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婆婆遮掩了偷人的丑闻。
婆婆怀了野种要寻死。
我拦住她劝道:“生下来记我名下当嫡子养,我护着你们。”
婆婆痛哭流涕,对我感激涕零。
三年里我视如己出。
谁知离家三年的夫君突然回府。
不仅带回一对母子,还要夺我正妻之位。
“带着你的小野种滚出侯府!”
夫君护着身后的外室,满脸嚣张我做妾。
我抱着孩子一言不发。
就在外室得意洋洋等着看笑话时。
我勾起唇角不怒反笑。
还没等我关门打狗。
身旁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啪”的一声巨响。
婆婆猛地从内室冲出,重重一巴掌甩在夫君脸上。
“瞎了狗眼的逆子!你敢骂他是野种?”
“把你养的小野种也丢出侯府大门!”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的命子!”
府里的海棠花开了。
今年开得格外好。
风一吹,满院子都是清甜的香气。
沈晚晴正坐在廊下,看着三岁的儿子云曦在院里追蝴蝶。
云曦跑得不快,小短腿一颠一颠的。
他咯咯地笑,声音像银铃。
沈晚晴的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
她身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是她的婆婆,当朝永安侯的母亲,秦氏。
秦氏看着云曦,眼神里满是慈爱。
“这孩子,一天比一天结实了。”她笑着说。
沈晚晴轻声应道:“是,能吃能睡,半点不让人心。”
“那都是你的功劳。”
秦氏说着,伸手握住了沈晚晴的手。
她的手保养得宜,却有些凉。
“晚晴,这三年,苦了你了。”
沈晚晴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儿子身上。
“不苦。”她说,“有云曦陪着,子过得很快。”
这话不假。
三年前,她的丈夫,永安侯顾炎奉命出征北境。
新婚燕尔,正是情浓之时。
谁知他一去,便是三年。
音信全无。
偌大的侯府,只剩下她一个新妇和守寡的婆婆。
外人看来,她这侯夫人的子,过得如同守活寡。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有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让整个永安侯府万劫不复的秘密。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婆婆跪在她面前,脸色惨白,了无生趣。
腹中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而她的丈夫,早已战死沙场十年。
这个孩子,是个野种。
是婆婆和一个不知名戏子的。
秦氏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是她拦住了婆婆。
“母亲,生下来。”
“记在我名下,就当是我的孩子。”
“从此,他就是侯府的嫡长孙,我护着你们。”
秦氏看着她,震惊得说不出话。
然后便是痛哭流涕,感激涕零。
十月怀胎。
她对外称病,闭门不出。
待孩子生下,便抱到自己房里,取名云曦。
侯府上下,只当这是她沈晚晴的儿子。
这三年,她将云曦视如己出,疼爱备至。
婆婆也将她视作亲生女儿,甚至是恩人。
两人共同守着这个秘密,子过得倒也平静。
顾炎不在,她就是侯府的女主人。
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她以为,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等到云曦长大,继承侯爵之位。
她和婆婆,也能安稳终老。
可她忘了。
她的丈夫,顾炎,只是失踪,不是死亡。
他,是会回来的。
“夫人!夫人!”
一个丫鬟神色慌张地从前院跑了过来。
“不好了!”
沈晚晴眉头微蹙。
“何事如此惊慌?”
丫鬟喘着粗气,指着府门的方向。
“侯爷……侯爷回来了!”
沈晚晴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茶水溅出,落在手背上,微微发烫。
她身边的秦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回来了?
那个她以为早就不在人世的儿子,回来了?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母亲,别怕。”
她安抚地拍了拍秦氏的手背。
“我们去看看。”
她牵起刚跑回来的云曦。
孩子仰着头,不解地看着她。
“娘,怎么了?”
