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下车库装了充电桩,专属车位,自家电表。
头一个月,电费账单显示528元。
第二个月,直接跳到1300元。
我懵了,找物业查电表,没问题。调监控一看,当场气笑了。
对门邻居,天天半夜十二点,鬼鬼祟祟溜进车库,拔掉我的充电枪,他自己车上。
偷了整整一个月。
我没吭声,第二天就去供电局,申请改装工业充电桩,380伏那种。
师傅问我:"家用车哪需要这个?"
我说:"我喜欢。"
装完第五天,物业打来电话,声音都变了:"你对门的车,烧了。"
温婷把新提的电动车开进地下车库。
平稳,安静,带着一股新车的皮革味。
这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庆祝成功,奖金丰厚。
专属车位,自家电表,充电桩是买车时送的,安装师傅上门装得妥妥帖帖。
生活似乎就该是这个样子。
清爽,独立,一切尽在掌握。
第一个月的电费账单来了。
充电桩单独计费,走了阶梯电价的谷时电,528元。
温婷算过,跟她每天通勤的里程完全对得上。
很合理。
她满意地缴了费。
电梯里遇到对门1701的赵军。
他和他老婆刘莉,一贯是楼里的话题人物。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爱占小便宜。
“温婷,换车了?”赵军的眼神在温婷身上扫了扫,带着点评估的意味。
“嗯。”温婷淡淡地应了一声。
“电车好是好,就是充电麻烦,电费也贵吧?”刘莉挽着赵军的胳膊,阴阳怪气地说。
温婷笑了笑,没接话。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电梯门开,她径直回家。
第二个月,风平浪静。
温婷的进入了新的阶段,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深夜才回家。
回到家,把车停好,上充电枪,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充电的指示灯在黑暗的车库里,像一只绿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一切。
月底,新的电费账单由物业管家发到了手机上。
温婷点开。
推送的标题写着:您本月充电桩电费1300元。
温婷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
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变。
1300元。
比上个月多了一倍还不止。
这怎么可能?
她这个月的通勤里程,加班多了,开车的次数反而少了。
就算有浮动,也不可能浮动到这个地步。
丈夫何铭从书房走出来,看她对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你看这个月的充电费。”温婷把手机递给他。
何铭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1300?这么多?”
“是啊,上个月才五百多。”
“你是不是最近开车去外地了?”何铭问。
“没有,我这个月忙得连周末都没有,最远就是从公司到家。”
“那……是不是车有问题,耗电特别快?”
温婷摇头:“仪表盘的能耗显示很正常,跟上个月没区别。”
何铭把手机还给她,语气有些随意。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或者算错了?”
“账单还能有错?”温婷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多几百块钱而已。说不定是上个月的电费没结清,算到这个月了。”何铭摆摆手,显得很不耐烦。
“不可能,我每个月都按时缴费。”
“行了行了,别为这点小事烦了。”何-铭说着,又走回了书房,“我这儿还忙着呢。”
门被轻轻带上。
温婷一个人站在客厅,看着手机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这不是几百块钱的事。
这是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王经理吗?我是1702的温婷。”
“我需要查一下我家车位的监控,最近一个月的。”
物业监控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底有些不耐烦。
“温女士,不是我们不配合。”
“车库的监控,涉及到其他业主的隐私,按规定是不能随便调阅的。”
温婷没理会他的说辞。
她把两张电费账单的截图并排放在手机屏幕上,递到他面前。
“第一个月,528。”
“第二个月,1300。”
“我的车,我的车位,我的电表。王经理,现在是我家的财产可能受到了损失。”
“如果你们不配合调查,后续产生的任何问题,比如报警,或者投诉到总公司,我想对你都不太好。”
温婷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温婷,这个女人看着文静,说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我让保安小张帮你查。”
保安小张坐在电脑前,调出了温婷车位附近的监控录像。
监控是高清的,但车库光线昏暗,角度也有些刁钻。
“从哪天开始查?”小张问。
“一个月前。”
时间一帧一帧地跳动。
白天,车来车往,一切正常。
夜晚,车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感应灯亮着。
温婷每天开车回来,停好车,上充电枪,然后离开。
小张把播放速度调到了八倍。
画面飞速闪过。
“停。”温-婷忽然开口。
小张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凌晨十二点半。
一个模糊的黑影,从监控的死角里走了出来。
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他径直走向温婷的白色电动车。
在车旁停留了大概十几秒。
温婷看到,她车上充电口的绿色指示灯,灭了。
然后,那个黑影拖着充电枪,走向了旁边的车位。
旁边的车位,停着一辆黑色的国产电动车。
车牌号很熟悉。
是1701,赵军的车。
黑影把充电枪进了赵军的车里。
赵军车上的充电指示灯,亮了起来。
温婷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继续快进。”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张继续播放。
每天晚上,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都会准时出现。
拔掉温婷的枪,到自己的车上。
然后在第二天清晨六点前,再悄悄地换回来。
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整整一个月,天天如此。
“能放大看清脸吗?”温婷问。
小张尝试放大,画面变得模糊。
“这个人很狡猾,总是低着头,还戴着帽子口罩。”
王经理在旁边也看傻了。
“这……这不是1701的赵军吗?看这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就是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温婷看着屏幕上那个忙碌的身影,忽然气笑了。
为了省那点电费,天天半夜跑下来做贼。
真是又蠢又坏。
王经理义愤填膺地说:“温女士,你放心,这事我们物业管定了!我现在就去找赵军,让他给你赔礼道歉,把电费补上!”
“不用。”温婷淡淡地开口。
“啊?”王经理愣住了。
“王经理,我需要你帮个忙。”温-婷说,“把这一个月的相关录像,都拷贝一份给我。”
“你要这个什么?我们帮你出面解决就行了。”
“这是我的证据,我需要自己保管。”温婷看着他,眼神不容置疑,“没问题吧?”
王经理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好点头。
“没……没问题。”
拿着存有监控视频的U盘,温婷回到家。
何铭还没睡,正在等她。
“怎么样?查到了吗?”
温婷没说话,把U-盘到电脑上,点开了播放。
何铭凑过来看。
当看清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赵军!这个王八蛋!”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敢偷电偷到我们家头上了!他怎么有脸的!”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对质!把视频摔他脸上!这算!必须报警!”
何铭气得就要往外冲。
温婷一把拉住了他。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那个反复上演的偷窃画面,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