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女儿买的限量款羽绒服,穿了一天就被后桌男生剪得稀巴烂。
我去找老师理论,老师却反过来怪我女儿不懂事。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不剪别人怎么专剪你女儿?肯定是你女儿招惹人家了。”
那个男生更是得意洋洋:「我爸是校董,赔你两件破衣服就是了,穷鬼事儿真多。」
说完扔给我两百块钱,像打发叫花子。
我看着地上的红钞票,笑了。
反手锁上教室门,从包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理发剪。
「钱我不要,既然大家都喜欢玩剪东西的游戏,那我也来陪你们玩个够!」
我女儿叫诺诺。
她身上的羽绒服,是上周我托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全球限量三件。
现在它变成了一堆烂布条。
羽绒飞得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肮脏的雪。
诺诺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后桌的男生张博脸上全是得意。
班主任王老师,双手抱在前。
一脸的不耐烦。
“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不剪别人怎么专剪你女儿?”
“肯定是你女儿先招惹人家了。”
她的话像一冰冷的针。
张博笑得更开心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红钞票。
扔在地上。
“我爸是校董。”
“赔你两件破衣服就是了。”
“穷鬼事儿真多。”
地上的钱。
红得刺眼。
像一摊血。
我看着那钱,忽然就笑了。
诺诺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声说:“妈妈,我们走吧。”
我摸了摸她的头。
“别怕诺诺。”
“妈妈来处理。”
我转身。
走向教室后门。
“咔哒”一声。
门被我反锁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王老师脸色变了。
“你想什么!”
“快把门打开!”
张博也收起了笑容,眼神里透着警惕。
我没理他们。
我走到我的座位旁,弯腰。
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把理发剪。
银色的,很亮。
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很多年没用过了。
我拿着剪刀,站直身体。
一步一步,走向张博。
王老师尖叫起来。
“你要对我的学生做什么!”
“你疯了吗!”
“我要报警了!”
张博也怕了,往后缩。
“你别过来!”
“我爸是校-!”
“闭嘴。”
我声音不大,但很冷。
他真的闭嘴了。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我把目光移向地上的两百块钱。
“钱我不要。”
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吓呆了的学生和王老师。
“既然大家都喜欢玩剪东西的游戏。”
“那我也来陪你们玩个够!”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博挂在椅子上的书包上。
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牌子。
上面还有一个限量版的挂件。
我笑了笑。
举起了手里的剪刀。
“咔嚓。”
清脆的一声。
剪刀合拢。
张博的书包带子,断了。
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王老师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全班同学,大气都不敢出。
“咔嚓。”
又是一声。
书包的另一带子也断了。
我拎起那个昂贵的书包。
就像拎着一只死鸡。
“你……”
张博的声音在发抖。
“你敢!”
我没说话。
用行动回答了他。
剪刀像银色的蝴蝶,在书包上飞舞。
布料破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拉链被剪断。
里面的书本、卷子、文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最后是那个限量版的挂件。
我捏住它。
“咔嚓。”
挂件的小脑袋,掉了。
我把变成一堆破烂的书包,扔回张博的桌上。
做完这一切,我甚至没喘一口气。
我抬头,看向王老师。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你,你这是恶意报复!”
“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她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
“报吧。”
我淡淡地说。
“正好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
“为人师表,是怎么颠倒黑白的。”
“校园霸凌,又是怎么被定性成‘小孩子玩闹’的。”
王老师的动作僵住了。
张博终于反应过来,跳了起来。
“你死定了!”
“我告诉我爸!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爸是校董!”
“很好。”
我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
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我正好也想跟你那位校董爸爸,聊聊他儿子的教养问题。”
我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直播的画面。
画面正中央,就是张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飞速上涨。
“在全网几万个网友面前,聊。”
我补充道。
王老师看到了我手机上的画面。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一颤。
“你……你什么时候……”
“从我进门开始。”
“你说的每一个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
张博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我收起手机,停止直播。
转身走到教室门口。
打开了反锁的门。
我对诺诺说:“我们走。”
诺诺点点头,紧紧牵着我的手。
我们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教室。
身后,是一片死寂。
刚走到走廊尽头。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冷静,又带着锐利。
“你好,是江颜吗?”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我是。”
“我是周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