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真爱爆料我爸在当卧底,多年后我继承了我爸警号

养兄为真爱爆料我爸在当卧底,多年后我继承了我爸警号

作者:珏辉 分类:女生生活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主人公李叔晞光小说《养兄为真爱爆料我爸在当卧底,多年后我继承了我爸警号》是一本十分好看的女生生活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珏辉。贫困生的家里涉嫌拐卖妇女儿童案。独自将我养大的爸爸,为了查明真相,孤身卧底进入深山。却不想,他刚进山就被当地村民抓住,受尽折磨,凄惨而死。而我身为家属,之后的子更是不好过,被陌生人上门扰,恐吓,得了抑...

贫困生的家里涉嫌拐卖妇女儿童案。

独自将我养大的爸爸,为了查明真相,孤身卧底进入深山。

却不想,他刚进山就被当地村民抓住,受尽折磨,凄惨而死。

而我身为家属,之后的子更是不好过,被陌生人上门扰,恐吓,得了抑郁症,连高考都失利了。

而我的养兄和贫困生,却双双考上了大学。

他们官宣恋情那晚,我抑郁症快撑不下去了,拿着小刀在家里准备了结自己。

可就在刀片接触到皮肤时,我接到了贫困生打来的电话,她洋洋得意道:“知道为什么你爸当卧底我会知道吗?”

她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得意。

“当然是你喜欢的养兄亲口告诉我的啦~”

她一遍遍炫耀养兄对她的好,说养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爱屋及乌,担心她家里出事她受到牵连,才把消息透给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恍惚间,我还听到电话那头养兄发出的声音:“她爸一个中年男人哪比得过你啊,用他一条命换你跟我一辈子,是他的荣幸。”

那一刻,滔天恨意压过所有绝望。

我不想死了。

我扎起头发,重新拿起书本。

我要考警校。

我被爸爸的战友收养的那天,下着大雨。

“晞光。”李叔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以后你就住叔家。你爸的事……叔一定给你个交代。”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从得知爸爸死讯的那天起,我就再没开口说过话。

医生说这叫“应激性失语”,受了太大,心理防御机制。

李叔说他懂,他不我,等我想说了再说。

我跟着李叔往他家走。

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

走到门口时,手机突然震了。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谢含。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谢含——我们学校的贫困生,靠助学金过子的人,也是害死我爸爸那个拐卖犯罪村核心成员的女儿。

我爸是警察。

三个月前,他为了查一个特大拐卖妇女儿童案,孤身卧底进深山。

进去的第三天,就被当地村民抓住了。

他们折磨了他整整七天。

等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已经不成人形了。

我不知道谢含为什么给我发消息。

自从我爸出事,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在学校。

有人说她回老家了,有人说她躲起来了。

没人知道她在哪。‌‍⁡⁤

我点开消息。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含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那男生我太熟悉了——贺容与,我爸收养的儿子,我喊了十年“哥”的人。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晞光,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容与哥在一起啦~以后我就是你嫂子啦,开不开心?”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把手机攥得发白。

李叔在旁边接电话,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谢含。

贺容与。

他们在一起了?

我爸卧底进山之前,只跟两个人交代过他的行程。

一个是他的搭档李叔,另一个,就是贺容与。

我爸说:“容与,爸这次出任务,可能要一段时间。你是家里最大的,照顾好妹妹。”

贺容与点头说好。

然后他转头就把我爸的行踪告诉了谢含。

就因为谢含是他喜欢的女孩,因为谢含说担心她家里出事她受到牵连,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我爸——用我爸的命,换他的爱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条消息看完的。

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我太阳上一记一记地敲。‌‍⁡⁤

我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贺容与穿着我的校服。

那件校服是我攒了三个月生活费给他买的生礼物。

他说他很喜欢,说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傻乎乎的信了,还开心了好几天。

现在那件校服穿在他身上,被谢含搂着,两个人站在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笑得那么灿烂。

我蹲在李叔家门口,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滴在我脚边。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经历了什么?

