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瑶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妆发完美。
她满意地转身离开。
回到包厢时,宋观谦和亚瑟都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两人正用英语交谈着生意细节,偶尔夹杂着德语词汇。
相比之下,其他人都坐得笔直,显得拘谨许多。
宋观谦和亚瑟的谈话在她进来时略微停顿。
黎瑶自顾自挨着宋观谦坐下。
一位美国富豪热情地介绍起贝拉吉奥的景点。
温室花园、艺术画廊、米其林餐厅,还有太阳马戏团的表演。
“都是年轻女孩喜欢拍照的地方,”
他建议。
“可以让侍者带你去逛逛。”
黎瑶撇撇嘴。这些她早就看腻了。
她转头看向宋观谦,发现他也在看她。
“你什么时候谈完?”她小声问,“我想跟你一起。”
宋观谦伸手将她额前精心打理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脸颊。
“今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了。”他说。
黎瑶抿着唇,伸手又把那缕碎发拨弄下来,重新垂在脸侧。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打理出来的。
她听得懂那个美国富豪是在变相赶她走。她又不是傻子。
于是她脆瘫在宋观谦坐着的这张沙发扶手上,声音拖得长长的:
“我好累,不想动。”
宋观谦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亚瑟轻笑:“很有个性。”
两人继续用英语夹杂着德语交谈,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在场。
其他几位客人交换着眼神,却没人再提让她离开的事。
聊了约莫半小时,亚瑟提议:
“不如玩几局德州扑克?”
这不是普通的消遣。
连坐在一旁的黎瑶都明白。
桌上的筹码,代表的是真实的商业利益。
宋观谦颔首:“乐意奉陪。”
有人按了服务铃。
不到两分钟,一位身着笔挺制服的荷官便推门而入,动作专业利落。
众人重新入座。
荷官在赌桌主位站定:
“各位先生,晚上好。我将担任本场荷官。现在确认基础规则:起始盲注为五千/一万美金,单次加注上限为十万,无限制德州扑克。本场抽水比例为百分之五。”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若有任何非核心规则需要调整,请现在提出。”
亚瑟举手:
“可否将加注上限提到二十万?”
荷官看向其他人。宋观谦微微颔首。
“规则已调整。加注上限为二十万美金。”
荷官宣布,“现在请各位检查面前的筹码。游戏即将开始。”
他拆开一副未拆封的扑克牌,动作流畅地洗牌、切牌。纸牌在他手中发出利落的声响。
二十万美金。
黎瑶心里小小地惊了一下,玩这么大?
她侧头看了宋观谦一眼,开始默默为他肉疼。
虽然知道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包厢里,八个人中有六人上了赌桌。
黎瑶被侍者引到一处靠墙的丝绒沙发坐下,离主桌有些距离,连牌局都看不太清楚。
她只能优雅地小口吃着水果拼盘,偶尔瞥一眼那边的动静。
在这里,手机是不允许拍照和录像的,她也不好拿出来玩。
真是无聊透了。
黎瑶现在手痒得很,也想上去玩两把。
她塞了块蜜瓜进嘴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宋观谦。
他坐在那里,就和别人不一样。
姿态松弛,却又带着掌控全局的气场。
她看他的时候,他恰好也抬眼看了过来。
他面前堆着山一样高的筹码,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让他看起来像是个……
嗯,像个矜贵又淡漠的、主宰万物的大资本家。
荷官的声音平稳响起:
“请下盲注。”
庄家按钮左侧的两位玩家分别推出筹码。
小盲注五千,大盲注一万。
洗牌、切牌,动作净利落。
两张底牌滑到每位玩家面前。
首轮投注开始。
大盲注左侧的玩家看了看底牌,选择跟注。
黎瑶伸长脖子也看不清那边的情况,只能隐约看到宋观谦手指在底牌边缘轻轻摩挲。
牌桌上很安静,只偶尔有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
几个人都面色平静,暂时看不出什么端倪。
筹码落定,声响清脆。
亚瑟推出五万,看了眼宋观谦:
“宋,听说你在马六甲的新码头,最近海浪不太平?航线图,怕是得重画了。”
他在“重画”上加了重音。
宋观谦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