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私自换锁,把我的行李像垃圾一样扔在楼道。
“这房子风水好,得留给你姐坐月子养身子。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窝也是浪费,滚出去租房住!”
老公非但不帮我,还劝我大度:“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计较,难道你要看着我姐受苦吗?”
好一个一家人。
我擦眼泪,当场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师傅,来大活了。”
“屋里所有软装硬装,除了承重墙,剩下的全给我搬走!”
当吊车把五万块的沙发吊出窗外时,婆婆发疯一样扑上来要拼命。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自己家门口。
钥匙不进锁孔。
被换了。
我的行李,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被胡乱堆在楼道里。
几件贴身衣物散落出来,沾着地上的灰。
婆婆双手抱,靠在门框上,眼神轻蔑。
“你看什么看?”
“这房子风水好,得留给你姐坐月子养身子。”
“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窝也是浪费。”
她说着,朝我脚边吐了口唾沫。
“滚出去租房住!”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寸寸收紧。
这时,我老公周文昊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按了免提。
“老婆,我妈都跟我说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吞。
“你别跟我妈计较,她也是心疼我姐。”
“我姐怀孕多不容易,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文昊,这是我的房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我自己的房子里滚出去,给你的姐姐腾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是更让我心寒的话。
“知意,别那么计较,不就是住一阵子吗?”
“都是一家人,难道你要看着我姐挺着大肚子在外面受苦吗?”
好一个一家人。
结婚三年,我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一句“别计较”。
我的东西被当成垃圾扔出来,换来的就是一句“都是一家人”。
我不能生育,所以就活该被扫地出门。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但我迅速地眨了眨眼,把它们了回去。
我当着婆婆的面,缓缓 ** 掉最后一滴泪。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辉煌搬家公司吗?”
电话那头的师傅很热情。
“是的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看着旁边那堆被羞辱的行李,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师傅,来大活了。”
“地址是星海湾小区,A 栋 1801。”
“对,顶层复式那家。”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屋里所有软装硬装。”
“除了承重墙。”
“剩下的,全给我搬走!”
不到半小时,一辆巨大的货车停在了楼下。
车身上“辉煌搬家,使命必达”八个大字,金光闪闪。
下来了七八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壮汉,领头的队长姓李,人很精神。
“许小姐,我们来了。”
李队长看了看楼道里的行李,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婆婆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你们什么的?”
我没理她,直接对李队长说:“李队长,麻烦你们了。”
“这是房产证复印件,我是房主。”
“这是我的身份证。”
“这是我跟贵公司签的电子合同。”
我把手机上的文件一一展示给他们看。
“合同要求,清空这间屋子里除了承重墙以外的一切。”
李队长点点头,专业地一挥手。
“开工!”
两个师傅立刻拿出专业工具,对着门锁开始作。
婆婆终于反应过来了,像疯了一样扑上来。
“你们要什么!反了天了!”
“这是我儿子的家!你们敢乱动,我报警了!”
李队长拦在她面前,面无表情。
“这位大妈,我们是正规公司,按合同办事。”
“有异议,你可以报警,或者联系你的儿子。”
“但现在,请你让开,否则妨碍我们施工,后果自负。”
“咔哒”一声,门开了。
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洞开的门。
我走了进去。
这个我亲自设计、装修,花费了无数心血的家,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客厅里还挂着我和周文昊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真是讽刺。
“许小姐,从哪开始?”李队长问。
我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客厅那套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那是我托朋友从意大利买回来的,花了五万多。
婆婆最喜欢在亲戚面前炫耀这个沙发。
“就从它开始吧。”我淡淡地说。
两个师傅立刻上前,开始准备打包。
婆婆冲进来,张牙舞爪地护住沙发。
“你们谁敢动!这是我的!”
我冷笑一声。
“你的?发票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
“刷的是你的卡吗?”
婆-婆被我问得一噎,随即开始撒泼。
“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儿子的家就是我的家!”
“你这个不下蛋的鸡,嫁进我们周家,你的一切都是我们周家的!”
就在这时,周文昊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脸都白了。
一屋子的壮汉,剑拔弩张的婆婆,还有站在 ** 、神情冰冷的我。
“知意!你这是在什么!”
他冲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
“快让他们停下!别闹了行不行?”
“我妈心脏不好,你想气死她吗?”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闹?”
“周文昊,你看清楚,我不是在闹。”
“我只是在拿回我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