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三年没生孩子。
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
扇了我整整十个耳光。
她还要我把嫁妆交出来。
给她儿子娶小老婆。
既然她这么渴望“多子多福”。
我脆一次性成全她。
我亲自去烟花巷挑选了三个绝色。
趁着婆婆回娘家。
全部塞给了我那年近六十的公公。
原本冷清的公房从此歌舞升平。
公公甚至为了宠妾要断了婆婆的口粮。
婆婆挺着大肚子——那是她为了挽回地位强行怀上的。
跪在我门前求我救命。
我摸着那三个美婢隆起的肚皮。
笑得异常灿烂。
“母亲,喜事还没完呢。”
结婚三年的祭祖。
周家祠堂,香火缭绕。
我跪在蒲团上,面前是周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身后,是周家所有族人。
我的婆婆,周家主母赵素芬,站在我身侧。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婉君,喝了它。”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祠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碗药,是求子汤。
我每个月都要喝。
喝了整整两年。
苦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烧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赵素芬。
她的眼神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母亲,药太烫了。”
我的声音很轻。
祠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的丈夫周文博站在人群里,眉头微皱,却没有上前半步。
赵素芬笑了笑。
“不烫。”
“婉君,你是周家的媳妇,为周家开枝散叶是你的本分。”
“三年了,你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的话像一针,扎进我的心里。
我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沉默,就是我唯一的反抗。
赵素芬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她把药碗重重地放在旁边的香案上,汤汁溅了出来。
“不喝?”
“好,不喝也行。”
她突然扬起了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左脸上。
辣的疼。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祠堂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眼神冰冷。
“啪!”
又一个耳光,打在我的右脸上。
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是规矩。”
“啪!”
“这一巴掌,是替文博打的,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鸡。”
“啪!”
“这一巴掌……”
她每说一句话,就扇我一个耳光。
我跪在地上,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人群中的周文博。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
他的眼神里有不忍,有犹豫,但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别开了视线。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十个耳光。
整整十个。
我的脸已经麻木,嘴角渗出了血丝。
祠堂里,只有赵素芬粗重的喘息声。
她打累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我告诉你,沈婉君!”
“这个月,你要是再怀不上,就别怪我心狠!”
“把你那份丰厚的嫁妆交出来!”
“我亲自给文博挑个能生养的女人进门,纳她为妾!”
“你生不出,就得给能生的人腾位置!”
嫁妆。
她终于说出了她最终的目的。
我爹是江南首富,我出嫁时,十里红妆,嫁妆几乎是周家全部家产的两倍。
这笔钱,她惦记了三年。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我笑出了声。
祠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素芬也愣住了。
“你笑什么?”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脸上的剧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母亲。”
“你不是想要周家多子多福吗?”
“想要开枝散叶吗?”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成全你。”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周家祠堂。
身后,是赵素芬的怒骂和族人们的议论。
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
从这天起,我的生活只剩彻骨的寒意。
但冰层之下,有火焰正在燃烧。
她想要周家开枝散叶?
好啊。
我一定让她求仁得仁。
我回到房里。
铜镜里,映出一张红肿不堪的脸。
五个清晰的指印,像烙铁一样印在上面。
我贴身的大丫鬟秋月端着药箱进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小姐……”
她的声音哽咽。
“别哭。”
我开口,声音沙哑。
“拿最好的伤药来。”
“小姐,我们去找老爷吧!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
秋月一边帮我上药,一边愤愤不平。
我爹最疼我。
若他知道我受了这等委屈,定会踏平周家。
但我摇了摇头。
“不。”
“这点小事,不必惊动父亲。”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冰冷。
这点羞辱,只是个开始。
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出气。
我要的是,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要让赵素芬,为今天的十个耳光,付出她承受不起的代价。
“秋月。”
“是,小姐。”
“去账房支一千两银子。”
秋月愣住了。
“小姐,您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我拿起一支金簪,慢慢地挽起头发。
镜中的女人,眼神陌生而决绝。
“买人。”
“买最好看,最会伺候人的女人。”
秋月大惊失色。
“小姐,您……您难道真的要给姑爷纳妾?”
