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把我三岁的女儿推进水池,婆家人竟然全都在旁边笑。
「小孩子皮实,摔一下没事的。」婆婆笑着说。
我女儿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出了血。
大姑姐还在那得意洋洋:「谁让她碰我的东西,活该。」
我抱起女儿,一句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
给她未婚夫拨了个电话:「你好,我是你未婚妻的嫂子,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她五年前生过一个孩子,现在在乡下那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怒吼。
第二天,大姑姐的婚礼取消了。
周晴一伸手,把我女儿悠悠推进泳池。
水花炸开。
三岁的悠悠在水里扑腾,呛水,尖叫。
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一步跳下去,把浑身湿透的女儿捞起来。
她吓坏了,抱着我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额头磕在池边,一道口子,血混着水往下淌。
我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泳池边,婆婆张兰端着果盘,慢悠悠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哎呀,小孩子皮实,摔一下没事的。你看这不就捞上来了。”
她旁边,周晴抱着手臂,脸上全是得意。
“谁让她乱碰我的太阳镜,活该。给她个教训。”
周围的亲戚们,没人上来帮忙,都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在笑。
我抱着抖个不停的悠悠,一句话说不出。
我的丈夫,周远,终于从屋里出来。
他快步走来,看的不是我和女儿,而是他妈和他妹。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掉水里了?”
张兰立刻开口:“没事没事,悠悠自己不小心,你嫂子已经抱起来了。”
周远松了口气,转向我,语气带着责备。
“你看你,怎么看孩子的?赶紧抱进去换身衣服,别在这丢人。”
丢人。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一张张看好戏的脸。
悠悠的哭声像针,一下下扎进我的耳朵。
我抱着她,转身就走。
没有换衣服,没有争吵,没有看任何人。
我穿过客厅,打开大门,走向我的车。
身后传来张兰的声音。
“哎,这就走了?晚饭还没吃呢!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
周远追出来,拉住我的车门。
“你什么?疯了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我打开车门,把悠悠小心翼翼地放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然后我看着他。
“周远,你看到了吗?”
他愣住:“看到什么?”
“悠悠的额头,在流血。”
他探头看了一眼,眼神闪躲。
“小伤口,回去贴个创可贴就行了。你别小题大做,今天这么多亲戚在,你让我面子往哪放?”
面子。
又是面子。
我关上后座车门,绕到驾驶座。
“你回去吃晚饭吧,别丢了你的面子。”
我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周远的身影越来越小,他旁边,站着他的一家人。
他们好像在笑。
我把车开到最近的社区医院,医生给悠悠清洗伤口,消毒,贴上纱布。
整个过程,悠悠很乖,只是抓着我的衣服,小声抽泣。
医生说,还好口子不深,但可能会留疤。
我的心又是一紧。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回家,那个我和周远共同的家。
我开车去了我自己的婚前公寓,一个他和他家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房子很小,但很净。
我给悠悠洗了热水澡,换上净衣服,然后找出医药箱,再次检查她的伤口。
她大概是哭累了,喝了半杯牛就睡着了。
睡梦中,小小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脸上的纱布,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拿出手机,做了一件事。
我把我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都导了出来。
特别是过去三年,每一笔给周远和他家人的转账,每一笔家庭开销。
我一条一条,做了标记。
手机响了。
是周远。
我没接。
他锲而不舍,一遍遍地打。
手机震动得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把它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悠悠醒了,摸着额头,小声说:“妈妈,疼。”
我给她冲了蜂蜜水,做了她最爱吃的鸡蛋羹。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我的心才感觉回到原位。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周远。
他找到了这里。也对,他想找,总有办法。
我没开门。
他在外面敲,从一开始的“老婆,开门”,到后来的“你到底想什么”,再到最后的“你别不识好歹”。
声音越来越大。
我抱着悠悠,坐在客厅地毯上,陪她玩积木。
外面的声音,像是另一个世界。
半小时后,敲门声停了。
我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是周远发的:“你闹够了没有?我妈都气病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删掉短信。
下午,我带着悠悠去了商场。
给她买了新玩具,新裙子。
她很高兴,很快就忘了额头上的伤。
晚上,我哄她睡着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登录邮箱,里面有一封一年前的邮件。
是我发给自己的备忘录。
标题是:石桥镇,刘翠芬。
那是我无意中听到的。
一年前的一个周末,我在书房看书,张兰在客厅阳台打电话。
她大概以为我不在家,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钱收到了吧?……对,每个月都按时打。……孩子怎么样?……别让他乱跑,别让人看见。……尤其是周晴快要订婚了,千万不能出岔子……”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听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一个孩子。
周晴。
钱。
我竖起耳朵,听到她说:“……刘翠芬,这事就拜托你了,我们家周晴以后嫁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地址没错,就是石桥镇……”
挂了电话,她走进来,看到我,吓了一跳。
“你在家啊?吓我一跳。”
我装作刚戴上耳机听音乐的样子,冲她笑了笑。
她没怀疑。
从那天起,“石桥镇,刘翠芬”这几个字,就刻在了我心里。
我当时想,只要周晴一家人别太过分,我就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毕竟,家和万事兴。
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和平,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因为我爱周远,因为我为这个家生了孩子。
他们就觉得,我不敢怎么样。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关掉邮箱。
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抚养权。
我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属于我的,一分不能少。
周远婚前那套房子,是他父母全款买的,我没份。
但我们婚后这套,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首付我出了一半,这几年房贷基本是我在还。
车子,我名下的,我的。他名下的,他的。
存款,我们是共同账户,但我有流水记录,每一笔钱的来路和去向都清清楚楚。
我甚至咨询了律师朋友。
朋友告诉我,如果能证明对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有过错,比如家暴,比如转移财产,对我会更有利。
我没有周远家暴的证据。
但我有周晴的。
她把我女儿推进泳池,算不算?
我给律师朋友发了信息。
他很快回复:算,但需要证据。比如当时的视频,或者多个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词。
我冷笑。
视频没有。
证词?那些亲戚,只会帮着周家说话。
这条路,走不通。
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
一个能让他们瞬间闭嘴,再也不敢纠缠的武器。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几个字上。
石桥镇,刘翠芬。
第二天一早,我给公司请了一周的年假。
然后,我给周远发了条短信。
“我带悠悠回娘家住几天,大家都冷静一下。”
他几乎是秒回:“行,你想清楚了就回来。”
语气里,透着一股“我就知道你撑不了几天”的得意。
我看着短信,把手机扔到副驾。
发动汽车,导航的目的地,不是我娘家。
是石-桥-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