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是庆朝版鸡蛋灌饼。
做法和现代的鸡蛋灌饼差不多,将饼皮挑起一个洞,将鸡蛋灌进去,在上面刷一层酱,含章喜欢辣酱,这个大庆朝还真有辣椒,这倒是让含章意外了。
刚弄出来鸡蛋灌饼时,林府的人都很爱吃,含章的幼弟问章更是将其视为最爱,每都要揣着鸡蛋灌饼去读书。
还在学堂掀起了一阵灌饼风波。
有肉有蛋有营养,谁能不爱?
不过今天的鸡蛋灌饼让含章失望了。
“没有辣条……”
含章不爱吃生菜,秋嬷嬷便没放,夹了烤肠、鸡排。
秋嬷嬷哄着含章道:“娘娘不能再吃辣了。”
看着含章可怜兮兮的俏脸,她是秋嬷嬷大的姑娘,又怎能忍心呢。
“下次,下次嬷嬷给娘娘放两片!”
含章喜笑颜开,裴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起辣条,含章还是在林府的时候就总想着这一口,督促着厨子做出来的,虽然不能跟现代机器加工的辣条一样,可是味道上却差不了多少。
而且更净健康,绝对没有添加剂。
王若贤在含章的影响下,也吃上了鸡蛋灌饼,冲含章笑道:“你可真会吃!”
“怪不得世子爷每次都来你这,要我是世子爷,我也喜欢来你这!”
灌饼热腾腾的还散发着饼香,肉香,酱料香,吃下后暖呼呼的。
含章眉眼弯弯,“你啊你,我这还能少了你的吃食?”
王若贤笑道:“我且等着我们含章的美食!”
王若贤填饱了肚子便回了自己的住处,含章也要出发去林府慰问哥哥名章了。
两刻钟过后,王府马车缓缓到了林府。
林父是从五品吏部主事的官职,在上京其实算不得高官,只不过吏部是个好地方,水涨船高,也算有些体面。
林老太太忙里忙外地叫侍女准备糕点吃食,激动地拉着含章的手。
“含姐儿回来了!”
含章的母亲赵氏也双眼含泪。
这是含章头一次回娘家,王府乃是天潢贵胄、富贵地界,她们也不知道含章在王府过的怎么样。
赵氏有时候夜里都睡不着,暗自想着还不如当初嫁了盛家哥儿,这样便能留在她身边。
含章的大伯和三叔没有府邸,跟着林父一起在府里头住着。
林依澜看着众星捧月的含章,眼中闪过不满。
都是林家的女儿,凭甚她林含章成了世子爷的掌心宝,而她,至今没有觅到如意郎君。
她与含章自小便不对付,含章和这个堂姐远远对视,勾唇一笑。
雪腻的肌肤在阳光下白的发光,浅青绿色的抹长裙,浅色的藕粉大袖衫,酥微露,风姿楚楚。
“澜姐姐,还好吗?”
林依澜抿唇一笑,“托妹妹的福,家中如今显达了,姐姐还有什么不好?”
含章手指细嫩如柳条,亲热地拉着林依澜的手,明丽的笑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澜姐姐真是对不住,我刚刚回到家里,自然要和祖母、母亲多说说话,怕是不能陪你了。”
林依澜扬起笑容,顺势拍了拍她的手,“那快去吧。”
含章突然回家,林老太太张罗着丫鬟婆子准备午膳,有心给母女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赵氏轻柔抚摸着含章的面颊,泪光点点。
“是不是在王府没好好吃饭?这下巴都尖了。”
含章哭笑不得,“哪有呢,娘分明是太久没有见我了,我这回家还要带一个厨子走呢。”
她告知母亲这个好消息,“世子爷特许我一个小厨房,往后想吃什么便方便多了。”
赵氏大喜,想到了含章在家做娇客时最喜欢的厨子,“那就叫陈厨子跟你走吧。”
“含章!”
赵氏有五个儿女,最疼爱这中间所生的龙凤胎,就是含章和她三哥哥名章。
林名章一听说含章回来了,鞋都没穿好,就这么趿拉着靴子飞奔过来。
看见明眸皓齿,如从前一样含笑明媚的妹妹,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含章连忙跟他相拥,“三哥哥。”
没人比母亲赵氏更清楚兄妹俩的深厚情谊,特意叫他们好好说话,也只有含章能劝得动名章了。
含章打量着许久不见的林名章,兄妹一母所出,容貌出众,名章眉眼出色,身形挺拔,此时颓废亦不损其英气。
面对最亲密的双生哥哥,她总是心软的。
“哥哥,如今我在英王府过得很好,世子爷对我也好,你就放下心吧。”
林名章少见的哭了。
自长大后,他很少掉泪。
“若不是他,你便可以嫁给盛哥,留在哥哥身边……”
含章亦觉遗憾,不能留在家人身边,只是她和盛从翡也是有缘无分罢了。
“事已至此,哥哥该学会放下,往前看。”
“哥哥聪慧敏捷,文武双全,或是入仕或是投军,皆能出人头地,再聘一位嫂嫂,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林名章声音嘶哑,含章说得不错,他只有成为人中龙凤,才能更好地护着含章。
“嗯,我记下了。”
“盛哥为我举荐了羽林卫,那可是天子近卫,含儿,我的妹妹,为了你,我也要拼出个名堂!”