“没事。”沈晚晴对他笑了笑,“爹爹回来了。”
她带着云曦和秦氏,走向侯府大门。
脚步不快,却很稳。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
夹杂着一个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沈晚晴的脚步停住了。
侯府大门口,站着一队风尘仆仆的亲兵。
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高大挺拔。
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煞气。
不是顾炎是谁。
而在他身边,亲密地依偎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粉色罗裙,身段妖娆,容貌艳丽。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多的男孩。
那男孩的眉眼,竟和顾炎有五分相似。
沈晚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顾炎看见了她。
他的眼神扫过来,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不耐。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身边的女子也看见了她。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
她故意往顾炎怀里缩了缩。
“侯爷,这位就是姐姐吧?”
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顾炎没有回答。
他径直朝沈晚晴走来。
身后的女子抱着孩子,得意洋洋地跟上。
秦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沈晚晴握紧了她的手,也握紧了云曦的手。
她抬起头,迎上顾炎的目光。
平静无波。
顾炎走到沈晚晴面前三步远处,停下。
他的目光,从她平静的脸上,落到她牵着的云曦身上。
眉头瞬间皱起。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这是谁的野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沈晚晴还没说话。
她身边的秦氏,身体已经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云曦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了。
小小的身子往沈晚晴身后缩了缩。
“娘……”
沈晚晴将云曦护在身后,抬眼看向顾炎。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她这副样子,更让顾炎心头火起。
他离家三年,九死一生。
这个女人在家里倒是过得舒坦。
不仅没死,还给他生了这么大一个野种。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身后的粉衣女子,白薇薇,适时地走了上来。
她抱着自己的儿子,柔柔弱弱地说:
“侯爷,您别生气。”
“姐姐一个人在家里,想来也是寂寞。”
“许是一时糊涂……”
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句句都在坐实沈晚晴偷人的罪名。
白薇薇怀里的孩子,也声气地喊了一声。
“爹爹。”
顾炎的脸色,立刻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子轩乖。”
他再看向沈晚晴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沈晚晴。”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自请下堂,带着你的小野种滚出侯府。”
“二,降为妾室,给薇薇腾出主母的位置。”
“你自己选。”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和傲慢。
仿佛让她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白薇薇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今往后,她就是这永安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侯府的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晚晴身上。
等着看她如何选择。
是哭闹,是求饶,还是崩溃?
然而,沈晚晴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一言不发。
脸上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笑意。
这抹笑,像一刺,扎进了顾炎的眼睛里。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样子。
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你笑什么!”他怒道,“给你脸了是吗?”
“带着你的小野种,立刻滚!”
他指着门口,满脸嚣张。
白薇薇笑得更得意了。
她等着看沈晚晴被扫地出门的好戏。
沈晚晴终于动了。
她没有去看顾炎。
而是低头,温柔地对怀里的云曦说:
“云曦不怕,娘在。”
她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
身旁突然冲过去一个身影。
快得像一阵风。
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石破天惊。
顾炎高大的身躯被打得一个趔趄,脸偏向一旁。
左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震惊地回头。
看清打他的人时,他彻底愣住了。
“娘?”
秦氏站在他面前,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死死地瞪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眼神,不是慈爱,不是想念。
是彻骨的失望和愤怒。
“你这个逆子!”
秦氏的声音都在发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
“你给我闭嘴!”
她指着顾炎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
“你敢骂他是野种?”
顾炎被打懵了。
从小到大,母亲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今天,为了一个野种,竟然打他?
“娘!你疯了?!”他怒吼道,“你为了这个女人生的野种打我?”
秦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身,一把将藏在沈晚晴身后的云曦拉到自己身前,紧紧护在怀里。
动作珍视,仿佛那是她的命子。
她回头,再次看向顾炎。
眼神冷得像刀子。
顺便,也剜了一眼他身旁早已吓傻的白薇薇,和她怀里的孩子。
“野种?”
秦氏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要滚,也是你滚!”
“把你养的那个小野种,也一起给我丢出侯府大门!”
“我今天倒要看看!”
“谁敢动我的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