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极品旺夫命,谁娶了我便可以官运亨通,家财万贯。
公爹八抬大轿将我娶回家供着,还勒令相公必须对我好。
短短三年,相公便从穷秀才变成户部侍郎。
谁料,公爹前脚刚出远门,相公后脚就我下堂。
说我商贾出身,本配不上他,也不知我给公爹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我给他的白月光让位置。
我麻利签了和离书。
他不知道,想娶我的人从城东排到了城西。
全都等着我改嫁呢!
入夜时分,萧府内灯火通明。
酒香混杂着喝彩祝贺声不断从屋内传出。
今是萧煜晋升户部侍郎的庆功宴。
府中权贵云集,热闹声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我身为萧家的当家主母,却被安排在了角落的末席。
面前除了一个空了的酒壶就只剩下一碟冷透了的剩菜。
而主位之上,萧煜正与一名清丽女子推杯换盏。
那是他的青梅竹马江若兰。
“萧大人好福气,如今不仅高升户部侍郎,身边还有江姑娘这样的红颜知己。”
“真是宝马配好鞍,美人儿配英雄。”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周围人的奉承声不断。
萧煜满面春风,眼神落在江若兰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本官能有今,全赖若兰在乡野间的三年苦等,她才是本官的福气。”
有人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嗤笑道。
“萧大人,坊间传闻您那位商贾出身的萧夫人是财星转世。”
“人们都说您有今天多亏了您夫人,不知是真是假?”
萧煜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冷哼一声。
“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罢了,当初我父不过是看她苏家有几个臭钱,这才给我二人定下婚约。”
“她若是财星转世,那本官岂不是文曲星转世?”
萧煜的话向钢刀一样一刀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颤。
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疼痛不断传来。
让我呼吸停滞,遍体生寒。
三年前,萧煜还是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寒门秀才。
公爹为了求娶我,耗费了心力,并保证我嫁进来绝对说一不二。
萧煜也对我百依百顺,我这才同意这门亲事。
后来,是我苏家出钱助力,为他请最好的名师,打点京城的门路。
这才有了今天的萧煜。
我嫁进萧家那,萧煜跪在我父亲面前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我。
可这才过了多久?
公爹前脚刚出远门,他后脚就开始嫌弃我。
我也是这才知道,当初萧煜对我好,都是因为公爹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对他耳提面命,让他事事听我的,这才装了这般久。
如今公爹一走,脆连装都不装了。
江若兰轻启朱唇,眼神带着几分挑衅。
“苏姐姐,今煜哥哥大喜,你怎么枯坐着不动?”
“还不起来给各位大人斟酒倒茶,正好也让大家看看你这天上的财星到底长什么样。”
说罢,她施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
趁我失神,伸手从我腰间扯下了那个我亲手绣了三个月的祈福荷包。
他将荷包在手里掂了掂。
随后厌恶地掩住了口鼻。
“这荷包里装的什么,怎么有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铜臭味儿。”
“这是安神……”我刚要开口。
“啪”的一声。
她竟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那荷包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瞬间窜起,转眼将荷包全部吞没殆尽。
“这等晦气东西,别冲撞了煜哥哥的官运。”
江若兰笑得嚣张。
我死死盯着那团灰烬,转而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萧煜。
他不仅没有制止,反而端起酒杯,高高在上地注视着我。
“若兰说得对,像这种肮脏之物以后不要出现在萧府。”
这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萧煜,你真以为你的官路顺遂,是你自己的本事?
我缓缓站起身,拂去衣摆上被溅落的灰烬。
“萧煜,你当真觉得,我这‘福气’,你可有可无?”
萧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声嘲讽道。
“苏念,别再拿你那个劳什子旺夫的借口忽悠人了。”
“本官能有今天那是本官多年寒窗苦读的结果。”
“你若识相,现在就滚回你的偏院去,别在这儿倒胃口!”
满座宾客哄笑出声。
我看着这个我已经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好。”
我轻启红唇,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你的福气是这狐媚子,那就看看她能不能撑起你萧家的富贵。”
深夜宴席散后,萧煜将我唤进了书房。
他甚至没容我坐下,直接将两张写满墨迹的纸甩在了我脚边。
“选一张签了吧。”
萧煜嘲弄的看着我,仿佛这是给我天大的赏赐一般。
我弯腰拾起,只见第一张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自贬为妾书。
我心中早有预料,如今萧煜的白月光归来。
以江若兰的心性又怎甘屈居我之下做个妾室。
我冷笑摇头,玉指轻撵。
下面的那张和离书也露了出来。
“念在三年的情分上,本官准你留在萧家做一个妾室。”
萧煜坐在案几后,语带嫌恶。
“若兰是清流世家,绝不能屈居于你之下。”
“这正妻之位,你该识趣让出来了。”
“签了以后,这萧府一切以若兰为尊,你不可忤逆。”
“如若不愿,那和离书就是你的唯一选择。”
我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冷笑出声。
“萧煜,你忘了当初在苏家门口,你是怎么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
萧煜像是被戳中了痛脚,猛地一拍桌子,额角青筋暴起。
“闭嘴,你以为萧家有今天靠的是你?”
“那是本官在户部殚精竭虑,是本官的才,是恩师的提携,是圣上的赏识。”
“至于你那个所谓的‘旺夫命格’,不过是你们苏家为了抬高你的身价编出来的哄人鬼话。”
“这种腌臜骗术,本官岂如那白口小儿一般看不出来。”
我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三年前,萧家穷得连祖坟都要保不住了。
是我嫁进来第一天,用嫁妆买下了萧家祖坟的那处荒山。
结果没出一个月那座荒山就被查出有铁矿。
官府为了赎回荒山赔付了萧家上万两白银。
是我在萧煜考场失利想自尽时,自掏腰包让他去西北方寻找转机顺便旅途散心。
结果他真的在西北遇到了提拔他的恩师。
这些,他都忘了。
“好。”
我握紧了手指,指甲陷入掌心。
“这正妻之位,我让给她。”
“但你记住了,离了我苏念,这富贵你守不住。”
萧煜讥讽地大笑。
“本官如今圣眷正浓,没了你这个累赘,以后只会平步青云!”
“明一早,我要在这里看到签好的自贬为妾书!”
萧煜说完哈哈大笑着迈步而去。
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和三年前的落魄场景不断在我脑海之中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