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生下私生子人间蒸发。
我妈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我认领这个孩子。
上辈子我省吃俭用供他成才,却在他拿奖那天,却被他和他那狠心的爹妈联手得跳了楼。
然后被他们掏空家产,还污蔑我抑郁自。
再次睁眼,医生抱着襁褓站在我家门口。
我妈扯着我的手就要往领养书上按指纹。
我反手夺过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
“我举报这里有人贩子拐卖婴儿,涉及金额巨大。”
话音刚落,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医生的脸色瞬间惨白。
妹妹温静生下一个私生子,然后人间蒸发了。
我妈赵兰“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冰冷的地砖,撞得她膝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自己脸上。
“温瑜,妈求你了。”
“啪!”
又一个耳光,力道更重,她的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你就当可怜可怜妈,认下这个孩子吧。”
“温静她还小,她不能没有未来啊!”
她的哭喊声尖利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锥子,搅动着我的耳膜。
门口,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王医生抱着一个襁褓,眼神躲闪,一脸尴尬。
襁褓里的婴儿睡得正熟,丝毫不知道自己掀起了怎样的风暴。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哭喊和耳光里,心软了。
我签下了领养书,给这个孩子取名“念安”,希望他岁岁平安。
我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我为了给他赚粉钱,一天打三份工。
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他也很“争气”,从小就是学霸,一路考上名校,成了小有名气的青年科学家。
我以为我这辈子,总算有了依靠。
可在他二十岁生那天,在我为他准备了满桌庆生宴的时候。
他的亲生父母,我那消失了二十年的妹妹温静,和一个叫贺言的男人,衣着光鲜地出现了。
念安激动地扑进他们怀里,喊着“爸爸、妈妈”。
原来他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
原来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免费的保姆。
贺言,那个男人,是京市有名的富商。
他们嫌我碍眼。
念安冷冷地对我说:“养母,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但你只是个高中都没毕业的粗人,以后我的世界,你融不进来了。”
温静挽着贺言的手臂,笑得温婉又残忍:“姐姐,多亏了你,帮我们把孩子养得这么好。现在,他该回到我们身边了。”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像个多余的垃圾。
这还不够。
他们掏空了我爸妈留下的老宅和存款,那是留给我养老的钱。
他们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流落街头。
最后,在我找他们理论的那天,念安站在高楼的天台上,对我微笑。
“养母,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
“只有让你消失,我才能彻底摆脱你这个污点。”
他和他那狠心的爹妈,联手将我推下了高楼。
我死后,他们对外宣称,我不堪被抛弃的打击,抑郁自。
他们用我的死,为念安的履历,又增添了一笔“身世坎坷、自强不息”的传奇色彩。
何等讽刺。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这个命运的转折点。
王医生抱着襁褓,站在门口。
我妈赵兰跪在地上,扯着我的手,就要往那份伪造的《自愿领养协议》上按指纹。
血红的印泥,像我上一世流出的鲜血。
“温瑜!你到底同不同意!”
赵兰见我迟迟不动,哭声变得歇斯底里,抬手又要扇自己。
我猛地抽回了手。
赵兰的动作僵在半空,错愕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转身从玄关的鞋柜上,拿起了我的手机。
在赵兰和王医生不解的目光中,我解锁屏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按动。
然后,我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并点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喂,你好,110报警中心。”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我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我妈和那个医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好,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地址是幸福小区3栋401。”
“我举报这里有人贩子正在进行婴儿拐卖活动。”
“领养手续不全,来源不明,疑似有专业的医生参与其中,伪造出生证明和相关文件。”
“对,金额巨大,他们我签一份二十万的领养协议。”
话音刚落。
我妈赵兰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戛然而止。
门口的王医生,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温瑜!你疯了!”
赵兰的尖叫声划破了客厅的死寂。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
“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死妹!你要毁了这个家啊!”
她的指甲长而尖利,直直地抓向我的脸。
我早有防备。
侧身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的扑打。
赵兰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口的王医生也反应过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温小姐!温小姐你冷静点!”