我笑了。
“给文博?”
“不。”
“他还不配。”
我的目光幽深。
“我要送给我的好公公。”
周家的大家长,周鸿安。
一个年近六十,却依旧自诩风流的老头子。
他平里最爱在书房里摆弄那些名贵的字画,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对赵素芬的所作所为,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他知道,赵素芬不敢动我的嫁妆,除非有他点头。
而他,默许了今天的这场羞辱。
秋月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小姐,这……这万万不可啊!”
“这要是传出去,您的名声……”
“名声?”
我冷笑一声。
“今天在祠堂,我还有名声可言吗?”
“一个三年无所出的妒妇,这就是我的名声。”
“既然如此,我何不坐实了这个名声?”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
“赵素芬不是渴望周家多子多福吗?”
“我这个做儿媳的,自然要帮她一把。”
“她想让我生,我偏不生。”
“我要让别人,替她生。”
“越多越好。”
我的计划,疯狂而大胆。
但只有这样,才能击中赵素芬的要害。
她最在乎的,是她周家主母的地位和脸面。
我要亲手,把这两样东西,撕得粉碎。
第二天,我称病不出。
秋月拿着一千两银票,悄悄出了门。
她去的地方,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烟花巷。
那里的女人,个个都是人精。
我要的,不是普通的丫鬟。
我要的是能把老头子魂都勾走的绝色。
秋月傍晚时分回来了。
带回来了三个人。
我坐在内堂,隔着屏风看她们。
第一个,叫媚娘。
身段妖娆,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据说曾是花魁,最擅长歌舞。
第二个,叫云袖。
气质清冷,抱着一把琵琶,眉宇间带着书卷气。
据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第三个,叫香奴。
年纪最小,却最是丰腴。
天生一副好嗓子,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我非常满意。
我让秋月把她们带进来。
三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我淡淡地开口。
她们缓缓抬头,看到我脸上的伤,眼中都闪过惊愕。
我没有解释。
“我买你们来,不是做丫鬟的。”
“是让你们去伺候我公公,周老爷。”
三人身体一震。
媚娘最大胆,试探着问:“夫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子。
“谁能最先怀上周家的子嗣,我赏她黄金百两,良田百亩,并且,我会亲自为她请封,让她做周家的姨娘。”
我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三人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对她们这些风尘女子来说,能脱离贱籍,成为大户人家的姨娘,生下一儿半女,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归宿。
“你们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讨好老爷。”
“让他离不开你们。”
“让他把你们宠到天上去。”
我看着她们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蛊惑。
“至于我的婆婆,周家主母……”
“你们不用怕她。”
“有我在,她动不了你们分毫。”
“你们只需要记住,你们的敌人,只有她一个。”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奴婢,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我笑了。
很好。
鱼饵已经备好。
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三天后,赵素芬回娘家赴宴,要在娘家住上一晚。
机会来了。
当晚,我让秋月将媚娘、云袖、香奴三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然后,我亲自带着她们,敲响了公公周鸿安的书房门。
门开了,周鸿安看到我,有些意外。
当他看到我身后的三个绝色美人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福了福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父亲,儿媳看您平里读书辛苦,身边连个伺候笔墨的人都没有。”
“这三个丫头,是儿媳特意为您挑选的。”
“她们粗通文墨,也懂些歌舞,希望能为您解解乏。”
周鸿安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打量。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
“婉君,你有心了。”
“只是……这不合规矩。”
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父亲,您是周家的一家之主,您的话,就是规矩。”
说完,我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三个人。
媚娘的舞,云袖的曲,香奴的茶。
当晚,周鸿安的书房,灯火通明,一夜未熄。
第二天清晨,赵素芬回来了。
她刚踏进家门,就听到后院公公的院子里传来了丝竹之声和女人的嬉笑声。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