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怒目圆睁,一斧头劈下,将矮脚虎王英从头劈到脚,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这鸟人,怎得如此不经打?诸位兄弟,此人是我,我也不跑,一同上忠义堂请卢大哥发落吧!”李逵倒是条汉子,敢作敢当。
当即众人随着李逵上了忠义堂,早有人请卢俊义、军师吴用、铁面孔目裴宣等人。
燕青能说会道,将王英闹事、孙二娘制止、王英言语冲突牵连宋江、李逵怒打王英、燕青劝和、李逵刀劈王英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讲述。
卢俊义大怒:“宋大哥尸骨未寒,你们就兄弟相残,结拜之义何在,兄弟之情何存?军师、铁面孔目,此事按梁山章法处理,绝不姑息。”
吴用与铁面孔目裴宣相视一眼,又听得燕青如此描述,心中已有分寸。
吴用眉头紧蹙,表情黯然,说道:“宋大哥在世时,已同意扈三娘守孝三年,此事乃王英兄弟酒后闹事,错在其一;李逵兄弟误王英,错在其二;打斗时,唯有燕青兄弟上场劝和,诸多兄弟在场,熟视无睹,错在其三。虽说欠债还钱,人偿命,可如今三而其错,岂能再错?”
铁面孔目裴宣点头称是,接着说道:“卢大哥,吴军师,公孙法师,各位兄弟,按我梁山章程,兄弟相残,必之。但此案事出有因,不能一错再错,乱了我梁山兄弟之情。不如厚葬王英兄弟,李逵兄弟杖20,禁足三十,燕青兄弟劝和有功,奖白银50两。如此判罚,大家以为意下如何?”
李逵听到只打20下,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就不再言语。
王英猥琐好色,本不得人心,连和他一起上山的兄弟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等人也早已不来往。
扈三娘作为家属,听到这个判决,早已面露喜色,只是碍于情面没有笑出声来,于是一直低着头躲在孙二娘的身后。
而王英部下的那些小喽啰,平时被王英拳打脚踢,逆来顺受,早就忍无可忍了,这次能趁着机会换个队伍,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一片赞同的声音,称颂卢大哥英明,吴军师有理,铁面孔目裴宣公正无私。
燕青站出来说,“这是我们梁山第一次正义的审判,相信大家都心服口服。于我而言,未能救下王英兄弟,我已心生惭愧,岂能再得白银50两。我想此时最为痛苦最需要安慰的是扈姑娘,她尚年轻,已连损两位丈夫,我想将银两送给扈姑娘,作为后安身立命之物。”
卢俊义见自己的小弟如此识大体,懂冷暖,心中大慰,令库房再拿出二百两白银作为抚恤金给扈三娘。
孙二娘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禀告大当家,扈姑娘当年上山的时候,宋大哥做主,嫁与王英兄弟,现在王英兄弟不幸身亡,又因扈姑娘守孝三年,二人没有圆房,还是处子之身。还是请大当家的做主,解除二人婚姻,恢复扈姑娘自由身,以后也好寻觅个好夫婿。”
对这种顺水人情,卢俊义自然应允。
吴用自去主持王英的丧事,孙二娘带着扈三娘欢天喜地的回西山酒家,其他头领依旧各司其职。
燕青找卢俊义汇报了梁山的后期发展方向,队伍建设以及宣传工作,卢俊义一心打熬力气,成就武道巅峰,又经历李固、妻子的背叛,对燕青极其信任,燕青所说无不应允。
安排好相关事情后,燕青收到了奖赏50两白银,又吩咐亲兵从自己存银里拿出50两,凑足一百两,信步来到西山酒店后院,寻到孙二娘、张青居住的院子。
一进西山酒店,孙二娘一把就搂过燕青抱在怀里,“哎呦我的小乙哥,今天多亏了你,方才解救了扈三娘。我说小乙哥你怎么长得这般俊俏,这一身刺绣真是遍体生花啊,这肌肉手感真好。”
一边说着孙二娘就一边对燕青上下其手。
燕青被孙二娘前两座大山压得快喘不过气来,又感觉孙二娘的手快摸到自己的关键部位,于是手指暗中戳向孙二娘的腰部肋骨,同时大喊:“菜园子张青,你老婆给你带绿帽子了,你也不出来管管。”
孙二娘吃痒,手略微一松,燕青就从两座大山的压迫中解放出来。
见燕青闪躲出去,孙二娘没好气的说,“他有个卵用,天天守着外面的菜园子,家里的菜园子荒了都不知道。”
一串荤话,惹得前来吃酒的兄弟们阵阵哄笑,连连举杯畅饮。
菜园子张青早已习惯,拍拍燕青的肩膀笑道,“小乙哥,喝两杯?”
燕青扬了下手中的银袋子,“先给扈姑娘送银子,再来陪老哥喝起。”
菜园子张青一脸贼笑,“小乙哥,你对扈三娘这么上心,不会看上她了吧?说实话,你们郎才女貌,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虽说你是花丛中一浪子,这次你可遇上强有力的对手了,嘿嘿!”
“真没有?哦,这么快就有人下手了,谁啊?”
燕青有些吃惊,这可是重大消息,赶紧调查清楚,回去给师兄报信啊,嫂子娶得好,公孙胜一高兴,在罗真人面前美言几句,从此江湖上又多了一个燕真人,想想都开心。
“你自己去看看吧,其他人我敢说不是你的对手,这位可是个高人啊!”菜园子张青摆摆手,找其他兄弟喝酒去了,让燕青自己去后院扈三娘居住的小院。
一袭白衣,脸如冰面,和背后的松纹古定剑一样笔挺,唯有明亮如墨的眼睛,洋溢着青春的色彩,赫然就是法师公孙胜。
“师兄,怎么样?扈姑娘从了你没有?”燕青笑嘻嘻的走上去。
公孙胜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燕青,“怎能胡言乱语,扈姑娘是正经人家。对了,你来做什么?”
燕青又扬了扬银袋子,“给嫂子送银子来了。”
“一炷香后,我在西山的老槐树下等你。”公孙胜说完转身离去。
“浪里个浪,八百里水泊浪打浪。竟然卡死一炷香的时间,还怕我对扈三娘起歹心啊,虽说这姑娘不错,可不是我的菜啊,她只适合做嫂子。”
燕青心中腹诽了几句,将银子送给扈三娘,狠心拒绝了她留下来喝茶的邀请,说了几句公孙胜的好话,借口有约,转身而去。
远远的看见一袭白衣站在老槐树下,盯着一树看了许久。
听到燕青走近的脚步声,公孙胜开口道:“扈三娘的贴身丫鬟就挂死在这树枝上,我给她做了场法事。”
“虽说乱世人命贱如草,可既然上了山,就是自家人。王英如此作为,得到了这个下场,也是恶有恶报。”燕青看着公孙胜背后的松纹古定剑,有一种想仔细研究的冲动。
“这把松纹古定剑,是一柄法器,没到炼精境界无法驾驭。”
燕青吓了一跳,“师兄,你不会读心术吧?”
公孙胜回过头来,波澜不惊,“不会,但我与松纹古定剑心意相通,能感受到外界对他的关注。”
燕青拍了怕膛,“原来如此,吓死我了,还想着以后要离你远点呢!”
“你这次王英,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