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渡岁月长

浅渡岁月长

作者:卿离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热门网文大神卿离的新书浅渡岁月长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江庭深沈婉。24、血衣军的黑甲红绸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顾云汐!你敢调兵围寺,是要造反吗?”江庭深声音因暴怒而嘶哑。“谋害亲夫,弑君作乱!你就不怕我下旨抄了将军府,让你顾家满门抄斩,九族尽灭?”我被血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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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血衣军的黑甲红绸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顾云汐!你敢调兵围寺,是要造反吗?”

江庭深声音因暴怒而嘶哑。

“谋害亲夫,弑君作乱!你就不怕我下旨抄了将军府,让你顾家满门抄斩,九族尽灭?”

我被血衣军将军林岳稳稳扶住,刚断胎的小腹传来阵阵坠痛,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湿了中衣。

可我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

“弑君?江庭深,你如今不过是个仰仗老皇帝鼻息的储君,龙椅还没坐热,就敢自认是皇帝了?”

袖中的和离书被指尖攥得发皱,我抬手一扬,那张洒了朱砂印的宣纸便轻飘飘落在他脚下。

“还有,夫?你也配。”

我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从你让人挖开瑾儿坟茔,将她那具不足七寸的尸骨从温玉棺中拖出来时,你我之间就只剩血海深仇,半分夫妻情分都不剩了。”

和离书上“顾云汐”三个字的落款刺得江庭深眼睛发红。

他猛地抬脚,想要将那纸踩得粉碎,林岳的长刀却先一步横在他脚踝前,刀刃映着火光,离他皮肉不过寸许。

江庭深的脸色由红转青,膛剧烈起伏,怒极反笑。

“和离?顾云汐你别以为有血衣军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仗着家世骄纵跋扈的毒妇!”

他往前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刻薄。

“当年若不是我忍辱负重,替你挡下前太子的纠缠,你早就是他府里的玩物了!”

“如今你能安稳坐太子妃的位置,全是我给的!你倒好,不知感恩,反倒要谋逆弑夫?”

“殿下说得对!”

沈婉被江庭深死死护在身后,捂着流血的小臂,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琉璃。

“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贱货!不能生养还善妒成性,仗着将军府的势力作威作福,如今竟敢谋反叛乱!殿下快下旨将她赐死,以正纲纪,以儆效尤!”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血衣军,刻意拔高了声音,试图煽动人心。

“你们皆是将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听这妖女调遣?”

“她顾云汐勾结外臣,意图谋逆,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识相的,赶紧放下兵器,归顺殿下,还能从轻发落!”

我挑眉看向沈婉,她发髻散乱,鬓边着的金步摇摇摇欲坠,脸上还沾着方才被我划破小臂时溅出的血珠,却依旧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只可惜,她太不了解血衣军了。

这支由我父亲亲手组建、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军队,从建立之初,便只认顾家虎符,不认什么太子圣旨,更不认她这种跳梁小丑。

“沈婉,”

我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她的方向,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这戏演得倒是精彩,只可惜,你的好情郎未必能陪你演到最后。”

话音刚落,两名血衣军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那个试图趁着混乱钻进树林的光头和尚揪了回来。

和尚的僧袍被扯破,被重重按在地上时,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既然你这么喜欢搬弄是非,不如先听听你的情郎,是怎么说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窖。

“林岳,让他说说,这七年里,他是如何与沈婉暗通款曲,又是如何让她‘七年七子’。”

“骗得江庭深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得了稳固龙气的福泽。”

5、

林岳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短刀出鞘,在和尚脸颊上轻轻划过一道血痕。

那刀刃锋利无比,只轻轻一碰,便渗出细密的血珠。

“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否则,我让你尝遍血衣军十八种酷刑,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和尚本就吓得魂不附体,被刀刃一碰,更是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说!我说!饶命啊!是沈婉!是她勾引的我!”

“我和她青梅竹马,七年前,她被选去殿下府中做替身,却不愿与我分开!我本想拒绝的,但是看到她送来的钱财我犹豫了。”

他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那些孩子都是我的!她骗殿下说,七子能稳固龙气,助他夺嫡成功,其实是想等后殿下登基,让我们的孩子做太子,她做皇后啊!”

“你胡说!”

沈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尖叫着想要扑上去撕打和尚。

“你这个贱人!血口喷人!殿下,你别信他的鬼话!我的孩子都是你的!是你的啊!”

她被侍卫拦住,只能隔着人群徒劳地挣扎,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江庭深浑身颤抖,手指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死死盯着和尚,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你敢欺瞒孤?孤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明察!臣句句属实啊!”

和尚被吓得涕泗横流,连忙补充道。

“沈婉左腰有一块梅花形的胎记,右肩往下三寸的地方,有一颗红痣。”

“还有那七个孩子,老大的眉眼与我一模一样,老三左耳后有块月牙形的疤,那是去年我带他在院子里玩,他不小心被热水烫伤的...”

