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反向教育讨债魔修
寅时末,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青云门主殿前,李富贵看着连夜画好的一百张“参观券”,对旁边哈欠连天的师兄师姐们布置任务。
“大师兄,你负责维持秩序,别让人挤塌了山门——虽然也没什么好塌的。”
赵铁柱挺了挺缠着绷带的膛:“放心吧师弟,谁敢闹事,我……我瞪死他!”
“二师姐,你负责收灵石。记住,只收下品灵石,成色不好的要打折。没有灵石的话,符箓、丹药、材料都可以抵价,但估价我说了算。”
柳如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算盘——那是她当大家闺秀时学的,没想到用在这儿了。
“四师兄,你在山门口摆个摊,卖点茶水。后山的野薄荷泡水,就说能‘清心明目,辅助感悟灵气’。一碗卖三文钱,买参观券的可以免费喝一碗。”
王有财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我娘以前在镇上卖过茶水!”
“小师妹,你抱着兔子在附近玩耍,看到有带孩子来的,就过去逗孩子玩。孩子一哭闹,父母为了清净,更容易掏钱。”
周小莲认真记下。
“师尊,您坐镇主殿,继续演‘深藏不露的高人’。有人问灵脉的事,您就说‘天机不可泄露’。有人问噬灵虫,您就说‘先祖自有安排’。总之,越玄乎越好。”
清风子捋了捋胡须,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那我呢?”三师叔陈老道抱着木头凑过来。
“师叔,您就……在附近转悠,时不时大笑三声,或者说几句谁都听不懂的谶语。比如‘金鳞岂是池中物’‘风水轮流三十年’这种。”
“好!好!”陈老道拍手大笑,抱着木头跑远了。
“富贵,那你做什么?”清风子问。
“我?”李富贵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挂在脖子上,上面写着“首席评估师”,“我负责给拿不出灵石、想用物品抵价的客人做资产评估。顺便……盯紧山洞里的赵煞他们。”
卯时正,山门开。
让青云门众人没想到的是,山门外已经聚了二十多人!
除了昨晚的白虹长老、灵植司胖管事,还有七八个生面孔的散修,几个小宗门派来打探消息的弟子,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华丽、看起来像凡间富商的中年人。
“清风掌门!参观券怎么卖?”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迫不及待地问。
清风子按照李富贵教的,缓缓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灵脉观摩,本是我青云门私事。但念在修真同道一场,特开放五十名额,供诸位感悟天地造化。每券一灵石,可入内观摩半柱香时间。”
“才半柱香?太短了吧!”有人不满。
“灵脉有噬灵虫风险,观摩时间过长,恐生变故。”清风子面色凝重,“此乃为诸位安全着想。”
这话一说,原本嫌时间短的人反而觉得合理了。
“我要两张!”
“给我来五张!我带我徒弟来开开眼!”
“让开让开!我们玄剑门要十张!”
人群顿时拥挤起来。
柳如眉赶紧维持秩序:“排队!都排队!每人限购两张!多了不卖!”
“为什么限购啊?”有人嚷嚷。
“为了公平。”李富贵走上前,脖子上“首席评估师”的木牌晃晃悠悠,“灵脉观摩是机缘,不能让少数人独占。这位道友,您说是吧?”
那人还想争辩,但见周围人都点头赞同,只好作罢。
半个时辰后,五十张参观券售罄。
没买到的人捶顿足,买到的人喜笑颜开。
“下一个观摩时段是巳时正,请买到券的道友届时再来。”柳如眉脆生生宣布。
“什么?还要等一个多时辰?”
“灵脉需要‘调息’,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李富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诸位可以先在山下转转,或者……在我们青云门喝杯清心茶,静心等待。”
王有财的茶水摊顿时围满了人。
三文钱一碗的薄荷水,硬是卖出了灵茶的气势。不少修士喝了之后,还真觉得“神清气爽”——主要是心理作用。
巳时正,第一波观摩开始。
二十名修士排队进入山洞。
李富贵亲自带队,边走边讲解:“诸位请看,这洞壁上的符文,乃我先祖所留,专门封印噬灵虫卵。切记,观摩时不可触碰任何东西,不可大声喧哗,不可运功吸取灵气——否则可能惊动虫卵。”
众人听得紧张兮兮,走路都踮着脚。
山洞深处,赵煞三人正在修炼。见这么多人进来,赵煞脸色难看,但碍于天道誓言“不得破坏洞内任何东西”,只能狠狠瞪了李富贵一眼,继续闭目打坐。
“哇!好浓郁的灵气!”一个年轻修士惊叹。
“这就是灵脉吗?我卡在炼气三层三年了,在这待一会儿,瓶颈居然松动了!”
