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大包小包搬进我家,还带来了130万的债来我家养老。
老公拉着我的手道德绑架:“这钱咱们一起背,老人养大我不容易。”
我点点头,转手把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连人带债,你慢慢尽孝吧。”
当天下午我就搬了出去。
本以为他们会一致对外骂我没良心。
没想到第二天我就听说,婆婆为了保住养老金,跟老公在客厅里打得头破血流。
许静正在厨房里炖着汤。
今天是周末,也是他们家每周固定的家庭晚餐。
骨瓷的汤盅里,是她花了一下午时间文火慢炖的老母鸡汤。
汤色金黄,香气四溢。
丈夫周文博最喜欢她炖的这锅汤,每次都能喝下三大碗。
门铃声响了起来。
许静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她的公公周建业和婆婆刘玉梅。
他们身后,还堆着大大小小的七八个行李箱和包裹。
许静愣了一下。
“爸,妈,你们这是?”
刘玉梅一脸理所当然地挤了进来,指挥着周建业把行李搬进客厅。
“小静啊,我和你爸以后就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这套许静婚前全款买下的大三居。
“你这房子够大,我们住次卧,正好。”
周建业则是一脸愁容,叹着气把最后一个包裹拖了进来。
周文博正好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这阵仗,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爸,妈,怎么回事?”
刘玉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捶着自己的腿。
“你弟弟做生意亏了,把老家的房子都赔进去了。”
她抬起眼皮,看着许静和周文博。
“还欠了一百三十万的外债。”
一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许静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
周建业坐在旁边,一个劲地抽着烟,把客厅弄得乌烟瘴气。
“文博啊,你是家里的长子,这个家,你得撑起来。”
刘玉梅看着儿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和你爸的养老金,每个月就那么点,以后养老就指望你了。”
她又转向许静,眼神里带着审视。
“还有小静,你现在也是我们周家的人。”
“这笔债,你们两个得一起扛。”
许静看着这一家子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周文博沉默了很久,终于走了过来。
他拉住许静的手,手心冰冷。
“小静,我知道这很为难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但这毕竟是我爸妈,我不能不管他们。”
“这钱,我们一起还,好不好?”
“老人养大我不容易。”
许静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孝顺”与“责任”。
却唯独没有看到一丝对她的心疼与愧疚。
那些年,她自己的父母生病,她想拿钱回家,他总说家里开销大,让她省着点。
她弟弟结婚,她想包个大红包,他劝她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他弟弟欠下一百三十万,他却要她一起扛。
许静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在周文博和公婆错愕的目光中,她点了点头。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周文博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刘玉梅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只有许静,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她走到茶几前,在一家人面前,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黑得刺眼。
“想让我扛债?”
许静看着周文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可以。”
“先把这个签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文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玉梅和周建业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许静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了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她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味道,真不错。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一家三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连人带债,你慢慢尽孝吧。”
“许静,你疯了?!”
周文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像抓着一块烫手的山芋,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钱,你就要离婚?”
许静又喝了一口汤,眼皮都懒得抬。
“这点钱?”
她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周文博,那是一百三十万,不是一百三十块。”
“而且,这不是我们的钱,是你弟弟欠下的债。”
刘玉梅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指着许静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我们文博哪点对不起你了?现在家里遇到困难了,你就想跑?”
“我早就说过,娶个城里媳妇靠不住,心眼都坏透了!”
周建业也掐灭了烟,皱着眉开口。
“小静,做人不能这么绝情。”
“一家人,就是要同舟共济。”
许静终于放下了汤碗。
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三张丑陋的脸。
“一家人?”
她笑了。
“妈,我嫁过来五年,我的工资卡是不是一直在您那儿保管?”
“您每个月给我八百块零花钱,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您帮我们存着。”
“这五年,我的工资加起来,少说也有六十万,请问钱呢?”
刘玉梅的脸色一僵,眼神开始躲闪。
“那……那不是都用在家里的开销上了吗?”
许静又看向周建业。
“爸,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对吧?”
“您和我妈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说要把你们的名字也加上,说是为了保障。”
“我没同意,您是不是记恨到现在?”
周建业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说不出话。
最后,许静的目光落在了周文博身上。
“周文博,我们结婚五年,我给你买了多少件名牌衣服,给你换了三部最新款的手机。”
“我过生,你送过我最贵的礼物,是一支三百块的口红。”
“你管这叫,对我好?”
周文博的嘴唇动了动,脸色由红转白。
“我……我那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省钱。”
“省钱?”
许静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省下我的钱,去给你弟弟还赌债,去填你家那个无底洞吗?”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戳破了这一家人虚伪的和平。
“我告诉你们。”
许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房子,是我的。”
“我的钱,也是我的。”
“你们周家的债,一分一毫,都和我没关系。”
她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签好字。”
“明天早上,我会让我的律师过来谈。”
周文博彻底慌了。
他冲过去,想拉住许静,却被许静一个冰冷的眼神退了。
“许静,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是夫妻!”
许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从你让我跟你一起背债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反锁。
客厅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许静没有理会门外的任何声音。
她打开衣柜,拿出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其实她的东西很少。
这些年,她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家。
现在,她要统统拿回来。
半个小时后,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三个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三尊雕塑。
看到她出来,刘玉梅又想开口骂人。
许静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彻底的漠然与疏离。
刘玉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许静走到门口,换上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再见。
“砰”的一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