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刚结束，老公就惨白着脸告诉我，他刚才被几个表哥表弟拉去“娱乐”，输了四十五万。
那群亲戚正等着拿钱，嘴脸极其难看，甚至扬言不给钱就去砸场子。
老公吓得六神无主，求我去借钱平事。
我看着那帮得意洋洋的吸血鬼，心里冷笑一声。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我走到牌桌前，一把将老公拽到身后说：
“既然大家这么爱玩，那我这个新娘子也来陪个兴。四十五万太少，咱们这把玩个大的，敢不敢？”
婚礼的音乐还在耳边。
红色的喜字晃得人眼晕。
周文拉着我，躲进化妆间。
他满头是汗，西装领口被扯开。
“老婆，出事了。”
他的声音发抖。
我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说。”
“刚才，大强他们几个，非拉着我去楼上包间打牌。”
大强是周文的大表哥。
从小就是他们那群人的头儿。
“说是给我庆祝新婚，热闹热闹。”
“我没顶住，就玩了几把。”
周文的脸比墙还白。
“输了？”
他点头，像小鸡啄米。
“输了多少？”
“四…四十五万。”
我的心沉下去。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烟味混着酒气涌进来。
大强叼着烟，歪着头看我们。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男人，都是周家的亲戚。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弟妹，聊着呢？”
大强吐了个烟圈。
“文子，钱准备好了没？”
“哥哥们可都等着呢。”
周文躲到我身后。
“表哥，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
另一个表弟笑了。
“你拿什么想办法？就你那点工资？”
“今天可是你大喜的子，别让大家难堪。”
“拿不出钱，我们就得去宴会厅里说道说道了。”
“让亲家那边也评评理。”
这是裸的威胁。
用我的娘家来压我们。
周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
“老婆，你帮帮我。”
“你爸妈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
“你先借我，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抽出自己的手。
看着眼前这群人。
得意洋洋的大强。
缩头乌龟的丈夫。
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刚过门的、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
一个带着丰厚嫁妆的提款机。
我心里冷笑。
然后，我越过周文，朝他们走过去。
“牌局还没散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大强愣了一下。
“没散，怎么，弟妹想替他还钱？”
“还钱？”
我笑了。
“我们家没这个规矩。”
“欠债的是周文，不是我。”
周文在我身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大强的脸色沉下来。
“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不如再玩大一点。”
我扫视了一圈那几个男人。
“我这个新娘子，也想凑个热闹。”
“四十五万，太小家子气。”
“咱们玩一把大的。”
“就一把，定输赢。”
“敢不敢？”
整个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周文粗重的呼吸声。
大强眯着眼睛打量我。
像在评估一件货品。
“弟妹，你会玩？”
他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动作脆。
周文冲过来想拉我。
“你疯了！你本不会！”
我没看他。
“闭嘴，站到一边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周文僵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大强和他那几个兄弟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一个不会玩牌的女人。
带着丰厚的嫁妆。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行啊！”
大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既然弟妹有兴致，哥哥们当然奉陪。”
“不过，玩大的，你的赌注是什么？”
他们都盯着我。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拍在桌上。
是一把车钥匙。
红色的法拉利标志很显眼。
“这辆车，我爸妈送的结婚礼物，落地四百八十万。”
几个男人呼吸都粗重了。
“还有这个。”
我又拿出一个红本。
“市中心的一套公寓，一百八十平，也在我名下。”
“两个东西加起来，算八百万，没问题吧？”
大强的喉结动了动。
“没问题！”
“弟妹果然爽快！”
“你想怎么玩？”
“梭哈。”
我说。
“五张牌，谁大谁赢，简单。”
“发牌吧。”
大强搓着手，亲自去洗牌。
他那点小动作，在我眼里跟慢放一样。
切牌，码牌，一气呵成。
但他不知道，我六岁就在牌桌边看我爸跟人玩。
十岁就能记住一副牌的顺序。
十五岁，澳门的老荷官都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些，我从没告诉过周文。
他以为的我，是个家境优渥、性格温顺的乖乖女。
第一张底牌发下来。
我没看。
第二张明牌。
我是一张黑桃 A。
大强是一张红桃 K。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弟妹牌面大，说话。”
“跟。”
我扔出一个筹码。
“既然赌注是八百万，那这把就按八百万的底来打。”
“一个筹码，代表一百万。”
大强笑了。
“好！跟！”
第三张牌。
我是一张黑桃 10。
大强是一张红桃 Q。
他牌面大。
“跟一百万，再加一百万！”
大强很得意。
他觉得吃定我了。
桌上已经有了四百万的筹码。
第四张牌。
我是一张黑桃 J。
大强是一张红桃 J。
我的牌面是 A、10、J，看着像顺子。
大强的牌面是 K、Q、J，也是顺子。
但他比我大。
“看来今天幸运女神站我这边啊。”
大强笑得合不拢嘴。
“弟妹，我看你还是认输吧，现在认输，车和房子我给你打个八折。”
“牌还没发完，急什么。”
我语气淡淡。
“轮到你下注了。”
“好！有胆色！”
“我全下了！”
大强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四百万！我赌你最后一张牌凑不成顺子！”
他死死盯着我。
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慌乱。
但我让他失望了。
我拿起我面前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张牌上。
成败在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