这些私密至极的细节一说出口,江庭深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血色褪得一二净。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婉,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暴怒。

沈婉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殿下,他......他说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够了!”

我冷冷打断她,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是不是造谣,滴血验亲便知。林岳,他们不是把孩子都带到青山寺了吗?带上来!”

“是,小姐。”

林岳应声退下,半柱香,便带着七个男童走了进来。

孩子们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轻,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有的还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沈婉见了孩子,更是慌了神,拼命挣扎着想要阻拦。

“不能验!殿下,万万不能验啊!孩子们还小,经不起折腾!”

“这都是顾云汐的阴谋,她就是想毁了我,毁了你的孩子啊!”

江庭深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碗碗清水被端了上来,整齐地摆放在石桌上。

银破江庭深、沈婉、和尚与七个孩子的指尖,鲜红的血珠分别滴入特质的药水中,慢慢散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寺内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

江庭深的血与七个孩子的血在水中各自散开,毫无交集。

而和尚的血滴入水中后,却与七个孩子的血迅速相融,缠缠绵绵,再也分不开。

6、

看到这一幕,江庭深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沈婉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沈婉惨叫一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鲜血。

江庭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一边打一边嘶吼。

“贱人!你竟敢如此欺瞒孤!七年!你骗了孤整整七年!”

“那些孩子,那些所谓的龙气,全都是假的!你把孤当傻子耍!你该死!你真该死!”

沈婉被打得口吐鲜血,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她腹中本就不稳的胎儿终究没能保住,鲜血顺着她的裙摆蔓延开来,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触目惊心。

她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看着江庭深暴怒的面容,断断续续地哀求。

“殿下......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江庭深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蜷缩在血泊中的沈婉,看着那些与和尚眉眼相似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缓缓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声音哽咽。

“云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当年我不该信那些流言蜚语,不该怀疑你是清白的。”

“我不该挖瑾儿的尸骨,不该说她是缠着你的恶魂,不该让方丈用污秽之物泼她。”

“我更不该打你、伤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那些被尘封的往事,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江庭深,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记得瑾儿死的那天吗?前太子围了你的府邸,你派人来求救,我带着亲兵,提枪上马,不顾腹中五个月的身孕,冲进去救你。”

“从小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护我周全的亲卫叔叔,为了替我挡箭,死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血溅了我一身。”

“我父亲送我的白驹,跟着我南征北战,数次在危难中救我性命,那天却被乱刀砍死,马尸就横在你府门前。”

我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而我腹中的瑾儿,我遵医嘱,废了多年的武艺,咽着苦不堪言的汤药,吃尽了苦头才盼来的孩子,也在那场混乱中没了。”

“前太子在刑场上放肆大笑,说我是他和兄弟们玩过的‘天下第一破鞋’。”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因为我问心无愧,我是清白的。”

“可你呢?江庭深,你是我青梅竹马的夫君,是我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你却也信了那些鬼话!”

我猛地拔高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江庭深,你挖开瑾儿的坟墓,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你听信谗言,对我百般羞辱。”

“你为了一个假的‘龙气’,纵容沈婉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你告诉我,我凭什么原谅你?”

每说一句,江庭深的脸色就白一分,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我拔出林岳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江庭深的眉心,眼中意凛然。

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

“我想要瑾儿活过来,想要亲卫叔叔活过来,想要我的白驹活过来,想要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就在剑锋即将刺入他眉心的那一刻,林岳突然开口阻拦。

“小姐,不可!”

7、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大将军临走前特意吩咐过,太子乃国本,不可轻易诛。”

“如今老皇帝病重,天下未定,宗室诸王虎视眈眈,若此时了太子,必然会引起内乱,诸王趁机起兵,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不如先将他软禁起来,等大将军回京后,再将他分封到极北的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朝。”

“这样既报了小姐的仇,又能稳定大局,保全顾家世代忠良的名声,也不负大将军镇守边疆多年的心血。”

我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剑锋在江庭深的眉心前停住。

林岳说得对,顾家世代忠勇,父亲镇守边疆二十余年,抵御外敌,护佑百姓,为的就是这天下太平。

我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让父亲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让天下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我缓缓收回佩剑,冷冷地看着江庭深。

“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我留你一命。”

“但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

“你若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定不饶你。”

江庭深瘫坐在地上,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绝望,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七后,父亲带着十万大军从边疆回京。

大军驻扎在京郊大营,旌旗蔽,气势如虹。

父亲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直接闯入皇宫,直奔老皇帝的寝殿。

彼时老皇帝已经油尽灯枯,躺在龙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对顾家的十万大军,面对父亲手中的虎符,朝堂上的宗室大臣们噤若寒蝉,无人敢阻拦。

老皇帝含泪下旨,废黜江庭深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立年仅十二岁的七皇子江景琰为新太子。