爸爸的遗体从山里运出来的时候,我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他们说我太小,受不了那个。

可我还是偷偷看到了照片——爸爸的眼睛没闭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手指断了两,指甲盖全被拔掉了。

他们用烟头烫他,用刀片割他,用绳子勒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酷刑,他说出同伙在哪。

我爸一个字都没说。

我爸的战友们告诉我,爸爸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闺女还等我回家呢。”

然后他就再没醒过来。

这三个月里,我每天被陌生人上门扰、恐吓。

谢含的同伙们找到我家,往门上泼油漆,往窗户里扔石头,在我放学路上堵我,说我是“条子的崽子”,说让我“血债血偿”。

我不敢出门,不敢上学,不敢接电话。‌‍⁡⁤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听着外面砸门的声音,浑身发抖。

这三个月里,我得了重度抑郁症,高考失利,连二本线都没过。

我每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爸?

而贺容与呢?

他在什么?

他在谈恋爱。

在和害死我爸的凶手的女儿谈恋爱。

他甚至没回来看过我一次。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我给他发消息,他不回。

我找到学校去,他的室友说他“最近很少回来住,好像在外面租房了,跟女朋友一起”。

我当时还以为他交了正经女朋友。

我甚至替他高兴过,想着他终于有人陪了,终于不用一个人了。

我真蠢。

李叔打完电话回来,看我蹲在门口不动,吓了一跳。

“晞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发不出声音。

我想告诉他,谢含和贺容与在一起了。

我想告诉他,贺容与就是出卖我爸的人。‌‍⁡⁤

我想告诉他,我爸不是被那些村民害死的,是被他的养子、我喊了十年哥的那个人害死的。

可我说不出来。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叔看我脸色不对,接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铁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

李叔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

“晞光,你听叔说。这事叔来处理,你先跟叔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心疼和担忧。

我点了点头。

李叔把我扶起来,拉着我的手走进他家门。

李婶早就在屋里等着了,见我进来,赶紧迎上来,接过我的编织袋,把我往屋里带。

“晞光,以后这就是你家。你想吃什么就跟婶说,想什么就跟婶说,千万别客气,知道吗?”

我点点头。

李婶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可怜的孩子,瘦成这样……”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抹眼泪。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李婶给我倒的热水,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一个相框。‌‍⁡⁤

那是李叔和他儿子的合影,他儿子穿着警服,笑得一脸阳光。

李叔的儿子也是警察。

五年前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才二十四岁。

我忽然明白李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在他眼里,我不只是他战友的女儿,还是他儿子的影子。

他把对儿子的思念,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水是热的,可我的手是凉的。

从我爸出事那天起,我的手就一直这么凉,怎么也暖不过来。

李叔在他老婆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婶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李叔坐到我旁边,把手机还给我。

“晞光。”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你爸的事,叔一直在查。这个谢含,她爸是拐卖犯罪村的核心成员,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叔还在查。但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从十几岁就开始参与拐卖,专门骗那些年轻女孩,把她们骗进山里,卖给老光棍当老婆。”

我听着,手指攥紧了杯子。

“贺容与……”李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爸收养他的时候,他才十岁。当时那批被解救的孩子里,他是最小的,没人来认领,你爸就把他带回家了。你爸对他,比对亲儿子还亲——他自己没儿子,就把贺容与当亲生儿子养。”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我爸对贺容与有多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的钱都给贺容与交学费、买衣服。

贺容与想考大学,我爸高兴得好几宿睡不着觉,到处托人给他找补习老师。

贺容与考上大学那天,我爸哭了。

他拉着贺容与的手说:“容与,爸这辈子值了。把你培养成人,爸对得起你亲生父母了。”‌‍⁡⁤

贺容与那时候也哭了,抱着我爸说:“爸,你就是我亲爸。”

这才几年?

