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婆婆却冲进化妆间,伸手就要扒我身上的三金。
「这些金子只是给你撑场面的,现在面子挣足了,赶紧脱下来还给我保管!」
我气笑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装死的未婚夫。
他眼神躲闪:「妈说得对,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放谁那都一样。」
行,这婚我不结了。
我利索地摘下项链、手镯、耳环,全拍在桌子上。
谁知婆婆收好金子,转脸就催促司仪:「行了,吉时到了,快让我儿媳妇上台!」
我直接甩开她的手,一脸看智障的表情:「阿姨,东西都还了,交易取消,还结什么婚?」
婚礼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透过镜子,看到了我未来的婆婆,刘玉梅。
她脸上没有半点喜气,反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造型师的手一抖,差点把口红画到我脸颊上。
“你先出去。”刘玉梅对造型师命令道。
造型师看了看我,我冲她点点头。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刘玉梅,还有我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周恒。
“昭昭,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你这身打扮真漂亮。”周恒笑着,试图缓和气氛。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刘玉梅。
“妈,有什么事吗?”
刘玉梅几步走到我面前,眼睛死死盯着我脖子上的金项链,还有手腕上的龙凤镯。
“别叫我妈,我还不是。”她冷冰冰地说。
“现在,把你身上这些金器都脱下来。”
我愣住了。
“什么?”
刘玉梅的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刻薄。
“这些金子是我家花钱买的,只是借给你在亲戚朋友面前撑场面的。”
“现在宾客都看过了,面子也挣足了,你赶紧脱下来,我帮你保管。”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荒谬,太荒谬了。
我气得笑出了声。
“保管?”
“你的意思是,这些三金,从头到尾都不是给我的?”
刘玉梅把下巴一扬。
“你一个外地来的,没爹没妈撑腰,能嫁给我们家周恒是你的福气。”
“一套金器好几万,给你?你想得美。”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装死的周恒。
“周恒,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昭昭,你别多想。”
“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金子放她那儿安全。”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为了我们好?”
他终于鼓起勇气,迎上我的目光。
“妈说得对,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放谁那都一样。”
“你别在这种时候闹脾气,吉时快到了。”
好。
真好。
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一个在关键时刻,只会躲在**身后,默许他**侮辱自己未婚妻的妈宝男。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行。”
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我抬起手,动作利索地解开了脖子上的项链。
沉甸甸的金链子被我拿在手里。
接着是手腕上那对厚重的龙凤金镯。
最后是耳朵上的金耳环。
我把这些金器一件一件摘下来,然后“啪”的一声,全部拍在了化妆台的桌面上。
金子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刘玉梅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她快步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丝绒布,小心翼翼地把每一件金器都包裹起来,塞进自己包里。
那副贪婪又满足的嘴脸,看得我一阵恶心。
周恒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昭昭,这样就对了嘛,我们快准备上台吧。”
刘玉梅收好金子,也转过脸,一脸不耐烦地催促司仪。
“行了,吉时到了,快让我儿媳妇上台!”
她甚至还伸出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在她和周恒错愕的目光中,我用看两个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们。
“阿姨,东西都还了,交易取消,还结什么婚?”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化妆间里轰然引爆。
刘玉梅和周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刘玉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你说不结婚了?”
我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
“不然呢?”
“金器不是已经还给你了?你想要的‘面子’也挣足了。”
“我这个‘撑场面’的工具人,使命完成了,可以下班了。”
周恒终于反应过来,急了。
“昭昭!你别胡闹!”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子,亲戚朋友都在外面等着呢!”
“胡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周恒,到底是谁在胡闹?”
“在你妈冲进来扒我三金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你妈说我只是个撑场面的工具时,你又说了什么?”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刘玉梅却炸了。
“反了你了!许昭昭!”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给了你脸了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我们周家的脸,不能让你给丢了!”
说着,她竟然真的要伸手来拽我。
我侧身躲过,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我再说一遍,别碰我。”
说完,我不再理会这对极品母子,径直拉开化妆间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通往婚礼舞台的长廊。
宾客们已经入席,悠扬的音乐声中夹杂着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婚礼的男女主角,刚刚进行了一场多么丑陋的交易。
周恒和刘玉梅追了出来。
“许昭昭,你给我站住!”
“你要是敢搅黄我儿子的婚礼,我跟你没完!”
我充耳不闻。
我看到了站在舞台边缘,正准备上台的司仪。
我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一步一步,坚定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汇聚而来。
大家可能以为,新娘子要准备入场了。
周恒想上来拉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退了。
我径直走到舞台边,在司仪错愕的目光中,从他手里拿过了麦克风。
“喂。”
我试了一下音。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这个没有等新郎,自己一个人拿着麦克风站上舞台的新娘。
我看到了台下第一排,我的父母,他们脸上带着担忧和不解。
也看到了另一桌,周家的亲戚们,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而刘玉梅和周恒,则站在舞台的另一侧,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和周恒的婚礼。”
“但是,很抱歉地通知大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恒和他母亲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婚礼,取消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哗然。
我没有给他们议论纷纷的时间,继续说道。
“原因很简单。”
“就在刚才,我的婆婆,刘玉梅女士,冲进化妆间,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金器。”
“她告诉我,那些只是用来‘撑场面’的道具。”
“而周恒先生,我的未婚夫,也认为他母亲说得对。”
“所以,我明白了。”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所有人都听得懂的嘲讽。
“原来在周家人的眼里,几万块的金子,远比我这个即将过门的儿媳妇,要重要得多。”
“既然如此,我选择成人之美。”
“金子还给你们,这婚,我不结了。”
说完,我对着台下所有宾客,微微鞠了一躬。
“很抱-歉,让大家白跑一趟。”
“为了表示歉意,今天这顿饭,算我请各位的。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我把麦克风往司仪手里一放。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震惊、同情、鄙夷的目光中,我提起婚纱的裙摆,转身,一步一步走下舞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高跟鞋的声音。
决绝,又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