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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听说,赶忙掏出手机,打给他在政府工作的老同学。
挂下电话后,他脸色很难看,对堂姐说:“圆圆,咱们不能把房子换出去,消息是真的。”
“那我的实习怎么办?”
“听爸的,眼前的利益要紧。”
我狠狠瞪着我:“你个千刀的,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对不对?”
说罢,我作势要打我,我爸及时挡在了我的身前:
“妈,你还想我们怎么样,妍妍的录用通知都已经给出去了。”
我自觉理亏,也不敢再找我麻烦,只是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哭。
这场交易最终没有成功,在现实的金钱利益面前,大伯一家舍弃了那个宝贵的实习机会。
我妈见状,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问:“妈,既然圆圆不去实习了,那这个录用通知,能还给妍妍吗?”
谁知我一听,立刻炸了毛,指着我妈的脸说:
“还?什么叫还?这个交易已经完成了,垃圾桶上都标上了你家妍妍的名字了,交易一达成,就不能撤退,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我妈被说得哑口无言。
堂姐在一旁说风凉话:
“呦,这么好的垃圾桶,可是能传好几代呀,不知道堂妹以后,想拿它跟孩子换什么?”
“我将来毕业,自然有好工作好收入,哪里会落魄到要拿传家宝跟孩子换东西的地步?他们想要什么,我直接给就是了!”
我的话掷地有声,我羞愧得一语不发。
我继续说道:“倒是堂姐你,是要开始琢磨下该从那里继承什么传家宝了,毕竟,你以后还是要拿它跟孩子们换东西的。”
堂姐气得直跺脚,但不能拿我怎么样,只好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便拉着大伯一起走了。
我也不高兴,不过这一遭她倒没啥损失,于是也没再说什么。
可很快,我平静的生活就被来自X集团的电话打破了。
“是刘美娟吗?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来X集团报道?不是说好今天要开始实习的吗?”
电话那头的领导声音里带着怒气。
我刚起床,假牙都没来得及装,只好瘪着嘴,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
“什么实习,什么报道?”
对面大声怒吼:“谁把你招进来的?今天,你,刘美娟,要正式开始实习,不是签了实习合同吗?不来的话,我们将诉诸法律,罚款三万元。”
我虽然不知道实习是啥,但她知道三万元是笔不小的钱。
她这才想起,之前拿垃圾桶跟我交换了实习录用通知,交易完成,无法更改,实习通知上变成了她的名字。
我赶紧起床,挤早高峰的公交车,她原本以为会有人给她这个老太婆让座。
谁知这届年轻人不行,一个个顶着牛马脸,看起来比她还疲惫。
她硬生生站了二十多站,才来到X集团报道。
我年纪大了,电脑不会用,打印机也不会用,连看材料都因为忘戴老花眼镜,漏掉很多细节。
不仅如此,领导让她记录会议,她听不懂专业名词,把会议内容记得乱七八糟,拖慢了小组的进度,被能当她孙子的领导叫进办公室一顿臭骂。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午饭,她却因为忘戴假牙,本吃不了。
就这样,她在公司打了一天工,连口饭都没吃上。
回到家,她崩溃了,只好自愿赔钱,人家才不她。
吃了这次亏,我大约是更恨我了。
因此她和堂姐密谋,要来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