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带球跑了。
三年后,为了给女儿治病,我不得不进入国内最顶尖的集团工作。
可我万万没想到,集团的掌权人,就是三年前被我抛弃的男人。
一场四百多人的高层会议上,我抱着发烧的女儿,请求直属上司准我半天假。
上司无情地拒绝,还当众讽刺我异想天开。
就在这时,女儿指着屏幕上那个最高位的男人,委屈地喊:“爸爸,有人欺负妈妈。”
全场震惊,而那个男人,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都红了。
我抱着滚烫的女儿。
冲进设计部那间巨大的会议室。
四百多人的高层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巨大的屏幕上,最高位的那个男人,面容冷峻,气场迫人。
我的心脏骤然一缩。
是他。
纪时衍。
三年前被我抛弃的男人,现在,是寰宇集团的最高掌权人。
我垂下眼,不敢再看。
怀里的安安烧得小脸通红,像只可怜的小猫,在我怀里轻声呜咽。
“妈妈,难受……”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快步走到我的直属上司,王总监面前。
“王总监。”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女儿发高烧,我得带她去医院,想跟您请半天假。”
王总监皱着眉看我。
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
“苏冉,你脑子坏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清。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
“四百多位高层,还有大老板亲自坐镇,你请假?”
“你是不是不想了?”
我抱着女儿的手臂在收紧。
“总监,安安真的烧得很厉害。”
“求求您,就半天。”
“我晚上的班会补回来的。”
王总监冷笑一声。
“一个单亲妈妈,还带着个拖油瓶,当初真不知道人事怎么把你招进来的。”
“让你进来是做贡献的,不是让你来博同情的。”
“要么现在就滚回去工作,要么就抱着你的病孩子,永远别再回来。”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透。
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
我浑身冰冷,只觉得无尽的羞辱和绝望。
怀里的安安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颤抖。
她努力地睁开眼。
迷迷糊糊地看向前方巨大的屏幕。
然后,她的小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
指着屏幕最上方那个男人。
用带着哭腔的、委屈的声音,清晰地喊了出来。
“爸爸。”
“有人欺负妈妈。”
一瞬间。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四百多人的会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惊愕,探究,难以置信。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僵硬地抬头。
看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
那个我逃了三年的男人,纪时衍。
正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冷漠。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猩红。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会议被强行中断。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纪时衍的特助带离了会场。
安安在我怀里,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巨大的空间,冷得像冰窖。
纪时衍就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一件白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三年了。
他比以前更高,也更冷了。
“纪总。”
特助恭敬地开口。
纪时衍缓缓转身。
那张英俊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依然是红的。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狂暴的情绪。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下意识地后退,抱紧了怀里的安安。
他停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冷的木质香气。
混合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
“苏冉。”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真是好样的。”
我咬着唇,刺痛我的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安安身上。
眼神里翻涌的情绪更加汹涌。
愤怒,不甘,还有一点……痛苦。
“她是谁?”
他问。
我知道,他在明知故问。
安安的眉眼,简直是他的缩小版。
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不会怀疑。
我沉默着。
他突然伸手,想要触碰安安的脸。
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她!”
我尖叫出声。
纪时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中的红色,更深了。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意。
我害怕得浑身发抖。
我知道,我惹怒了他。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三年前是,现在更是。
可我不能退缩。
安安是我的命。
“她和你没关系。”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纪时衍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却让我毛骨悚然。
“苏冉。”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三年,活得太安逸了?”
“所以你带着我的种,跑回来,提醒我,我曾经是个多么可笑的傻子?”
他的话像一把刀,进我的口。
我脸色惨白。
“我没有……”
“你闭嘴!”
他猛地低吼一声。
我怀里的安安被吓得一哆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怕……”
安安的哭声,像一针,刺醒了我。
我顾不上恐惧。
我抬头,直视着他。
“纪时衍,你吓到她了。”
“她还在发烧,我必须带她去医院!”
纪时衍看着哭泣的安安,眼中的狂暴似乎有了一点松动。
他死死地盯了我几秒。
然后猛地转身。
“跟我来。”
他扔下三个字,大步朝外走去。
我愣在原地。
特助走上前。
“苏秘书,纪总的意思是,他送您和安安去医院。”
我别无选择。
抱着安安,我跟上了那个男人的步伐。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
纪时衍亲自开车。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安可能是太难受了,已经在我怀里昏睡过去。
我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纪时衍一言不发,只是侧脸的线条紧绷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到医院。
可他却突然开口了。
“苏冉,从今天起。”
“她不只是你的女儿。”
“她也是我的。”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像一个冰冷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