林名章眼神明亮,雄姿勃发。
“我信哥哥。”
含章也待不了多久,吃了顿饭就匆匆走了,还听赵氏说堂妹林依沛听说她来了,躲在房里不愿出来。
回了王府,沈玉衡早就在珍玉堂等着了,他抬眸,拍拍腿,示意含章过来坐。
含章觉察到衣食父母似乎心情不太明朗,也并未矜持,乖乖地揽着他的脖子,晃荡着如柳条般的细腰。
猜测着沈玉衡为何心情不好,定是在国子学遇到了不顺。
世子身份尊贵,少有人能与之抗衡,那必是他的死对头——长公主之子梁宴。
沈玉衡猛地站起来,吓到了怀中娇娇,收紧藕臂揽着他的脖子,身高的悬殊使得她双脚悬空。
含章软着声佯装生气:“虞郎!”
尾音还带着颤,轻如羽毛。
沈玉衡不为所动,等着她将腿盘到腰间。
含章的大袖衫垂落下来,浅青色的抹衬的她更加雪肤酥,柔若无骨。
沈玉衡凤眸一动,在少女的抱怨捶打中,如她所愿抱着人上了榻。
“今回家可还高兴?”
含章窝在他怀里,攀着少年的肩,“我家三哥哥要入羽林卫,这倒是个好消息。“
她抬眼看向少年清晰的下颌,眸中闪着细碎的光。
果然,少年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羽林卫?叫你三哥哥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含章装作讶异,还带着深深仰慕,任由少年在她的肩头后背摩挲。
“爷好生厉害,含儿佩服。”
“我代哥哥谢过虞郎。”
沈玉衡笑道:“这算什么?我少时在官家身边长大,与羽林卫大将军还算熟悉。”
他又说起一事。
“含儿,明宫中举办宴会,我准备带你去。”
“虞郎安排就好。”
含章有些小小期待。
沈玉衡摸着她如绸缎般的墨发,吻着她的樱唇,“饿了吧,用膳吧。”
晚膳是烤鸭、小鸡炖蘑菇,和爆炒鱿鱼,漕鹅,还有一些素菜:香菇炒小菜,凉拌菠菜,最后还有两锅汤:一锅是玉米莲藕汤,一锅是香飘鸽子汤。
烤鸭还配了许多东西,巴掌大小的小饼子,切的细细的黄瓜丝,还有比黄瓜丝还细的葱丝。
沈玉衡不大能吃辣,却总想吃,含章每次见了他冒着汗珠,俊脸绯红,唇更是红的滴血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他。
王妃爱护儿子,从小便不允他吃辣,不知看到儿子在珍玉堂玉面绯红,还伴着她最讨厌的含章,又是怎样一番心情。
含章想到这里,心情更好。
沈玉衡大约要纳她时,也是如此一意孤行。
烤鸭搭配的酱料也很丰富,不但有含章爱吃的甜辣酱,还有甜咸酱,就是专门为沈玉衡准备的。
含章纤手拿过一个薄薄的小饼子,那饼子薄得很,放在手上都透光,她又用玉箸夹了两片蘸过酱鸭肉,放了几黄瓜条和葱丝,将饼子卷好才递给沈玉衡。
“虞郎你尝尝,这种烤鸭别有一番滋味,很是鲜香呢!”
沈玉衡将卷好的饼子接过来,咬了一口,满嘴的鸭肉香味,可他从小在宫里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并无太多的新奇。
但搭配上黄瓜丝和葱丝却很清爽,随之而来的则是满嘴鲜香,这是沈玉衡从未体验过的。
他几下就吃完了,挑眉含笑,少年意气。
“我竟不知我的含章在美食上也小有成就。”
含章笑意很浓,又要他再吃一个。
“那是!”
沈玉衡也给她包了一个,含章地转了转玻璃珠一样的眸子,满是灵动,“嗷呜”一口咬上去。
好吃到她满足地眯起了明眸。
甜辣酱相比更加有滋味,含章不喜欢吃葱,沈玉衡便没放。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