“可惜只有半柱香……”
半柱香时间到,李富贵准时赶人:“时间到了,请诸位离开。下一批道友还在外面等着呢。”
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出山洞,立刻被没进去的人围住。
“怎么样怎么样?真有灵脉?”
“灵气浓不浓?有没有看到噬灵虫?”
“值不值一块灵石?”
进去过的人七嘴八舌:
“值!太值了!我感觉修为都精进了一丝!”
“那灵气,比我们宗门的修炼室还浓!可惜时间太短了……”
“噬灵虫没看到,但洞壁上全是封印符,看着就吓人!”
口碑迅速发酵。
还没到午时,山门外又排起了长队——这次是等下午的观摩券。
李富贵让柳如眉宣布:“下午的观摩券,未时开始售卖,数量三十张,价格……一块灵石五十灵珠。”
“什么?涨价了?”
“噬灵虫风险增加,维护成本上升。”李富贵面不改色,“而且上午观摩的道友反响太好,供不应求,适当提价符合市场规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竟让众人无言以对。
有些机灵的散修,已经开始琢磨:“要不……我上午买的券,转手卖出去?两块灵石一张,应该有人要吧?”
修真界最早的“黄牛”,就这样在青云山诞生了。
午时,众人休息。
主殿里,柳如眉清点着收入,手都在抖:“早、早上五十张券,卖了五十灵石。茶水卖了三百多文钱。这、这比我们青云门过去十年赚得都多!”
清风子捧着几块亮晶晶的灵石,老泪纵横:“祖师爷显灵……不,是富贵显灵啊!”
“这才刚开始。”李富贵却很淡定,“下午三十张券,能卖四十五灵石。明天如果还有人来,价格可以提到两块灵石一张。”
“可灵脉不是只能维持三天吗?今天第二天,明天最后一天,后天就没了啊。”王有财疑惑。
“所以要制造‘稀缺性’。”李富贵解释,“明天就宣布,因为噬灵虫有异动,观摩提前结束。最后二十张券,拍卖出售,价高者得。”
“拍卖?”众人没听过这词。
“就是让大家出价,谁出的价高,券就卖给谁。”李富贵眼中闪过精光,“我估计,最后那二十张券,能卖出……一百灵石。”
“嘶——”众人倒吸凉气。
两天时间,靠一个快要消失的灵脉,赚两百灵石?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
“对了,赵煞他们怎么样?”清风子想起正事。
“在山洞里修炼呢,很老实。”李富贵笑道,“不过我看赵煞身上的那30块赃物灵石,因果纠缠越来越重了。估计是原主在追查。”
“赃物?你怎么知道是赃物?”
“这个嘛……我天赋异禀,能看穿一些东西。”李富贵含糊带过,“师尊,下午您得去趟修真联盟在青云镇的办事处。”
“去什么?”
“举报。”李富贵压低声音,“举报血煞宗弟子赵煞,身怀赃物,来历不明。不用指名道姓,就说‘疑似血煞宗弟子’,让联盟的人去查。”
清风子吓了一跳:“这、这不是得罪血煞宗吗?”
“咱们不得罪,他们就会放过咱们吗?”李富贵反问,“赵煞回去后,肯定会上报灵脉的事。血煞宗高层不是傻子,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把水搅浑。联盟一查,赵煞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找咱们麻烦?”