他就把我爸卖了。

用我爸的命,换他的爱情。

“晞光。”李叔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叔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你听叔一句话——这事没完。叔一定给你爸讨个公道,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和愤怒。

他已经为这个案子熬了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声音。

可我在心里说:李叔,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办的。还有我。

我也是我爸的女儿。

李婶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面。

“来来来,先吃点东西。晞光,这是婶专门给你做的,你尝尝。”

我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面。

面条细,汤头清,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撒了几颗葱花。

我爸也喜欢给我做这种面。

他说这种面最简单,但也最好吃,就像做人一样,简简单单,清清白白。

我的眼泪忽然掉下来,掉进碗里。

李婶慌了:“哎呀,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婶做得不好吃?”

我摇摇头,使劲摇头。‌‍⁡⁤

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

好吃得我想起我爸了。

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面。

眼泪流进嘴里,咸的,和面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李叔和李婶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吃完饭,李婶带我去房间。

那是李叔儿子以前的房间,收拾得净净,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晞光,以后你就住这屋。有什么事就喊婶,婶就在隔壁。”

我点点头。

李婶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墙上还挂着一张李叔儿子的照片,穿着警服,敬着礼,笑得特别灿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谢含发来的那条消息。

照片里,贺容与穿着我的校服,被谢含搂着,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他每次从我这里拿到好处的时候,都是这么笑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过。

然后我打开相册,翻到最下面。

那里有一张照片,是我和爸爸的合影。

去年他过生的时候拍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我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我爸说:“等我退休了,咱们就去海边,天天看海。”

我说好。

我说:“爸,你退休以后,我养你。”

我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行,那爸就等着你养。”

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还在下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像是有人在敲门。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我爸出任务的前一天晚上,他特意回家一趟,给我和贺容与做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他话特别多,问我学习怎么样,问贺容与在学校怎么样,问我们俩有没有好好相处。

贺容与那晚特别沉默,一直低着头吃饭,不怎么说话。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舍不得我爸走。

现在我才知道,他那是在心虚——他在想要不要出卖我爸,用我爸的命换他喜欢的女孩。

我爸临走的时候,拍了拍贺容与的肩膀:“容与,爸不在家,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贺容与点头:“知道。”

我爸又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闺女,好好学习,别让爸心。”

我说:“爸,你早点回来。”‌‍⁡⁤

我爸笑了:“行,爸办完事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他走了。

再也没回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像是老天在哭。

我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肉里,疼。

可这点疼,比不上我心里的疼万分之一。

我转过身,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摞书,是李婶提前给我准备的——高考复习资料,各种模拟卷,还有几本励志书。

我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是李婶写的:

“晞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

“我要考警校。”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道阳光看了很久。

三个月了。这是第一次,我在醒来的时候没有想死。‌‍⁡⁤

以前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又醒了?怎么还没死?

我想过很多种死法。跳楼,割腕,吃药,上吊。我把每一种都想过很多遍,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我一次都没做。

不是不敢。

是不甘心。

我爸死得那么惨,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我死了,谁来给他们偿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我要考警校。我要继承我爸的警号。我要亲手把他们所有人,绳之以法。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的泥土味。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别跑!别跑!”

我看着那幅画面,嘴角动了动。

很久没笑过了。我都快忘了笑是什么感觉。

我洗漱完下楼,李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见我下来,她赶紧招呼我:“晞光,快来吃早饭。婶给你做了豆浆油条,还有你爱吃的煎蛋。”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吃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婶。”我说。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说话了?

我居然说话了?

李婶也愣住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晞光……你……你说话了?”‌‍⁡⁤

我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谢谢婶。”

李婶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扔下锅铲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孩子,你总算开口了,你总算开口了……婶还以为……还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抱着我哭。

我被她抱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拍着她的背,笨拙地安慰她:“婶,别哭了,我没事。”

李婶哭得更厉害了。

李叔从楼上下来,看到这场景也愣住了。“怎么了这是?”

李婶抬起头,又哭又笑地冲他喊:“老李!晞光说话了!她说话了!”

李叔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晞光,你真的说话了?”

