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我爸私下给了我六百万,说是留给我的底气。
为了不让这笔钱变成夫妻共同财产,我领证当天就存了六年死期。
没想到,老公早就盯上了这笔钱。
趁我洗澡,他偷偷拿走了卡,还叫上全家人去豪宅区选房。
“我弟要结婚,没房哪行?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先紧着我弟用。”
他不但不觉得羞愧,还觉得我自私,甚至当众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不懂事。
我擦掉嘴角的血,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和律师的号码。
既然你们全家都惦记我的嫁妆,那这婚也就别结了,牢饭倒是管够。
“这六百万,你明天就转到周明卡上。”
周母坐在我的新沙发上,腿翘着,眼神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周明站在她身后,手给她捏着肩膀,对我笑。
那笑里没有温度。
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装修是我跑前跑后,花光了我的积蓄。
他们一家人,今天是第一次上门。
“妈,那是我爸给我的嫁妆。”我开口,声音很平。
“进了周家门,就是周家的人。你的嫁 ans 就是我们周家的。”她说话的调子理直气壮,不容置喙。
“这钱,我有安排。”我说。
“你能有什么安排?你一个女人家,拿那么多钱不安全。周明是你男人,钱放他那儿,我放心。”周母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眼睛盯着我,像盯着一块肥肉。
我看向周明。
他停下捏肩的动作,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小雅,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想,那么大一笔钱,万一你管不好怎么办?我帮你管着,你想用随时跟我说。”
他的手很暖,话也说得好听。
“我管得好。”我抽出自己的手。
周明的脸色僵了一下。
周母“啪”一声拍了桌子,上面的水杯跳了一下。
“李雅,你什么态度?还没过门就想防着我们家周明?我告诉你,这钱你要是不拿出来,这婚就别想结!”
我看着她,没说话。
空气安静下来,只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嗒,嗒,嗒。
周明赶紧过来打圆场。“妈,你少说两句。小雅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他半推半就地把周母拉进了卧室。
关门前,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是请求,是安抚,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我。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天色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一盏一盏,像无数双眼睛。
卧室的门隔音不好。
我能听见周母压低声音的咒骂。
“……小娼妇,狐狸精,想拿捏我们家周明……”
“……六百万啊,有了这钱,你弟的房子车子全解决了……”
“……你必须把钱弄到手,不然我死给你看……”
然后是周明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劝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女儿。”我爸的声音传来,沉稳,有力。
“爸。”我只叫了一个字,鼻子就酸了。
“怎么了?受委屈了?”
我没说话,眼泪掉了下来。
“周明那小子,还是他妈,欺负你了?”我爸的声音冷了下去。
“他们想要那六百万。”我擦掉眼泪,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小雅,”我爸重新开口,“这钱,是爸给你的底气,不是给他们的扶贫款。”
“我知道。”
“明天,你跟周明去领证。”
我愣住了。
“爸?”
“领完证,你马上去银行。把那六百万,存一个六年死期。”
我瞬间明白了。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属于共同财产。
但婚前财产,存个死期,没有我的身份证和密码,谁也动不了。六年,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我看清很多人。
“爸,我……”
“按我说的做。这六年,你看清楚他,也看清楚他们一家。如果他们值得,六年后再说。如果他们不值得……”
我爸没有说下去。
但我懂了。
“我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卧室的门开了。
周明走出来,脸上堆着笑。“小雅,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为我们好。”
“嗯。”我点点头。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跟她说了,那是你的钱,我们不动。”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我累了,想休息。”
周明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送我妈回去。”
他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他刚才坐过的沙发,周母碰过的茶杯。
心里一片冰冷。
第二天,我跟周明去领了证。
红色的本子,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很甜。
出了民政局,周明说:“晚上喊上我爸妈,还有我弟,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不了。”我看着他,“我约了朋友。”
“什么朋友比我们一家人还重要?”他皱起眉。
“很重要。”我说完,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银行。
银行的 VIP 室里,冷气很足。
我面前坐着的是客户经理,姓王。
“李小姐,您确定要存六百万,六年的死期吗?这个时间非常长,中途如果要取出来,利息会全部损失掉。”王经理再三跟我确认。
“我确定。”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推过去。
“好的。”
王经理开始作。我看着她敲击键盘,打印凭条,然后盖章。
一系列流程走完,她把一张存单和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递给我。
“李小姐,办好了。请您收好。”
我接过存告,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期,然后小心地把它放进包的最里层。
走出银行,阳光有些刺眼。
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手机响了,是周明。
我挂断。
他接着打过来。
我再次挂断,然后把他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回了我爸妈那里。
我妈给我开的门,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拉进去。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呢。”
“快,我给你下碗面。”
我爸从书房出来,看见我手里的红本子,眼神动了动。
“办好了?”