江景琰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子,母亲早逝,自幼在冷宫附近长大,受尽了冷眼。

他聪慧通透,心思缜密,得知我多年的遭遇后,主动来到将军府,跪在我面前,恳求我收他为徒,学习治国之道。

我看着这个眼神清澈、眼神中却带着一股韧劲的孩子,心中微动。

或许,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让我能弥补心中的遗憾,守护好这天下。

我点了点头,扶起他。

“好,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老师。我会教你如何做一个明君,如何守护好这江山社稷,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开始辅佐江景琰处理朝政。

父亲则坐镇京郊大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宗室与大臣。

我废除了江庭深在位时的诸多苛政,减轻百姓赋税,鼓励农桑。

重用有识之士,不论出身,只看才能。

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将那些依附江庭深的奸臣一一革职查办。

朝堂之上,逐渐呈现出一片清明景象。

百姓们安居乐业,街头巷尾再也没有了往的怨声载道,取而代之的是欢声笑语。

一年后,老皇帝在忧愤交加中病逝。

江景琰顺利登基,改元景和。

8、

我以帝师的身份垂帘听政,下旨将江庭深分封到极北的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朝。

子一天天过去,江景琰逐渐长大,展现出了卓越的治国才能。

他勤于政事,虚心纳谏,凡事都与我商议,从不独断专行。

他对我敬重有加,不仅是师徒之情,更带着一份超越血缘的依赖与信任。

一,御书房内,江景琰处理完奏折,看着我说道。

“老师,如今朝政稳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他顿了顿,眼神真挚地看着我。

“景琰知道,老师心中一直放不下过去的恩怨,那些伤痛如同烙印,刻在老师心里。”

“但景琰想说,那些都不是老师的错,错的是江庭深,是沈婉,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老师,景琰自幼无父无母,在宫中受尽了冷眼与欺辱,是老师伸出援手,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治国之道,给了我温暖与希望。”

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一揖。

“景琰不想只做你的学生,更想做你的弟弟。”

“往后余生,景琰会像亲弟弟一样待你,护你周全,让你不再孤单。”

“景琰会是你的亲人。”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听着他暖心的话语,我心中积压多年的寒冰终于渐渐融化。

这些年,我为了复仇,为了朝政,活得太累了。

我像一紧绷的弦,时刻不敢放松,生怕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或许,是时候放下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江景琰登基五年后,在我的主持下,迎娶了忠勇侯的女儿苏清晏为后。

苏清晏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对我恭敬孝顺,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婚后一年,苏清晏便为江景琰诞下了一位皇子,取名为江承佑。

将军府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冷清。

江景琰与苏清晏时常带着小皇子前来探望,小皇子活泼可爱,一声声“皇姑母”喊得人心都化了。

府里的下人也多了起来,欢声笑语不断,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我逐渐放下了手中的权力,将朝政彻底交给江景琰。

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君主,有能力守护好这江山社稷。

我则在将军府中养花种草,逗鸟遛狗,过上了清闲自在的生活。

景和七年,春融融,阳光明媚。

我带着几个侍女,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赴约。

刚走到酒楼门口,就看到一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男子蜷缩在墙角。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满脸的皱纹如同沟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几十岁。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与尘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的双腿扭曲着,显然是断了,只能依靠双手在地上爬行。

当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时,我才认出了他。

是江庭深。

9、

按照旨意,他本该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度过余生,永世不得回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庭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迷茫,随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残疾,重重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汐......是你吗?”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的是你......”

他用尽全力,依靠双手在地上艰难地爬行,朝着我的方向挪动。

终于,他爬到了我的脚边,伸出满是污垢与伤痕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裙摆。

“云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淌得满脸都是。

“我每天都在忏悔,忏悔我当年对你做的一切。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瑾儿,对不起将军府......”

他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云汐,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做牛做马,为你赎罪。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可以为你洗衣做饭,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看着他这副惨状,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冷笑。

当年我不他,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顾家世代忠良的名声,不是为了让他今再来纠缠我。

他所受的苦难,比起他当年对我做的一切,简直不值一提。

“江庭深,你以为你现在忏悔,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孽吗?”

我轻轻抬脚,挣脱了他的拉扯,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当年留你一命,是顾家和天下的仁慈。”

“你不思悔改,竟敢私逃回京,违抗圣旨,已是罪加一等。”

我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把他拖下去,处理净些,别污了京城的地。”

“不!云汐!你不能我!”

江庭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着,想要再次抓住我的裙摆,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求你了!”

侍卫们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

他的哭喊声、哀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人群中。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抬头望向天空。

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洒在身上,让人觉得无比惬意。

那些过往的恩怨情仇,那些背叛与伤害,都像一场噩梦,如今终于彻底消散,化作了灰烬。

将军府的方向传来了老人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那是我终于卸任回家的父亲逗弄小侄子江承佑声音。

我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转身向醉仙楼走去。

往后余生,我有父亲,有弟弟,有家人,有安稳的生活,有这太平盛世。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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