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大学毕业开始,爸妈就让我每个月转 5000块给他们。
“闺女,这是给你攒嫁妆呢,到时候一分不少还给你。”
可结婚当天,我妈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红包:“想拿嫁妆?先闯关,十个小游戏全通关才能拿。”
我和老公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全部通关。
我伸手去接,我妈却死死抓着不放。
“乖女儿,游戏规则升级了,还要你婆家十个亲戚表演节目才行哦。”
我气笑了。
20万的嫁妆你留着吧,但 100 万的彩礼,你们也别想沾一分钱。
从我大学毕业那天起,我妈刘玉梅就给我立下了规矩。
每个月五千,准时打到她卡上。
一分都不能少。
“安然,妈这是为你好。”
“给你攒着当嫁妆呢。”
“你放心,这钱等你结婚的时候,妈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慈爱。
我信了。
整整四年,四十八个月。
风雨无阻。
就算偶尔不开,我也宁愿啃一个星期的馒头,没找过任何借口。
今天,是我和周言辰大喜的子。
婚礼现场布置得梦幻又浪漫,宾客满座,笑语晏晏。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我先生的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
直到敬酒环节结束,刘玉梅笑眯眯地走上台。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烫金的红色利是封。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许安然的婚礼!”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洪亮而喜庆。
“今天呢,是个大喜的子,我们娘家也给我女儿准备了一份厚厚的嫁妆!”
她高高举起那个利是封,展示给所有人看。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和喝彩。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发热。
看,妈妈没有骗我。
二十四万的血汗钱,她真的要还给我了。
周言辰在我身边,温柔地握了握我的手。
他的家人也坐在主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不过呢,这嫁妆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哦!”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调皮起来,像是在搞什么有趣的活动。
“我和亲家商量了一下,为了给婚礼助助兴,我们设计了十个小游戏!”
“新郎新娘必须全部通关,才能拿到这份大礼!”
司仪立刻会意,笑着打圆场:“哎呀,看来伯母是要考验一下我们新郎的诚意啊!大家说,好不好?”
“好!”台下的人都在起哄。
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周言辰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没事,不就是游戏吗?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我看着他满是爱意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或许,真的是为了热闹吧。
于是,我和周言辰,两个穿着厚重礼服的新人,就在这宴会厅的中央,开始了所谓的“闯关游戏”。
用嘴传纸巾。
蒙眼找对方。
额头顶着苹果走路。
……
一个比一个无聊,一个比一个狼狈。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
我和周言辰累得满头大汗,妆都有些花了。
台下的宾客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窃窃私语。
我婆婆张淑琴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了。
但为了不让我难堪,她始终没有作声。
终于,最后一个游戏结束。
司仪高声宣布:“恭喜我们的新郎新娘,成功通关!”
我长舒一口气,和周言辰相视一笑,满眼都是疲惫。
我妈刘玉梅再次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厚重的利是封。
“我的好女儿,好女婿,你们辛苦啦!”
我伸出手,准备去接那份本就属于我的钱。
可我的指尖刚刚碰到那个利是封,刘玉梅的手却猛地一缩,死死地抓着不放。
我愣住了。
台下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还有些诡异。
她再次拿起麦克风,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哎呀,差点忘了!”
“乖女儿,游戏规则刚刚升级了!”
“还要你婆家十个亲戚,每人上台表演一个节目才行哦!”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婆婆那桌。
我看到婆婆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周言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
而我,在极致的错愕之后,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看着我妈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精明与贪婪。
我气笑了。
真的笑了出来。
我松开手,不再去碰那个利是封。
我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妈。”
“二十四万的嫁妆,你留着吧。”
“就当是我孝敬您和我爸的。”
“但是。”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周言辰和他家人,带着歉意,然后重新落回我妈身上,眼神冰冷。
“周家给的一百万彩礼,你们也别想沾一分钱。”
我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刘玉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许安然,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失去了刚才的和蔼可亲。
我爸许正国和我弟许凯,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瞪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我转向所有宾客,微微鞠了一躬。
“抱歉,各位亲朋好友,让大家看笑话了。”
“今天的婚礼出了点小曲,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然后,我把话筒还给目瞪口呆的司仪,拉起周言辰的手。
“我们走。”
周言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护着我,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舞台。
婆婆张淑琴也站了起来,脸色虽然不好,但对着我们温和地说:“言辰,安然,妈跟你们一起走。”
周家的亲戚们也纷纷起身,显然是要与我们共进退。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刘玉梅的神经。
“站住!”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许安然!你今天敢走,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她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也没有半点喜庆的模样。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彩礼我们别想沾?”
“那一百万彩礼,不是早就打到我卡上了吗!”
她这句话,像是在宣布自己的胜利。
我冷冷地看着她,甩开她的手。
“是吗?”
“你确定?”
我的平静,让她心里莫名一突。
“你……你什么意思?”
周言辰的父亲站了出来,他是个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语气里也带上了不悦。
“亲家母,我们两家商量好的,一百万彩礼,是给孩子们的启动资金,让他们婚后生活能宽裕些。”
“这笔钱,我们是当着你的面,转给了安然。”
刘玉梅立刻反驳:“是啊!是转给安然了!但安然的钱,不就是我们当父母的替她保管吗?”
多么理直气壮。
多么天经地义。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场婚礼,已经彻底成了一场闹剧。
我不想再让周家跟着我一起丢人。
“去休息室说吧。”我对周言辰的父母说。
他们点了点头。
我妈还想在原地大闹,被我爸许正国一把拉住。
“还嫌不够丢人吗!进去说!”
……
酒店的 VIP 休息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两家人,泾渭分明地坐在沙发两侧。
我弟许凯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指着我。
“姐!你怎么回事啊!今天是什么子,你非要闹得大家下不来台吗?”
“妈不就是想让婚礼热闹热闹,开个玩笑嘛!”
我看着他,这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弟弟,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懒得跟他废话。
我直接看向刘玉梅,开门见山。
“一百万,在你卡上吗?”
刘玉梅梗着脖子:“当然!你婆家打钱的时候,用的就是我的卡号!”
“你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想把钱独吞?”
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一张崭新的,我名字的银行卡。
我把它放在桌上。
“在你那张卡里的钱,只有一块钱。”
刘玉梅愣住了。
“什么一块钱?你说什么胡话!”
“言辰家打款的前一天,我就跟他们说,为了方便,直接用我的新卡。”
“所以,那一百万,一分不少,全在这张卡里。”
“而你的卡,言辰家只是象征性地,转了一块钱过去,为了走个过场,给你个面子。”
我看着刘玉梅的脸,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
“你!”
她指着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竟然敢联合外人,骗你亲妈!”
我笑了。
“骗?”
“妈,到底是谁在骗谁?”
“你用我二十四万的血汗钱,在婚礼上这样羞辱我,羞辱周家,你有把我当你的亲女儿吗?”
“你所谓的‘热闹’,就是把我当猴耍,把周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的心里。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爸许正国一拍桌子。
“够了!”
“许安然,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不管怎么说,那钱必须拿出来!你弟弟要买婚房,首付就指望这笔钱了!”
他终于说出了实话。
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像一记耳光,彻底打醒了我最后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