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一年。
前妻成了亿万阔太。
当初她挽着学长的手，笑我这辈子只配吃路边摊。
现在她跪在医院走廊，给我打来夺命连环call。
“求求你，借我六十五万，我爸要换肾。”
我看着卡里刚到账的年终奖，只觉得讽刺。
“你丈夫不是上市公司CEO吗？这点钱不是他洒洒水的零花钱？”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我正要挂断，却听见那边传来皮带抽打皮肤的声音。
还有学长压抑的低吼：“贱人，又找他借钱？”
离婚一年。
前妻徐薇成了亿万阔太。
当初她挽着沈浩的手，笑我这辈子只配在路边摊吃六块钱的麻辣烫。
现在她跪在医院走廊，给我打来夺命连环call。
手机在办公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上“徐薇”两个字刺眼得像一针。
我没接。
刚结束，年终奖的到账短信和银行的祝福信息同时弹出。
七位数。
我盯着那串数字，只觉得讽刺。
一年前，为了给她爸凑三十万的手术费，我求遍了亲朋好友，抵押了我们唯一的婚房。
钱凑够了，她却挽着她那位“学长”沈浩的手，出现在我面前。
“周言，我们离婚吧。”
“沈浩能给我爸安排最好的病房，请最好的专家，这些你给不了。”
“跟你在一起，我永远看不到希望。”
她的话像刀子，句句扎在我心上。
我净身出户，背着一身债，像条狗一样被赶了出来。
现在，又是为了她爸。
手机终于安静了片刻，一条短信进来。
“周言，求你接电话，我爸病危，急需换肾，就差六十五万。”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情分？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老板。
“周言，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这次的，你打得漂亮。”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烟。
“这是你应得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听说你离婚了？”老板话锋一转。
“是。”
“也好，那种女人，配不上你。”
我愣了一下，看向老板。
“你前妻那个新老公，沈浩，他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大问题，到处在拉。”
“为了面子，还在死撑。”
老板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轻蔑。
“一个靠着岳父起家，又反过来吞掉岳父公司的小人罢了。”
我心里一震，像是有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走出办公室，手机再次疯狂响起。
还是徐薇。
我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言！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徐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卑微，和我记忆中那个高傲的样子判若两人。
“求求你，借我六十五万，我爸要换肾，医生说再拖就来不及了！”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平静。
“你丈夫不是上市公司CEO吗？”
“这点钱，不是他洒洒水的零花钱？”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我拿起手机，正要挂断。
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皮带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啪！
一声，又一声。
还有沈浩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贱人！”
“又背着我找他借钱？”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徐薇压抑的痛呼和求饶声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有……啊！”
“沈浩，你别打了！我爸真的快不行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电话没有挂断。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浩的喘息声，徐薇的哭泣声，皮带破空的声音。
混乱中，我听见沈浩冰冷的声音。
“想救你爸？”
“可以。”
“去求他。”
“跪下求他。”
“让他带着六十五万现金，亲自送到我面前。”
“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爸收尸吧！”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桌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城市的霓虹刚刚亮起，像一张巨大的、无情的网。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打开门，徐薇站在门外。
她穿着昂贵的套装，头发却很凌乱，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有淤青。
看到我，她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
“周言……”
她就要跪下。
我侧身一步，让她跪了个空。
徐薇狼狈地撑在地上，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泪水和血丝。
“周言，求求你。”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了一整夜的疲惫。
“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但求你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救救他。”
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鄙夷和不耐烦。
现在，风水轮流转。
“我没钱。”
我淡淡地说出三个字。
徐薇的身体僵住了，脸上血色尽失。
“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打听过了！你那个拿了很大一笔奖金！七位数！”
“你怎么可能没钱！”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引来了邻居探究的目光。
我皱了皱眉。
“那是我的钱。”
“跟你，跟你爸，都没有关系。”
说完，我准备关门。
徐薇疯了一样扑过来，用身体死死抵住门。
“周言！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爸也曾经对你那么好！他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亲儿子？
我笑了。
是啊，他对我“好”。
好到在我通宵做方案的时候，让我去给他买宵夜。
好到在我生病发烧的时候，让我开车送他去打牌。
好到在我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的时候，他劝自己的女儿跟我离婚，去嫁一个有钱人。
这些“好”，我还真是记忆犹新。
“你走吧。”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徐薇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身体开始发抖。
她知道，我是认真的。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松开抵着门的手，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充满了悔恨和无助。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一年前，我被赶出家门那个晚上，我也曾这样绝望。
可没有人为我流一滴泪。
“周言。”
她哭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双手举着，递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十万。”
“是我全部的私房钱了。”
“剩下的五十五万，我给你打欠条，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分期还，不，我以后挣了钱，双倍还你！”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
十万。
当初我为了给她爸治病，借遍亲友，加上我们所有的积蓄，也不过三十万。
她那时候，却连一分钱的私房钱都不肯拿出来。
现在，倒是大方。
我没接那张卡。
身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出来。
是我的律师，赵敏。
她看到门口这一幕，挑了挑眉。
“周先生，我没打扰你吧？”
我摇摇头，让开身子。
“赵律师，进来吧。”
赵敏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从徐薇身边走过，走进我的房子。
徐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赵敏，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仿佛在问，这个女人是谁？
赵敏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周先生，关于您委托的，收购天恒科技部分股权的计划，已经初步完成了。”
“这是资料，您看一下。”
天恒科技。
徐薇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她爸爸一手创办的公司。
也是沈浩发家的起点。
更是她当初抛弃我，选择沈浩的最大筹码。
我走过去，拿起文件，看都没看徐薇一眼。
“辛苦了，赵律师。”
“这是我应该做的。”赵敏笑了笑，“对方的资金链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沈浩正在疯狂抛售手里的非核心资产，其中就包括他从您前岳父手里拿到的那部分天恒的股份。”
“他急着套现，所以价格压得很低。”
“我们现在入场，是最好的时机。”
我点点头。
“那就按计划进行。”
“好的。”
赵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有进展随时跟您汇报。”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徐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周先生，您的门口……需要清理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