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锦年没有回答,白色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精瘦的胳膊,手腕上戴着好几百万的手表,随着手晃动,不同颜色的灯光在表盘上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满满的高冷范,大拇指扣了扣其他手指的指腹,解释道:“我是和小暖来的。”说着,她看了一眼刚才坐的位置,才发现已经是别人坐在那了,猛地站起来,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刚才没有看到时暖。
她刚想着掏手机打电话的,就看到时暖走了过来,她连忙冲她招了招手,这才发现站在时暖旁边的人是墨北城。
慕晚颜脸上的笑僵住了,低头看向薄锦年问,“你和墨北城一起来的?”
薄锦年还是不搭理她,冷眸扫了一眼墨北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道:“我先回去了。”
墨北城伸手把时暖搂到怀里,点了点头。
慕晚颜跑过去,担忧的拉过时暖的手,问道:“怎么回事?林景呢?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
“慕小姐,你还是去追锦年吧,不然真的要追不上了。”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晚颜抬头看了眼墨北城,一年都不见,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留着最考验颜值的板寸,可偏偏那张脸却柔和英俊,带着军人特有的阳光刚正、又带着世家大族才能养出来的高贵、精明。
一看,就是她和时暖斗不过的人。
时暖扯了扯她的袖子,笑道:“没事,我和北城聊两句,你快点去追薄锦年吧。”
她确实不能拖着了,握了握时暖的手,留下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时暖纤纤细腰被男人大力的裹到了怀里,男人俯身,滚烫的唇吻过她的耳朵,瞬间通红的瞬间,带来阵阵的战栗感。
“去我哪?嗯?”他的声音就像午夜来自的召唤,带着致命的诱惑。
慕晚颜急忙跑出去,刚好看到薄锦年挂了手机,上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她快跑几步,在车发动的瞬间,打开车门跳了上去。
薄锦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下去。”
“不要。”她伸手拉过安全带系好,紧紧地握住。
他的眸子更冷了,咬牙切齿道:“我让你给我下去!”
“我就不,我不!我为什么要下去,我没错,是潘舒雅先找我的茬,欺负的我。上次也是她先找我和小暖的事欺负的我。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夺了我的家,所以随便大街上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我。”她委屈的瞪着一双满是泪光的大眼睛,满是倔强和恨意的盯着薄锦年。
薄锦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只觉得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浅了。
他沉默不语的发动车,车子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车窗开着,吹动了慕晚颜的头发,她看着薄锦年那张完美却冰冷的侧面,死死的咬住唇,“我没有不听你的话,是小暖不喜欢和她相亲的那个林景,但为了让她妈妈放心又不得不见面,我才跟着她来的,本来想替她挡一挡的。”
薄锦年冷笑一声,“你穿成这样在台上搔首弄姿的跳舞也是为了时暖好?”
慕晚颜瞬间就被噎住了,脸颊迅速地染上了一层绯红,她看着薄锦年比墨还要黑的脸,找了找自己的声音道:“所以……所以你是吃醋了?”
车子踩了急刹车,然后快速地停在了路边。
慕晚颜的身子瞬间离开了座位然后又狠狠地弹了回去。
她看着路灯下他冰若寒霜的脸,伸手顺了顺头发,满是惊讶的大眼睛就像被乌云当中的星星,瞬间黯淡了下去,“你……你没有吃醋,你怎么可能因为我吃醋。你留着我不就是为了羞辱我吗?那你应该开心呀,我搔首弄姿被潘舒雅看到了,被她狠狠地羞辱了一番,今晚都不用过去,全江东的人都知道慕家那个破产的千金回来了,在酒吧里跳舞挣钱。”
她声音一沉,自嘲的笑了笑,“大家肯定都会想着我这个恶媛是罪有应得。”说到最后,她的嗓子眼像是挤满了玻璃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来。
薄锦年的一颗心就像是被刀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看着她低着头,单薄的肩头微微发抖,柔顺的发耷拉着,就像被人丢弃的小宠物似的,难过和失落显而易见。
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大手伸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发硬但带着几丝妥协,“好了,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哭。放心吧,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真的?”她抬头,溢满了泪花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直直的钻进了他的心里,“你愿意帮我出头?”
他的呼吸一窒,大手伸出,握住她的眼睛,湿濡的睫毛在掌心不断地扫过,痒痒的,一颗心也像是被一羽毛轻轻地扫动着。
他强忍住身体的异样,收回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扔到她的腿上,嫌弃道:“还不赶紧擦擦,看看你,和花猫似的像什么样子。”
慕晚颜拿起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泪,手帕下的一双眸却清冷无波,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楚楚可怜。
她快速地收敛了神情,擦好泪,吸了吸鼻子才道:“我刚才只是走错地了,走到后台上去了。主持人还以为我是替补,参加表演的,我真的不是有心的,这是个误会,你可以回去问他的。”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道:“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跟了你,就算是为了爸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也是知道的。”
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烦躁再一次袭来,他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狠狠地动了动脖子,再次发动车,声音却软了下来,“饿吗?”
慕晚颜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吃惊无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耐烦的问着,“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
“好呀,”她的小脸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脆生生道:“那我们去翠西吃烤肉吧,他们那的肉最棒了。”
终究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薄锦年心里想着,嗯了一声,车子慢慢的行驶了起来。
慕晚颜伸手从手边的杂物框里找出一支笔,利落的把头发挽好,把笔当簪子在头发上,固定好,露出漂亮纤细的天鹅颈。
薄锦年无意间扫了一眼,看着不断明暗交替的灯光像是给她白瓷的脖颈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更具诱惑力的脖颈,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慕晚颜却像是不知道似的,拿着手机给时暖发了微信,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她等了一路,时暖都没有回她。
她忍不住看着薄锦年问道:“墨北城和小暖是怎么回事?不会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