“嗯。”我把结婚证放到茶几上,然后从包里拿出那张存单,递给我爸。“也办好了。”
我爸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收好。这是你的符。”
我妈端着面出来,放在我面前。
“快吃吧,都凉了。”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何必呢?”
“妈,有些事,必须何必。”我说。
我妈没再说话,坐到我旁边,看着我吃面。
一碗面吃完,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晚上,我留在了娘家。
周明的电话打不进来,就打到了我妈手机上。
我妈开了免提。
“阿姨,小雅在您那儿吗?她怎么不接我电话,还把我拉黑了?”周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周明啊,小雅今天累了,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妈说。
“不是,阿姨,我们今天刚领证,她怎么就跑回娘家了?这不合规矩啊。而且我妈他们还等着一起吃饭呢셔,这叫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累了。”我妈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好吧。阿姨您跟她说,我明天去接她。”
电话挂了。
我爸冷笑一声:“还想来接?”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果然来了。
开门的是我爸。
“叔叔,我来接小雅。”周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她不在。”我爸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不在?她去哪了?”
“不知道。”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叔叔,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昨天的事,是我妈不对,我已经批评她了。您放心,以后我们肯定好好对小雅。”
“我女儿,我们自己会对她好,不劳你们费心。”我爸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听着门外周明按了几下门铃,然后是几声气急败坏的咒骂,最后是下楼的脚步声。
接下来的几天,周明没有再出现。
他只是不停地给我发微信。
一开始是道歉,说他妈不是故意的,说他爱我,求我回家。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他的信息开始变了味道。
“李雅,你什么意思?结了婚就玩失踪?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不回来是吧?行,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我告诉你,你别后悔!”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一个星期后,我回了我们自己的新房。
家里很乱,像是遭了贼。
我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我的梳妆台,抽屉全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我心里一沉,立刻去检查我的包。
包也被翻过了。
夹层里,那张存着六百万的银行卡,不见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卡是附属卡,挂失就行。
钱是死期,没有我的身份证和密码,取不出来。
我拿出手机,先给银行打了电话,口头挂失了那张卡。
然后,我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喂?老婆,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我的银行卡呢?”我开门见山。
“什么银行卡?我不知道啊。”他还在装。
“周明,我没时间跟你演戏。卡是不是你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是啊,我拿了。夫妻之间,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把卡还给我。”
“老婆,别那么小气。我就是先帮你保管着。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弟看上了一套房,就在咱们隔壁那个豪宅区。我们全家今天都去看了,环境真不错。我妈说了,就当是你这个当嫂子的,送给我弟的结婚礼物了。”
我气得发笑。
“周明,你是不是疯了?那钱是六年死期,你取不出来。”
“死期?”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老婆,你别逗我了。银行是你家开的?你说死期就死期?你糊弄谁呢?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这边要定下来了。你赶紧过来,一起参谋参谋。”
电话被挂断了。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气。
也好。
人证物证,自己往上凑。
我没有犹豫,换了身衣服,直接打车去了那个豪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