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站在学校门口，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任何暖意。
张恒和李雨桐站在他旁边，三个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我们……出来了？”李雨桐的声音有点哑。
张恒看了一眼手机。
【当前时间：6:47】
【副本剩余时间：未知】
【任务进度：35%】
“任务还没完成。”他说，“我们得再进去。”
苏谦回头看着那所学校。
晨光里，教学楼、宿舍楼、食堂，都静静地立在那里，和普通的废弃学校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里面藏着237个怨灵，还有一个黑衣人留下的谜团。
“赵铁柱呢？”李雨桐突然问。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张恒摇摇头。
“昨晚在教师办公室之后，就没见过他。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谦想起那个光头汉子憨厚的笑容，心里有点堵。
“现在怎么办？”他问。
张恒想了想。
“老师说的那些话，是关键线索。黑衣人了所有人，说‘还差一个’。这个‘差一个’，可能是指你——或者你身上那个。”
他看向苏谦。
苏谦没说话，但小白姐从他口飘了出来，凝聚成人形。
张恒和李雨桐都愣住了。
“这是……”
“我室友。”苏谦说，“姓白，民国时期的鬼，现在住我身上。”
张恒的嘴角抽了抽。
李雨桐盯着小白姐，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也有寄宿鬼？”
“也？”苏谦愣了一下，“你有？”
李雨桐点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怀表，旧旧的，铜壳已经发黑。
“我。”她说，“死后一直跟着我。”
怀表自己打开了，表盖上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慈祥地看着他们。
“小雨，这几个是朋友？”
李雨桐点点头。
“好。”张恒打招呼，脸上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苏谦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张恒。
“你不会也有吧？”
张恒摇头。
“我没有。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仔，欠了系统一屁股债。”
他顿了顿，看向小白姐。
“白姐，那个老师说你在场，你还记得多少？”
小白姐皱着眉，努力回想。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飘到这里，看到很多人……很多学生……他们都在跑，在喊……然后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她捂住头。
“他很强。我冲上去，被他打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谦扶住她。
“别想了，慢慢来。”
小白姐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
红衣也从苏谦身上飘出来，站到小白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张恒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感情挺好的。”
苏谦没说话。
李雨桐收起怀表，看向学校。
“不管怎样，我们得再进去。任务还没完。”
张恒点点头。
“规则说天黑后必须回宿舍，现在是白天，应该安全一些。我们抓紧时间。”
三个人重新走进学校大门。
【已重新进入诡域：第七中学】
【规则更新中——】
【新增规则：】
【九、不得在同一间教室停留超过十分钟】
【十、不得直视任何镜子】
【十一、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必须回答“到”】
【十二、如遇“校长”，必须行礼】
苏谦看着新规则，头皮发麻。
十二条了。
这个副本的规则在不断增加，每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层束缚。
“走。”张恒低声道，“先去宿舍楼，找那个老师。”
宿舍楼在教学楼后面，也是四层。
白天看起来，比晚上更破败。墙皮剥落，窗户破碎，走廊里堆满了杂物。
他们上到二楼，找到201。
门虚掩着。
张恒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师不在了。只有那张床、那把椅子、那张桌子，还有桌上那盏油灯。
苏谦走到桌边，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本记本。
封面写着：“高一（三）班班主任 周建国”
他翻开记。
第一页：2008年9月1，开学第一天。新来的学生们很乖，希望这一年顺利。
第二页：9月2，一切正常。
……
翻到中间，2008年9月10，教师节。
这一页只有一行字：
“他们来了。”
苏谦心里一紧。
他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页都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页，写满了字，密密麻麻：
“我不该调查的，我不该问的。他们警告过我，但我不听。现在我知道了真相，但已经晚了。那个黑衣人不是人，也不是鬼。他是从外面来的。他了所有人，只留下我一个，让我守在这里，永远不能离开。他说‘还差一个’，等那个来了，我就可以走了。我不知道那个是谁，但我知道，我快等到他了。”
苏谦的手在发抖。
他把记递给张恒。
张恒看完，脸色铁青。
“这个老师……就是那个黑衣人留下的看守？”
李雨桐凑过来看。
“他说‘还差一个’，等到了就可以走。他说的那个，是不是……”
三个人同时看向苏谦。
苏谦的后背发凉。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很慢，很重，像有人在拖着腿走路。
三个人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慢慢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师。
但他的脸变了。
不再是那个斯文的中年人，而是一张扭曲的、像被火烧过的脸。皮肤焦黑，眼睛血红，嘴角裂到耳。
他看着苏谦，笑了。
“你来了。我等了你三年。”
苏谦往后退了一步。
“你就是那个‘差一个’。”老师走进来，“你身上有她的气息。那个三年前想救学生的女人。”
他指着小白姐。
“她当时受了重伤，逃走了。我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小白姐盯着他。
“你是谁？”
老师笑了。
“我是谁？我是这里的守门人。那个黑衣人让我守着这所学校，直到那个‘差一个’出现。现在你们来了，我就可以走了。”
他抬起手。
那只手焦黑，指甲长得离谱，像五把匕首。
“但走之前，我得把你们留在这里。”
张恒低声道：“跑！”
三个人转身就跑。
但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
老师站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跑不掉的。”他说，“这里是诡域，我是这里的主宰。”
苏谦脑子飞快地转着。
规则。
规则是唯一的武器。
他想起规则十二：如遇“校长”，必须行礼。
“你不是校长。”他说，“你是老师。”
老师愣了一下。
“规则里说的是校长，不是你。你管不了我们。”
老师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你——！”
他刚要动手，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说得对。”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女人。
五十来岁，穿着黑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但五官端正，带着一种威严。
【规则十二：如遇“校长”，必须行礼】
苏谦立刻弯腰。
“校长好。”
张恒和李雨桐也反应过来，跟着行礼。
那个女人点点头。
“你们是转学生？”
苏谦硬着头皮答：“是。”
“转学生要参加入学考试。”她说，“跟我来。”
她转身就走。
那个老师想拦，但被她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三个人赶紧跟上。
走出宿舍楼，穿过场，来到另一栋楼前。
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教务处。
“进去。”校长说。
苏谦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份试卷，一支笔。
“坐下，答题。”校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谦坐下，拿起试卷。
试卷上只有一道题：
“237人失踪的真相是什么？请用不超过100字回答。”
苏谦愣住了。
这不就是任务本身吗？
他看了一眼规则。
规则七：不得询问任何关于“失踪”的事。
但现在是考试，是校长让他写的，应该不算违规？
他拿起笔，开始写：
“三年前，一个黑衣人进入学校，用诡异力量死所有人。他留下一个守门人，等待‘差一个’出现。”
写完，他放下笔。
试卷自动消失了。
校长的声音响起。
“答对了。你可以走了。”
苏谦站起来，回头一看，校长已经不见了。
张恒和李雨桐也不在。
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务处里。
【任务进度更新：70%】
【获得关键线索：黑衣人的身份】
【提示：该线索已记录，可在系统内查看】
苏谦推开门走出去。
张恒和李雨桐站在门外，一脸茫然。
“你答完了？”张恒问。
“嗯。你们呢？”
李雨桐摇头。
“没让我们答。校长说我们不合格，让我们在外面等。”
苏谦皱眉。
不合格？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线索】
【副本任务已完成70%，剩余30%需找到黑衣人遗留的物品】
张恒看着苏谦。
“看来你是关键。那个老师说的‘差一个’，可能真跟你有关。”
苏谦沉默了。
他摸了摸口。
小白姐还在，但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七章 完】
【本章字数：3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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