我又说了一遍:“李叔,我没事。”

李叔的眼睛也红了。他使劲点头,使劲点头:“好,好,好孩子,好孩子……”

他站起来,背过身去,用手抹了一把脸。

我知道他是怕我看见他哭。

我们三个就这么站着,一个哭,一个抹眼泪,一个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李婶先缓过来,擦擦眼泪,拉着我的手说:“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快吃饭,饭要凉了。”

我重新坐下,开始吃饭。

李婶坐在我对面,一直看着我,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李叔坐在旁边,也在看我,那眼神就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以为我终于走出来了,终于从那场噩梦里醒过来了。

我没解释。

有些事,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吃完饭,李叔去上班,李婶收拾碗筷。我回到房间,把那些复习资料都拿出来,一摞一摞地码好。

然后我开始看书。

一年了。

整整一年没这么认真看过书了。

以前我也学习,但那是为了我爸。他说他想看我考上好大学,想看我出人头地。我就学给他看。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是为了自己。

我要考上警校。我要成为警察。我要亲手抓住那些人。

我翻开第一本书,开始从第一页看起。

高考已经结束了,我考得一塌糊涂。但没关系,我可以复读。我有一年时间,够用了。

中午李婶叫我吃饭,我没下去。她给我端上来,放在桌上,看着那一摞摞书,眼眶又红了。

“晞光,别太累,慢慢来。”

我说:“婶,我不累。”

李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我继续看书。

下午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

还是谢含发的。

“晞光,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是不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说什么了?嘻嘻,我就知道你会祝福我们的。容与哥说,你从小就喜欢他,但他对你只有兄妹之情,让我别介意。我当然不介意啦,你这么丑,怎么可能配得上容与哥嘛~”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攥紧。‌‍⁡⁤

她又发了一条:“对了,容与哥说,你爸死之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晞光,晞光,我闺女……’喊得可惨了。那些村民嫌他吵,就把他舌头割了。你说惨不惨?”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眼前一片血红。

我攥着手机,指甲都快把屏幕戳碎了。

谢含还在发:“容与哥还说,你爸临死前,一直在用手指在地上划,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划什么。后来有人看了,说是个‘光’字。他死到临头还惦记你呢,你说你爸对你好不好?”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

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我爸临死前,在地上划我的名字。

他那时候舌头已经被割了,说不出话,就用手指在地上划。他划了一遍又一遍,划到手指头都磨破了,血和土混在一起,变成黑红色的一团。

他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我。

是我。

而我呢?

我在什么?

我在家里躺着,想死。我抑郁,我崩溃,我高考失利,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想哭,但哭不出来。

眼泪早就流了。这三个月,我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现在眼睛里的,涩涩的,什么都流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阳光很好,楼下有人在打羽毛球,笑声一阵阵传上来。‌‍⁡⁤

我盯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把摔在床上的手机捡起来。

谢含又发了几条消息,都是些炫耀的话,说她怎么怎么幸福,贺容与对她怎么怎么好,他们以后要怎么怎么样,让我这个“丑八怪”别痴心妄想了。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截图,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把谢含拉黑。

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她爱怎么炫耀怎么炫耀。我不在乎。

因为她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等我把那些人都送进去,我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

我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看书。

晚上李叔回来,把我叫到他书房。

“晞光,”他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叔有个事想跟你说。”

我点头。

李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这是你爸的案子,叔最近查到的进展。”

我低头看那文件。

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几十个名字,全是那个拐卖犯罪村的成员。每个人的姓名、年龄、家庭关系、在犯罪中扮演的角色,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含的名字也在上面。

她的名字后面写着:“核心成员之女,自幼参与拐卖,负责诱骗年轻女性,涉案多起。”

再后面,是“在逃”两个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李叔说:“谢含现在躲起来了,警方正在追捕。还有贺容与——”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我抬起头看他。

李叔说:“贺容与也在那村子里。有人看见他和谢含在一起,两个人形影不离,像是……像是真在谈恋爱。”

我点头:“我知道。”

李叔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出谢含发的那些消息给他看。

李叔看着那些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到最后那条说我爸被割舌头的时候,他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这个畜生……”

我知道他说的是贺容与。

李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晞光,叔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背后还有保护伞,一时半会儿破不了。你爸的追悼会,警号入列仪式,都还没办。上面说等案子破了,再一起办。”

我点头:“我明白。”

李叔看着我,眼里全是心疼。“孩子,你……你真的没事?”

