院赶去。
话分两头。
白红萱离婚后,立刻给李云波打了电话,结果被李云波臭骂一顿。
“蠢货!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跟苏阳离婚!”李云波气得摔了电话。
“我筹划了这么久,副书记的位置,一定是我的!”李云波咬着牙,低声自语。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谦恭的、近乎讨好的笑容,抬手敲响了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