清风子恍然大悟:“富贵,你这心思……也太深了。”
“都是为了活下去。”李富贵看向山洞方向,【财富之眼】中,赵煞身上的红色因果线,已经浓郁得几乎滴血。
快了。
等联盟的人一到,那30块赃物灵石,就是他的第一个“炼化目标”。
未时,下午的观摩券开售。
果然如李富贵所料,三十张券一炷香时间就卖光了。没买到的人不肯走,围在山门口,求青云门“加售”。
李富贵“勉为其难”地宣布:“既然诸位道友如此热情,那我青云门也不能太不近人情。这样,明天上午,最后开放一次观摩,但名额只有二十个。而且因为噬灵虫有异动,风险大增,所以这二十个名额……将以‘竞价’方式产生。”
“竞价?什么意思?”
“就是诸位出价,价格最高的二十位道友,获得观摩资格。底价两块灵石,上不封顶。竞价时间定在明辰时,就在这山门前。”
众人哗然。
有人觉得这是坐地起价,有人觉得合理——毕竟风险大了嘛。
但无论如何,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青云镇。
申时末,意外来客。
一队穿着血色长袍的修士,浩浩荡荡来到青云山门。
为首的是个妖艳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炼气九层修为,眼角有颗泪痣,平添几分媚态。她身后跟着八个血煞宗弟子,个个炼气五六层,气势汹汹。
“青云门的,滚出来!”一个弟子厉喝。
主殿里,李富贵【财富之眼】一扫:
“赵翠花(血煞宗内门弟子),炼气九层,身家:320下品灵石,负债:0,信用评级:丙等中(有小额违约记录),特殊备注:赵煞堂姐,性格贪婪,心狭窄。”
“血煞宗弟子x8,炼气五-六层,身家合计:约200灵石。”
来者不善。
清风子带着众人迎出,拱手道:“这位道友,来我青云门有何贵?”
赵翠花上下打量清风子,嗤笑一声:“你就是清风子?听说你们这儿发现了灵脉,还把我堂弟赵煞扣下了?”
“道友误会了。”清风子不卑不亢,“赵煞师侄是在我青云门做客,观摩灵脉,以抵债务。何来扣留之说?”
“做客?”赵翠花冷笑,“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灵脉,值得五十灵石债务!”
说着,她就要带人硬闯。
“慢着。”李富贵上前一步,挡在山门前,“这位师姐,灵脉重地,非请勿入。”
赵翠花看向李富贵,见他只是个炼气一层的小子,眼中闪过轻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在下李富贵,青云门新任掌门继承人。”李富贵平静道,“灵脉观摩,需购买观摩券。师姐若想进去,可以,两块灵石一张券,半柱香时间。”
“买券?”赵翠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我血煞宗弟子去哪,从来都是直接进!让开!”
她身后八个弟子同时上前,炼气期威压释放。
青云门众人脸色一白。
但李富贵纹丝不动,【财富之眼】扫过这八人,忽然笑了:“师姐真要硬闯?”
“是又如何?”
“那我只好请修真联盟的执事来评评理了。”李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青云镇执事刘大人,与我师尊是旧识。师姐猜,如果他知道血煞宗弟子强闯他派山门,抢夺灵脉,会怎么做?”
赵翠花脸色微变。
修真联盟虽然松散,但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尤其是最近联盟在严打“宗门欺凌”,鸡儆猴。
“你威胁我?”赵翠花眯起眼。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李富贵收起传讯符,“师姐若是诚心观摩,两块灵石,我立刻让路。若不想观摩,那就请回吧。赵煞师兄三后自会离开,债务也会一笔勾销。”
赵翠花盯着李富贵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两块灵石是吧?我给你!”
她真的掏出两块灵石,扔给李富贵。
“现在,我能进去了吧?”
“当然。”李富贵侧身让路,“不过按规矩,一次只能进一人。师姐这些师弟们,得在外面等着。”
“你!”一个血煞宗弟子怒道。
赵翠花抬手制止,对李富贵道:“我一个人进去。但我警告你,如果我堂弟少了一汗毛,我血煞宗必踏平你青云门!”
“师姐放心,赵师兄好得很。”李富贵微笑。
赵翠花冷哼一声,独自走进山洞。
山洞深处。
赵煞正在修炼,忽然见堂姐进来,吓了一跳:“翠花姐?你怎么来了?”