他抱着孩子,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这是正规的领养手续,怎么可能是拐卖呢!”
他说着,急忙晃了晃手里的那份协议,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冷笑一声。
“误会?”
“王医生,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我妹妹温静未婚先孕,孩子的生父是谁,我们全家都不知道。”
“她没有在任何一家公立医院留下建档和生产记录。”
“你一个市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为什么会抱着这个‘三无’婴儿,出现在我家?”
“还有你手上这份领养协议,为什么领养人是我的名字,而不是我母亲的名字?”
“最关键的是,我妹妹温静现在在哪里?她是死是活?这个孩子,是不是你们合谋从她手里抢来的?”
我每说一句,王医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这些问题,上辈子的我蠢得没有去想。
这辈子,我要当着警察的面,一件一件,问个清楚。
“我……我……”
王医生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个收了温静和那个男人一大笔钱,负责“处理”掉这个孩子的中间人。
他以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你情我愿的过继,没想到会突然升级成“拐卖”。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赵兰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是你亲外甥!是妹身上掉下来的肉!什么拐卖!你安的什么心!”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精神有问题!”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听到了这里的争吵。
“女士,请你保持冷静,确保自身安全。”
“我们已经定位到你的位置,巡警五分钟内就到。”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揣进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乱了阵脚的人。
赵兰还在咒骂,但声音里明显带上了恐惧。
王医生则抱着孩子,进退两难,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婴儿的襁褓上。
五分钟,度秒如年。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警察!”
王医生的身体猛地一颤。
赵兰的咒骂也停了,脸上血色尽失。
我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
“谁报的警?”
“我。”
我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警察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跪坐在地上、脸颊红肿的赵兰,和抱着婴儿、面色惨白的王医生,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回事?”
王医生抢先开口,声音颤抖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我是个医生,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他们家里有点矛盾,小姑娘不懂事,乱报警……”
“她不是不懂事。”
我冷冷地打断他。
“警察同志,我叫温瑜,是这家的户主。”
“这个人,自称是市三甲医院的王医生,抱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婴儿,强迫我签这份领养协议。”
我从王医生手里抽出那份协议,递给警察。
“协议上写明,我需要支付二十万的‘营养费’,才能领养这个孩子。”
“孩子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妹妹温静,目前下落不明。”
“我合理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的恶性人口贩卖案件。”
“这个婴儿,就是物证。这位王医生,就是人贩子。”
“我请求你们,立刻将他带回警局进行调查,并核实婴儿的身份信息,寻找他的亲生母亲。”
我的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贩卖人口,这可是重罪。
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察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然后对王医生说:
“同志,请你出示你的身份证件和医师执业证。”
“另外,这个孩子有出生证明吗?”
王医生的嘴唇哆嗦着,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
“出生证明……在……在办……”
“那就是没有了?”
警察的语气严厉起来。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这个孩子,我们需要带到相关机构进行检查和身份核实。”
另一名年轻的警察已经走上前,准备从王医生怀里接过孩子。
“不!不能带走!”
赵兰突然发疯似的冲过来,张开双臂拦在王医生面前。
“这是我外孙!你们不能带走他!”
“妈!”
我厉声喝道。
“你现在是在妨碍公务!”
“如果你再胡搅蛮缠,警察同志可以连你一起带走!”
赵兰的身体僵住了。
她回头,用一种看仇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她不明白,那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任劳任怨的大女儿,怎么会突然变成一把带鞘的尖刀。
年长的警察皱起眉头,对赵兰发出了警告。
“这位大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赵兰看着警察严肃的脸,终于泄了气。
她瘫软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警察顺利地从王医生怀里接过了婴儿,那个小家伙似乎被惊醒了,发出了细弱的哭声。
王医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他完了。
“走吧。”
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医生双腿一软,几乎是被警察架着走出了家门。
房门关上,将赵兰的哭嚎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一并隔绝在外。
世界,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