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挺着大肚子,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没你那套学区房,你侄子怎么落户?”
亲爹抄起烟灰缸直接砸破了我的额头。
亲妈在一旁指桑骂槐,咒我怎么不早点死。
哥哥一把夺走我的包,笑得极其嚣张。
“你的房子以后就是老子的了!”
我抹掉脸上的血迹,颤抖着拿出钥匙递了过去。
“哥哥结完婚记得还我就行。”
他们以为白捡了一套两千万的豪宅。
却不知道,这房子是我花三千块刚租下来的。
而原房东,是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放贷大哥。
嫂子赵丽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
“徐安,我告诉你!”
“没你那套学区房,我儿子,你亲侄子,怎么落户上学?”
她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个黑影迎面飞来。
是客厅里的水晶烟灰缸。
“砰!”
烟灰缸砸在我额头上,瞬间,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血。
我爸徐卫国,我的亲生父亲,抄起烟灰缸砸破了我的头。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一点贡献都不做!你哥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妈刘梅,坐在一旁嗑着瓜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哟,真是个白眼狼,翅膀硬了,连家都不要了。”
“当初生她的时候就该直接掐死,省得现在来讨债。”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心里。
哥哥徐诚,从我妈身后走出来,一把夺过我的背包。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那串带着小兔子挂件的钥匙。
他把钥匙举在空中,对着灯光,笑得无比嚣张。
“徐安,谢了。”
“你的房子,以后就是老子的了!”
整个客厅里,回荡着他们一家人得意的笑声。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脏一寸寸变冷,最后冻成了冰。
我流着血的额头,和红肿的脸颊,在他们眼里,仿佛是一场助兴的滑稽戏。
我抹掉脸上的血迹,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又咸又涩。
我看着徐诚,声音因为颤抖而嘶哑。
“哥,这房子是我全部的心血。”
“你结婚用可以,用完……记得还给我。”
徐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还给你?徐安,你睡醒了没有?”
“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老徐家的东西?给你哥用,是你的福气!”
赵丽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挺着肚子,像个打了胜仗的女王。
“行了,别在这假惺惺的了。”
“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我们明天就搬进去。”
“哦对了,你那些破烂东西,也赶紧收拾走,别占着我儿子的房间。”
我点了点头。
好。
真好。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为了抢走我名下一套价值两千万的顶级学区房,他们露出了最原始、最贪婪的獠牙。
他们以为,自己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他们以为,从此就能一步登天,跻身上流社会。
他们却不知道。
那串被徐诚紧紧攥在手里的钥匙,打开的不是天堂。
是的门。
那套房子,本不是我的。
是我花了三千块,从一个叫虎哥的人手里,刚刚租下来的。
而这位虎哥,是城西有名的放贷人,以心狠手辣、暴力催收闻名。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
“好。”
我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家”。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呼。
“发财了!我们有两千万的房子了!”
“儿子,你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啊。
你们的好子,就要来了。
而我的,也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徐诚就带着一家人,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那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小区的房子。
“天呐!这就是两千万的房子!”
刘梅一进门,就夸张地张大了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
“这吊灯,这地板,比我们那破房子强一百倍!”
徐卫国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以后我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赵丽更是直接走进了最大的主卧,一屁股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舒服!太舒服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徐诚说:“老公,这间房以后就是我们的了,采光真好,对我儿子发育好。”
徐诚满面红光,大手一挥。
“那当然!以后整个房子都是我们的!”
他走到我那间小小的次卧门口,一脚踹开门。
里面只放着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
“徐安那些破烂玩意儿呢?她没搬走?”
刘梅跟了过来,一脸嫌弃。
“就说她是个懒鬼,指望她什么。”
“正好,把这些垃圾都给我扔出去,看着就晦气!”
徐诚立刻点头。
“对!扔了!”
“我早就看她那个破兔子挂件不顺眼了,娘们唧唧的。”
于是,我留在那个房间里仅有的一点痕迹,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一件件地扔了出去。
我大学时获得的奖状。
我工作后买的第一件大衣。
还有我妈在我十岁生时送我的,唯一一个布娃娃。
全都被他们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故意留下的。
是我留给这段腐烂亲情的,最后的葬礼。
他们清理完“垃圾”,就开始兴高采烈地规划未来。
“这墙得重新刷,刷成我喜欢的米色。”
“这个沙发太老气了,换个新的皮沙发。”
“还有这个电视,太小了,买个一百寸的挂墙上!”
他们像一群强盗,瓜分着不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赵丽甚至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她的娘家人炫耀。
“喂,妈!我们搬新家了!”
“市中心,对,顶级学区房,两百多平呢!”
“嗨,什么我们买的,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姑子,孝敬她哥的!”
电话那头传来羡慕的惊呼。
赵丽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笑得花枝乱颤。
一整天,他们都在狂欢。
晚上,一家人叫了最贵的海鲜外卖,开了瓶好酒,在崭新的家里庆祝。
酒过三巡,徐卫国的脸喝得通红。
他拍着徐诚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儿子,以后你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这房子,就是我们老徐家最大的底气!”
刘梅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
徐诚喝得醉醺醺的,得意忘形。
“那是!我明天就去跟我们老板说,让他给我升职加薪!我现在可是有两千万房产的人!”
他们沉浸在一步登天的美梦里。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家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刘梅皱了皱眉。
“谁啊?这么晚了。”
徐诚不耐烦地站起来。
“管他谁,我去看看。”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壮汉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小弟。
徐诚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们找谁?”
他隔着门,色厉内荏地问了一句。
门外的光头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
那笑容,看得徐诚心里直发毛。
“找谁?”
“我找这房子的主人。”
壮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
“小子,开门。”
“我们聊聊,你们搬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