赵翠花没理他,先感受了一下洞中灵气,眼中闪过贪婪。然后她才看向赵煞,皱眉道:“你怎么真在这儿修炼?五十灵石的债,就这么抵了?”
赵煞赶紧解释:“姐,这灵脉真的值!我在这儿修炼两天,都快突破炼气八层了!五十灵石换这机缘,不亏!”
“蠢货!”赵翠花骂道,“这灵脉至少值五百灵石!你就换了三天修炼时间?”
“可、可这灵脉有噬灵虫……”
“噬灵虫?”赵翠花冷笑,“我来之前打听过了,噬灵虫早就绝迹几千年了!就算有,也轮不到这破山头!你被那小子骗了!”
赵煞如遭雷击:“什、什么?”
“那小子是不是让你立了天道誓言,不得破坏洞内任何东西,不得外传见闻?”
“是……”
“所以他骗了你,你也不能说,说了就违背誓言,道心受损。”赵翠花恨铁不成钢,“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堂弟!”
赵煞脸色煞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啊,噬灵虫那么罕见,怎么就偏偏出现在青云门?那些封印符,看着也太新了吧?还有那些“蕴灵玉”,现在仔细看,不就是普通的玉砖吗?
“我、我……”赵煞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现在知道也不晚。”赵翠花看向洞外,眼中闪过寒光,“这灵脉,我们血煞宗要了。至于那小子……敢骗我赵家人,得付出代价。”
“姐,你想怎么做?那小子狡猾得很,还认识联盟的执事……”
“联盟执事?”赵翠花嗤笑,“刘老头不过是个筑基初期,马上要退休了,怕他作甚?而且……我们不用硬抢。”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这是‘灵脉转让协议’,我让那小子签了。理由我都想好了——就说青云门欠债不还,用灵脉抵债。有赵煞的欠条在,这理由说得过去。”
“可那小子会签吗?”
“不签?”赵翠花笑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签。”
洞外,山门前。
李富贵正和那八个血煞宗弟子对峙。
忽然,【财富之眼】一动,看向其中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
“钱三(血煞宗杂役),炼气五层,身家:8下品灵石,负债:无,特殊备注:今早从赵煞处‘借走’赃物灵石一块,因果转移中。”
李富贵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走到钱三面前,笑眯眯道:“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钱三警惕道:“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看师兄印堂发黑,似乎有因果缠身,所以提醒一句。”李富贵压低声音,“师兄身上,是不是有一块来历不明的灵石?”
钱三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那块灵石,原主是个筑基修士,三天前洞府被盗,正在追查。”李富贵继续瞎编,“我听说,修真联盟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其中一个……好像就姓钱。”
钱三腿都软了。
他今早看赵煞修炼入定,偷偷从其储物袋里摸了一块灵石。难道……那真是赃物?
“你、你怎么知道?”钱三声音发颤。
“我天赋异禀,能看穿一些东西。”李富贵神秘道,“师兄若想化解此劫,最好把那块灵石……交给能镇得住因果的人。比如,你们血煞宗的长老。”
“可、可我怎么跟长老说……”
“就说捡的。”李富贵循循善诱,“捡到赃物,主动上交,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但如果被查出来是你偷的……那可就惨了。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抽魂炼魄。”
钱三冷汗直流。
他不过是个杂役弟子,偷摸点小东西还行,哪敢沾上这种大事?
“多、多谢道友提醒!”钱三对李富贵拱手,眼神充满感激,“我这就回去上交!”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跑,连赵翠花都顾不上了。
其他七个血煞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富贵心里暗笑。
一块赃物灵石,就让赵煞少了个帮手。等钱三回去一说,血煞宗内部肯定要查赵煞的赃物来源。到时候,赵煞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惦记灵脉?
半柱香后,赵翠花走出山洞。
她径直走到李富贵面前,掏出那张契约:“小子,签了它。”
李富贵接过一看,乐了。
契约上写着:“青云门因无力偿还血煞宗五十灵石债务,自愿将后山灵脉永久转让给血煞宗,以抵债务。自此两清,互不亏欠。”
条款简单粗暴,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师姐,这契约……不合规矩吧?”李富贵指着条款,“首先,债务只有五十灵石,灵脉价值远超这个数,显失公平。其次,灵脉是我青云门祖产,未经修真联盟备案,不得私自转让。再次,契约没有第三方见证,没有天道认证,无效。”
赵翠花脸色一沉:“你签不签?”
