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确诊腺癌，声泪俱下地求我：“老公，你快拿钱救救我！”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十二年来，她的工资一分没进过家门，全用来给小舅子买房、买车、娶媳妇。
小舅子开着五十万的宝马，她连件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如今，一张手术缴费单摆在面前，她才想起我这个丈夫。
我直接甩给她一张空卡：“我没钱。你养了你弟十二年，现在该他救你了。”
刘燕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冷，还在发抖。
“老公，你快拿钱救救我！”
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只觉得讽刺。
医院缴费窗口的灯光，照得她眼角的泪明晃晃。
十二年。
她的工资，一分没进过家门。
全部用来给小舅子刘勇买房。
买车。
娶媳妇。
现在，刘勇开着五十万的宝马。
她连件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一张手术缴费单摆在面前。
她终于想起我。
想起我是她丈夫。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没钱。”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养了你弟十二年。”
“现在该他救你了。”
刘燕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陈辉，你什么意思？”
“你疯了？”
“我是你老婆！”
她尖叫起来。
“我知道。”
我说。
“密码是你生。”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没有温度。
“这里面没钱。”
“一分都没有。”
“为什么？”
她问，声音颤抖。
“我的钱呢？”
“我们家的钱呢？”
我笑了。
“我们家？”
“你还知道我们家？”
“你给你弟转第一笔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们家？”
“他要买房，你拿空了我们的存款，三十万。”
“那时候，我们还租着房子。”
“他要买车，你办了五张信用卡，套现二十万。”
“那个月，我们连物业费都交不起。”
“他要结婚，彩礼二十八万八，你跟同事借，跟朋友借，跟网贷借。”
“那些催债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
“刘燕，你问我钱呢？”
“你的钱，不都在你弟的房子里，车里，和他老婆的首饰上吗？”
她浑身一软。
瘫坐在椅子上。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有人在看。
我不在乎。
这十二年的哑剧。
今天必须收场。
“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喃喃自语。
“医生说，再不交钱，手术就不能安排。”
“我会死的。”
“死？”
我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你给你弟打钱的时候，想过我会死吗？”
“我爸当年住院，需要三万块手术费。”
“我求你，你告诉我，你弟刚买了车，手头紧。”
“最后，我爸没等到那笔钱。”
“刘燕，从那天起，在我心里，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猛地抬起头。
瞳孔里满是惊恐。
好像第一次认识我。
我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衣领。
“给你弟打电话吧。”
“他开宝马，住大平层。”
“姐姐得了癌，他不会不管的。”
“对吧？”
我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喊声。
“陈辉！”
“你回来！”
“你这个人凶手！”
我脚步没停。
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在脸上。
很冷。
但我的心，终于开始回温。
刘燕没想到我会走。
她以为我只是在说气话。
跟过去十二年里无数次的争吵一样。
她闹，我妥协。
但这次，我没有。
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张没用的银行卡。
恐慌像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刘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有划拳的声音。
“姐？”
刘勇的声音带着醉意。
“怎么了？”
“小勇……”
刘燕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快来医院，姐出事了。”
“医院？你怎么了？感冒了？”
刘勇的语气很随意。
“不是……”
刘燕哽咽着。
“我得了腺癌，医生说要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音乐声和吵闹声好像也变小了。
过了几秒，刘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烦。
“癌？姐，你别开玩笑。”
“这种事不能乱说。”
“我没开玩笑！”
刘燕的声音陡然拔高。
“诊断书就在这里！”
“医生说手术费要十五万，让我马上交钱！”
她死死抓着手机。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十五万？”
刘勇的声音也变了调。
“怎么要这么多？”
“姐，你跟姐夫说了吗？”
“他怎么说？”
提到我，刘燕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了。
“他不管我！”
“他把一张空卡扔给我，说让我找你！”
“他说我养了你十二年，现在该你救我！”
“小勇，他就是个畜生！他想让我死！”
她以为弟弟会和她一起痛骂我。
会立刻开着宝马，带着钱来医院。
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比刚才更长。
“喂？小勇？你在听吗？”
刘燕有些不安。
“姐……”
刘勇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
“不是我不帮你。”
“我最近手头也紧啊。”
“我那车，每个月车贷就要八千多。”
“你给我买那房子，房贷也要一万二。”
“我老婆刚怀孕，产检、营养品，哪样不要钱？”
“我哪有十五万给你？”
刘燕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变冷。
“你的车……”
“你可以先把车卖了啊！”
“那辆车能卖四十多万呢！”
“卖车？”
刘勇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锐起来。
“姐，你说什么胡话！”
“我出门谈生意，没这车怎么行？”
“再说了，那是你给我买的！你现在又要要回去？”
“我不是要回去！”
刘燕哭喊着。
“我是要救命啊！”
“我死了，谁还管你！”
“你别老死啊死的，多不吉利。”
刘勇的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我看就是姐夫不想出钱，故意让你来找我。”
“他就是想挑拨我们姐弟关系！”
“对，就是这样！”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姐，你别被他骗了。”
“你们是夫妻，他有义务给你治病。”
“你现在就回家，去跟他闹！去跟他要！”
“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会吗？”
“他要是不给，你就去他单位闹，去法院告他遗弃！”
“钱肯定能要到手的。”
刘燕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着电话里弟弟传来的声音。
熟悉，又陌生。
这不是安慰。
这是在教她怎么去当一个泼妇。
“小勇……”
她还想说什么。
“行了姐，我这边朋友还等着呢。”
“你赶紧按我说的去做。”
“钱的事你别找我，我真没有。”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刘燕举着手机，呆呆地坐在那里。
缴费窗口的护士不耐烦地敲着玻璃。
“32 床，还交不交钱？”
“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刘燕没有反应。
她脑子里只剩下刘勇最后那几句话。
一哭。
二闹。
三上吊。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冻住了她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