我说:“李叔,我没事。我要考警校,我要继承我爸的警号。我要亲手把他们送进去。”

李叔愣了愣,然后眼眶又红了。

他伸出手,使劲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哑得不行:“好孩子,好孩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份名单。

几十个人。

几十条人命。

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被他们拐卖、虐待、害的人。‌‍⁡⁤

这个村子里的人,从老到小,从男到女,没有一个净的。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那深山老林里,靠拐卖妇女儿童为生。把那些年轻女孩骗进去,卖给老光棍当老婆。把那些小孩抢过来,再卖到别的地方去。

他们手上沾满了血。

我爸的血,也在上面。

而谢含,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她从十几岁就开始参与拐卖,专门负责诱骗年轻女孩。她用那张无辜的脸,用那副贫困生的伪装,骗了多少人进火坑?

没人知道。

贺容与呢?

他不知道吗?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谢含是什么人,知道她家是什么的,知道她手上沾了多少血。

他还是选择了和她在一起。

他不仅和她在一起,还用我爸的命,当他的投名状。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我爸的脸。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摸着我的头,笑着说:“闺女,好好学习,别让爸心。”

我说:“爸,你早点回来。”

他说:“行,爸办完事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他没回来。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眼角湿湿的,是眼泪。

我以为我哭不出来了。原来还能哭出来。

那就哭吧。

最后一次。

从明天开始,再也不会为他哭了。

因为哭没有用。

只有亲手把那些人送进去,才算对得起他。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李婶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她知道我哭过。

我没解释。

吃完饭,我回房间,继续看书。

接下来的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做题。李婶怕我太累,隔三差五给我送水果送牛,絮絮叨叨让我休息。我不听,她就叹气,然后继续送。

李叔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到我房间坐一会儿,跟我聊聊案子进展。虽然他说的不多,但我知道他在查,一直在查。

有时候他会给我看他查到的材料,是那个村子的照片。

深山老林,土房破屋,到处是泥巴路。看起来穷得叮当响,可实际上家家户户都有钱得很。拐卖来的钱,够他们几辈子花的。

那些被拐来的女孩,就关在那些土房里,锁链锁着,狗一样养着。她们每天被迫生孩子,生一个卖一个,生到生不出来为止。

我看着那些照片,手指攥紧。

我爸就是去查这个案子。

他进去第三天就被抓了。‌‍⁡⁤

那些人把他绑在村口的树上,整整折磨了七天。

他们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手段,他说出同伙在哪。

他一个字都没说。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复读学校的录取通知。

李婶高兴得不行,非要给我做一大桌子菜庆祝。李叔也提前下班回来,还带了一瓶酒。

吃饭的时候,李叔倒了三杯酒,一杯给我爸,一杯给他儿子,一杯自己喝。

他端起酒杯,对着我爸的照片说:“老贺,你闺女争气,考上了复读学校。明年这个时候,她就能考警校了。你在那边看着,她考上,让她替你完成心愿。”

我坐在旁边,看着我爸的照片。

照片是警服照,他穿着那身藏蓝色的警服,戴着警帽,敬着礼,一脸严肃。

可他明明不是严肃的人。

他爱笑,爱开玩笑,爱摸我的头叫我“闺女”。

他对谁都好,对谁都笑眯眯的。

他就是太好了,好到让人不忍心害他。

可还是有人害了他。

用他的命,换自己的爱情。

我端起酒杯,对着我爸的照片,在心里说:爸,你等着。我一定考上警校,一定继承你的警号,一定把那些人,一个个送进去。到时候,我带着他们的判决书,去你坟前,念给你听。

我把酒一口了。

辣的,呛的,差点吐出来。

但我咽下去了。

李婶吓坏了:“哎呀,你这孩子,怎么真喝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爸的照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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