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比家里更无聊。
林星晚踩着预备铃慢悠悠走进教室，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了。看见她进来，班主任的目光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下次早点来”，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敢多言——谁都知道，林家的这位大小姐，脾气娇纵，没人敢管。
林星晚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全班最好的位置，开学第一天她随手一指，班主任就立刻应了，没人敢有异议。
她坐下时，同桌周萌正埋着头做题，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试卷，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连头都没抬一下。周萌是班里的尖子生，永远低着头做题，沉默又怯懦，和林星晚是两个极端。
林星晚没理她，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翻到指定页码，然后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场上，一个班正在上体育课，学生们排着队跑步，一个胖乎乎的男生落在最后，跑几步歇几步，体育老师在旁边吹着哨子催促，场面有些滑稽。
看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无聊，收回目光，恰好瞥见周萌摊在桌上的试卷——第三题，周萌在C选项上打了个勾，可林星晚一眼就看出来，正确答案是B。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话已经脱口而出：“你第三题错了，选B，不是C。”
周萌猛地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愣了几秒，才低下头看向试卷，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红到脸颊，像被人当众戳穿了秘密，手足无措地攥着笔，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你上课没听。”林星晚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刚才老师讲这道题的时候，她分明看见周萌盯着窗外发呆，笔在手里转来转去。
周萌的头埋得更低了，拿起橡皮，用力擦着试卷上的C，橡皮屑落了一桌子，手还在微微发抖。
林星晚没再管她，重新看向窗外。可她心里却莫名发慌，我为什么要多嘴？周萌会不会记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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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一响，林星晚就收拾好书包，径直走出教室，没有丝毫停留。
校门口，黑色的奔驰早已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按理说，这里不让停车，但没人敢管，谁都知道，这是林家的车。司机已经站在车门边等着，看见她出来，立刻微微躬身，拉开后座车门：“大小姐。”
林星晚弯腰上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懒得说话。
“大小姐，直接回家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林星晚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几秒，语气冷淡：“去商场。”
司机没多问，应了一声“好”，在前面的路口平稳地打了转向灯。
十分钟后，车到了商场。这个点，人不算多，空调吹着微凉的风，驱散了外面的燥热。林星晚坐扶梯上了三楼，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家高端童装店——她不知道店名怎么念，只知道这里的衣服很贵，每次来，导购都会笑得格外热情，讨好又小心翼翼。
“晚晚来啦！”导购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标准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好久不见，又长高了呢！今天想看点什么？”
林星晚没理她，径直往里走，目光扫过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裙子——粉色的太甜，蓝色的太紧，都不是她想要的。直到看到最里面那条粉蓝色的裙子，领口是简单的荷叶边，裙摆绣着细细的小花，棉布的料子，看着很舒服。
“这条。”她拿起裙子，扔给导购。
导购眼睛一亮，连忙接住，熟练地叠好装进袋子里，谄媚地问：“还是记在林家的账上吗？”
“嗯。”林星晚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她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逛着，直到走到一家抓娃娃机店门口，才顿住了脚步。
玻璃橱窗里，一个小女孩抓到了粉色小兔子，抱着兔子蹦蹦跳跳，她妈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眼里满是宠溺。林星晚站在橱窗外，看着她们，心脏猛地一酸——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温暖，我从来没有过。
小女孩经过她身边，笑着举着兔子问：“姐姐，好看吗？”
林星晚轻声说：“嗯，好看。”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林星晚低头看着手里的购物袋，突然觉得，这条昂贵的裙子，一点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