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银行存钱,卡里莫名多出六千六百万。
我没有犹豫,直接在柜台办了三十五年的死期存款。
柜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但我知道,这钱我必须锁死。
深夜,一个神秘电话打了进来:钱不是你的,你没命花。
我对着话筒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花不花没关系,只要你们拿不走就行。
三十五年,足够让当初犯错的人丢掉饭碗,
我去银行存钱。
一张三千块的工资卡。
准备转两千到另一张卡上,给妈交住院费。
柜员作着机器。
她的表情忽然僵住。
接着,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郑女士,您确定要存钱吗?”
我点点头。
“是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显示屏转向我。
“您的这张卡……余额是六千六百零三万四千二百一十一块。”
我看着那串数字。
很长。
很多个零。
我的心跳没有加速。
我的手没有发抖。
我的声音很平稳。
“我知道。”
我说。
“现在,帮我办一笔业务。”
“三十五年的死期存款。”
“把里面的六千六百万,全部存进去。”
柜员的嘴巴张成了 O 型。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三十……三十五年?”
“是的,三十五年。”
“郑女士,您……您没开玩笑吧?我们银行最长的死期也只有五年。”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们行长的办公室在哪?”
“或者,你们地区总负责人的电话是多少?”
“我想,对于一笔六千六百万的存款,他们应该愿意为我专门开设一项新业务。”
柜员的脸色由震惊转为煞白,再由煞白转为敬畏。
她拿起电话,手都在抖。
“主管,这里有位郑女士……”
半小时后。
我坐在这家银行分行行长的办公室里。
他亲自为我泡茶,额头上全是汗。
一份崭新的、专门为我拟定的三十五年期固定存款协议摆在面前。
利率高得惊人。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那三十五年的期限。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我签下名字,郑安安。
行长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恭敬地将我送到门口。
“郑女士,您慢走。”
我走出银行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折。
一张薄薄的纸,锁死了一笔能让无数人疯狂的巨款。
也锁死了某些人的未来。
手机响了。
是我的弟弟,郑伟。
“姐!你发财了?”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贪婪的颤抖。
“听妈说,你给她交了十万块的住院费!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妈,总是这样。
我前脚刚交完费,后脚他就知道了。
“关你什么事。”
我的声音很冷。
“怎么不关我事!我是你弟!咱爸说了,你的钱就是我们老郑家的钱!”
“你赶紧给我转二十万!我看上了一辆车!”
我没有说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
我抬头看着天空。
灰蒙蒙的。
像我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妈的病,为了我弟的挥霍,我活得像条狗。
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是在报复。
我只是在拿回我应得的,顺便,给那些贪婪的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这场战争。
从我签下字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我回到家。
一个五十平米的老破小。
这是我唯一的栖身之所。
刚用钥匙打开门。
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爸郑光耀,我弟郑伟,还有我那个永远哭哭啼啼的妈,李玉兰,像三座山一样堵在门口。
我爸一脸的怒容。
“郑安安!你长本事了啊!敢挂你弟的电话!”
郑伟跟在他身后,一脸的幸灾乐祸。
“姐,你别不识好歹,爸让你拿钱出来,是为你好。”
我妈挤了进来,抓住我的手。
“安安,你别跟你爸和你弟犟,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你发了财,是好事,也该拉你弟弟一把。”
我看着他们。
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却无比丑陋。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群闻到血腥味就扑上来的鬣狗。
我轻轻拨开我妈的手。
“我的钱,跟你们没关系。”
郑光耀的巴掌扬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没躲。
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我的钱,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们。”
“那二十万,郑伟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郑光耀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有些发怵。
他 शायद 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一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任打任骂的女儿,突然变成了坚冰。
郑伟急了。
“爸!跟她废什么话!她的卡肯定就在身上!我们找出来,自己去取!”
他说着,就要上前来抢我的包。
我后退一步。
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报警界面。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
“抢劫,够你坐几年牢了。”
郑伟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向郑光耀。
郑光耀的脸色铁青。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郑安安,我告诉你,我生了你,养了你,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你的钱,就该是我的!”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把钱拿出来!”
我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
“生我?养我?”
“你们把我当过人吗?”
“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穿的,全给了郑伟。”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打三份工挣的。”
“我工作六年,每一分钱都填了这个无底洞。”
“我妈的医药费是我出的,郑伟的赌债是我还的,这个房子的房租是我交的。”
“你们除了向我索取,还给过我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在他们心上。
他们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妈开始抹眼泪。
“安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把我当牛做马吗?”
我打断她。
“现在,牛马不想了。”
“你们,都给我出去。”
我指着门。
郑光可笑地看着我。
“郑安安,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家!”
“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吗?”
我冷冷地反问。
“这个房子,是我租的。合同上,是我的名字。”
“我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否则,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郑光耀彻底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女儿,用法律威胁。
郑伟气得跳脚。
“郑安安!你行!你够狠!”
“你别后悔!有你求我们的时候!”
我面无表情。
“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僵持了整整五分钟。
最终,他们在邻居探头探脑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走了。
郑伟走在最后。
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郑安安,你等着!”
我关上门。
反锁。
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门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家庭这颗毒瘤,我已经动手切割。
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