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月子汤难喝,八天全转手喂了丈夫。
他喝得心甘情愿,每次还说:"老婆辛苦了,你不喝我帮你喝。"
我笑着点头,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第八天下午,公司突然打来电话,说丈夫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我赶到时,他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手上挂着吊瓶。
医生把我叫到走廊,把化验单递给我,声音很平静:"你丈夫体内的某种成分严重超标,你知道他最近吃了什么吗?"
我盯着那碗汤。
漆黑如墨。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
这是婆婆赵秀芳给我炖的月子汤。
她说,这是她托了老家的亲戚,从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那里求来的方子。
大补。
能让水又足又有营养,还能让我快点恢复元气。
我信了。
第一天,我屏住呼吸,视死如归地灌了下去。
那股苦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整整一天,我嘴里都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吃什么都像在吃药。
我以为忍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婆婆又端来了同样一碗黑色的汤。
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捏着鼻子,又灌了下去。
第三天,还是它。
我开始反胃。
刚出月子,身体本就虚弱,被这碗汤折磨得更是毫无食欲。
婆婆看我脸色不好,却很满意。
“你看,有效果了不是?”
“这叫虚不受补,先把体内的虚火排出去,后面就好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毅,我的丈夫,下班回来,看到我对着那碗汤愁眉苦脸。
他端起来闻了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妈,这是什么啊?也太难闻了。”
婆婆眼睛一瞪。
“你懂什么?”
“良药苦口不知道吗?”
“这都是为了蔓蔓好,为了我大孙子好!”
周毅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背,小声说:“老婆,辛苦了,再忍忍。”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委屈。
到了第五天,我闻到那股味就想吐。
婆婆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怎么,还不想喝?”
“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你不喝,我孙子吃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水都不够了!”
她的声音尖锐,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孩子在卧室里应景地哭了起来。
我身心俱疲。
那天晚上,周毅回来的时候,我眼圈是红的。
他心疼地抱着我。
“老婆,别跟妈置气,她也是好心。”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碗还温着的汤推到他面前。
“你尝尝。”
周毅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他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猛地咳嗽起来。
“这么苦?”
我点点头。
“我每天都要喝这么一大碗。”
周毅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端起碗,一口气把剩下的汤全喝了。
我愣住了。
他把空碗放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对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老婆,以后你别喝了。”
“妈问起来,就说喝完了。”
“我帮你喝。”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绝妙的念头。
我笑着点了点头。
“好。”
计划从第六天开始实行。
婆婆依旧雷打不动地在上午熬好汤,亲自端到我面前,监督我喝下去。
我表现得很顺从。
当着她的面,我端起碗,做出要喝的样子。
婆婆很满意。
“这就对了,为了孩子,多大的苦都要吃。”
她说完,就转身去客厅看电视了。
她算准了我不敢阳奉阴违。
我把汤放在床头柜上,等它慢慢变凉。
心里却不像前几天那么压抑,反而有一丝隐秘的快乐。
下午,周毅下班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像个做贼的孩子,压低声音问我。
“汤呢?”
我指了指床头。
他拿起来,用我的杯子热了热,然后像喝毒药一样,一口闷了。
喝完后,他还不忘擦擦嘴,对我邀功似的笑了笑。
“老婆辛苦了,你不喝我帮你喝。”
我笑着点头,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我把空碗拿到厨房,婆婆正在洗水果。
她瞟了一眼空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天这么乖,都喝完了?”
我“嗯”了一声。
“今天的好像没那么苦了。”
婆婆的表情更加得意。
“我就说吧,喝习惯就好了。”
“这可是好东西,你老公想喝我还不给呢。”
我低着头,没让她看见我嘴角的笑意。
第七天。
第八天。
我们把这个秘密的游戏玩得乐此不疲。
周毅每天都准时回来“分担”我的痛苦。
他甚至还总结出了经验。
他说,只要喝得够快,苦味就追不上他。
我看着他喝完汤后龇牙咧嘴的样子,总是忍不住笑。
这是我出月子以来,最开心的几天。
婆婆对我越来越和颜悦色。
她总说,看我气色都红润了,肯定是那汤的功劳。
每次她这么说,我和周毅就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拼命忍住笑。
周毅也说,他感觉最近精力特别好,加班都不觉得累。
“老婆,妈这汤,该不会真是好东西吧?”
我白了他一眼。
“好东西你一个人喝吧,我是不喝了。”
他嘿嘿一笑,搂住我。
“行,我替你喝,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在他怀里,觉得生活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今天是第八天。
下午,我正在哄孩子睡觉。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