“不签。”李富贵把契约递回去,“师姐若想要灵脉,明上午可以来竞拍观摩券。只要价格够高,进去观摩半柱香,还是可以的。”
“你找死!”赵翠花勃然大怒,炼气九层威压全力释放!
清风子赶紧上前,筑基威压反压过去。
两人气势对撞,狂风骤起!
但清风子有伤在身,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
“住手!”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山门前。正是玄剑门白虹长老。
“赵翠花,你好大的威风,敢在青云门动手?”白虹长老冷声道。
赵翠花收敛威压,冷笑道:“白虹,这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白虹长老抚须道,“青云门灵脉,我玄剑门也有兴趣。你血煞宗想强抢,得问问我们玄剑门同不同意。”
“你!”赵翠花咬牙切齿。
她知道,今天有白虹在,硬抢是不成了。
“好,很好。”赵翠花盯着李富贵,“小子,咱们走着瞧。明天竞拍是吧?我血煞宗,奉陪到底!”
说罢,她带着剩下七个弟子,拂袖而去。
临走前,她深深看了山洞一眼,对赵煞传音:“继续在里面修炼,等我消息。”
赵煞在洞中,面如死灰。
晚霞漫天。
青云门主殿,气氛凝重。
“富贵,那赵翠花不会善罢甘休的。”清风子忧心忡忡,“明天竞拍,她肯定会捣乱。”
“我知道。”李富贵点头,“所以明天,得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
“不卖观摩券了。”李富贵眼中闪过精光,“卖‘灵脉勘探权’。”
“勘探权?”
“对。”李富贵解释,“就说灵脉有变,可能孕育出‘灵髓’,但需要专业勘探。谁出价高,谁就有权在灵脉消失前,进行一次性勘探。勘探所得,归勘探者所有。但风险自负——万一有噬灵虫,自己承担。”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能行吗?”
“当然能。”李富贵笑了,“贪婪会让人失去理智。灵髓的价值,至少几千灵石。为了这个可能,那些宗门愿意出大价钱。而且,勘探权只卖一份,价高者得。我估计……血煞宗和玄剑门,会抢破头。”
“可灵脉里本没有灵髓啊!”柳如眉急道。
“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李富贵看向山洞,“等他们勘探完,灵脉刚好消失,死无对证。至于噬灵虫风险——勘探时惊动了虫卵,导致灵脉提前崩溃,很合理吧?”
众人:“……”
这是要把血煞宗和玄剑门往死里坑啊!
“富贵,这是不是太……”清风子有些不安。
“师尊,修真界弱肉强食,咱们不坑人,人就坑咱们。”李富贵平静道,“血煞宗对咱们可曾手软过?赵煞设局让您欠债,赵翠花强咱们签卖身契。对付这种人,讲仁义,就是对自己残忍。”
清风子沉默良久,长叹一声:“罢了,就按你说的办。”
夜幕降临。
李富贵独自站在山崖边,【财富之眼】望向血煞宗方向。
赵翠花身上的因果线,正在与另一条粗大的红线纠缠——那是血煞宗某个内门师兄,炼气大圆满修为。
“看来,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摸了摸前玉佩,感受着那枚铜钱的温度。
“得尽快炼化那30块赃物灵石,激活第二个能力。不然,真动起手来,还是吃亏。”
正想着,山下忽然传来喧哗声。
只见一队穿着联盟制服的修士,正朝青云山而来。为首的是个胖乎乎的老者,筑基初期修为,正是青云镇执事——刘管事。
刘管事身后,还跟着两个炼气期的执法队员。
“来了。”李富贵眼睛一亮。
师尊的举报,见效了。
他整理衣袍,快步下山迎接。
今晚,得好好“招待”这几位联盟的贵客。
毕竟,那30块赃物灵石能不能到手,就看这位刘管事,够不够“正直”了。
山风呼啸,月隐星沉。
青云山的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