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买的钙片，我吃了整整三年。
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对劲，加上那药苦得离谱，我拿着去了医院。
医生盯着化验单，眉头紧锁：这里面含有高浓度的雌性激素，本不是什么钙片。
我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我越来越娘，性格越来越软弱。
回到家，看着老婆那张虚伪的脸，我把化验单甩在桌上。
想把我变太监，你好继承家产是吧？
医生把化验单推给我。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不是钙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高浓度的雌性激素。”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的化学名词我一个也看不懂。
但我看懂了医生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同情和震惊的眼神。
三年。
我吃了整整三年。
老婆李静每天早上都会把药片和温水一起递到我床头。
她说我工作累，骨头脆，要补钙。
药片很苦。
我问过她。
她说良药苦口。
我信了。
我抓着化验单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
我却感觉全身发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我的胡子越长越慢。
为什么我的皮肤越来越细腻。
为什么我看到悲情电影会控制不住地流泪。
为什么公司的同事都笑我越来越娘。
为什么我失去了所有的冲劲和脾气，变得逆来顺受。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脸部线条柔和，眼神懦弱。
喉结几乎看不见了。
我狠狠一拳砸在路边的树上。
骨头传来剧痛。
我却感觉不到。
只有滔天的恨意。
我回到家。
李静正哼着歌在厨房准备午饭。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碎花围裙。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
“老公回来啦，身体不舒服怎么还乱跑，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
过去，这声音是我的慰藉。
现在，这声音像毒针，一扎进我的耳朵。
我没有动。
我走到餐桌前。
把那张揉皱的化验单，用力甩在桌上。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静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什么？”
她问。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买的钙片。”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只有零点一秒。
但被我捕捉到了。
她走过来，拿起化验单，故作疑惑地看着。
“化验单？老公，你拿钙片去化验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冷笑。
“误会？”
“医生说，这不是钙片，是雌性激素。”
我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李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手开始发抖。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陈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哭喊着，声音里全是委屈和心碎。
“我为你持这个家，我关心你的身体，我给你买钙片，你居然怀疑我害你？”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你公司里那些人又笑话你了？你怎么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那张化验单。
我绝对会心软。
我会抱着她，跟她道歉，说自己。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但现在。
我只觉得她的拥抱冰冷刺骨。
她的眼泪，让我恶心。
我想把她推开。
用尽全身力气。
可我发现，我的手臂软绵绵的，本使不上劲。
这三年的药，已经把我的身体毁了。
我看着她在我怀里哭泣的头顶。
心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想把我变成太监，你好继承我爸妈留下的房子和存款是吧？
你这个毒妇。
我没有推开她。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对不起，静静，可能是我搞错了。”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身体的虚弱。
李静在我怀里，身体明显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老公，你信我，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信你。”
“可能……是医生搞错了，对，一定是医生搞错了。”
我扶着她在餐桌旁坐下。
我把那张化验单拿过来，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扔进了垃圾桶。
“都过去了，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
李静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片，眼神深处闪过放松。
她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快去洗手，我们吃饭。”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的一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寒。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变了。
李静。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午饭我一口没动。
李静给我夹菜，眼神里带着试探。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我摇摇头，说胃不舒服。
她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再吃片药？”
她说的是胃药。
但我听着，心里一阵阵发毛。
我说不用，躺会儿就好。
我回到卧室，锁上了门。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愤怒像岩浆，在我口里奔涌。
但我必须冷静。
我现在不是她的对手。
无论是身体，还是她在我父母朋友面前营造的“贤妻”形象。
硬碰硬，我只会输得一败涂地。
被当成一个疯子。
一个诬陷自己妻子的精神病。
我需要证据。
能让她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证据。
我坐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李静是个很细心的人。
或者说，是做贼心虚。
她每天给我的药，都是从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里倒出来的。
那个瓶子上面写着“xx牌复合钙片”。
但我知道，那瓶子里的东西早就被换掉了。
我要找的，是真正的，含有雌性激素的药。
还有购买记录。
衣柜，床头柜，抽屉。
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没有。
我瘫坐在地上，有些气馁。
李静做事滴水不漏。
她肯定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她的梳妆台。
那片区域是她的禁地，我从来不碰。
梳妆台下有一个带锁的小抽屉。
她说里面放着她最珍贵的首饰。
我以前从没怀疑过。
现在想来，什么首饰需要用这么老式的挂锁锁起来？
我找到工具箱里的钢丝。
我是学机械的，开这种简单的锁，不难。
几分钟后，锁开了。
抽屉里没有首饰。
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纸袋，手都在抖。
里面是几个空了的药盒。
上面全是外文，我看不懂。
但我认得那个药盒上的标志。
一个女性符号。
我拿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药盒上的说明拍照。
翻译结果显示出来。
“醋酸环丙孕酮片”。
适应症里写着：用于女性雄性化体征。
我继续往下翻。
副作用：长期服用可导致男性性征减退，精子生成抑制，男性房发育。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纸袋最下面，还有几张药店的发票。
期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上个月。
每个月一张。
购买人签名，是李静的名字。
笔迹我认得。
就是她。
证据确凿。
我把所有东西都拍了照，然后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锁好抽-屉。
我走出卧室。
李静正在客厅看电视。
她回头看我，笑得很温柔。
“睡醒了？脸色还是不好看，我给你熬了点汤，快来喝。”
她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汤很香。
我却只想吐。
我接过碗，看着她。
“静静，你对我真好。”
她摸了摸我的脸。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笑了。
心里却在滴血。
我当着她的面，把那碗汤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我走进厕所，反锁上门，用手指抠着喉咙，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扶着墙，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李静，这三年你喂我吃药。
从今天起，我要让你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一个我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发小。
他叫赵磊，是个律师。
电话接通了。
“喂，陈阳？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磊的声音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磊子，帮我个忙。”
“我，想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