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完,我当场就给澳洲账户做了冻结。
前夫冲过来抢我手机:“你疯了!那是我妹妹的生活费!”
“妹?成年人了还要哥哥养?”
他红着眼睛吼:“她在国外举目无亲,你想死她?”
我冷笑:“举目无亲?她那三个男朋友都是充气的?”
前夫脸色铁青:“你调查我妹妹?”
“不调查怎么知道,我这五年的血汗钱都喂了狗。”
我扔出一个文件袋:“离婚可以,但这笔钱,她得还。”
前夫打开文件袋,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笔落下,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一声轻微的叹息。
周明把笔扔在桌上,脸上满是如释重负。
“好了,徐沁,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我没说话。
当着他和律师的面,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境外银行的APP。
输入密码,验证指纹。
找到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澳洲账户,点击了“紧急冻结”。
屏幕上跳出一个确认框。
我点了“确定”。
周明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我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直到我的手机响起,是银行的客服电话。
“您好,徐女士,确认是您本人申请冻结尾号xxxx的账户吗?”
“是我本人。”
“好的,已为您作成功。”
电话挂断。
周明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你了什么?”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抬头看他,眼神平静。
“没什么,冻结了一个账户而已。”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疯了!徐沁!那是我妹妹的生活费!”
我侧身躲开,律师适时地拦在了我们中间。
“周先生,请冷静。”
周明本听不进去,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妹妹!周岚!她还在澳洲读书!你断了她的生活费,是想死她吗?”
我看着他这副为妹妹心急如焚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妹?”
我轻笑一声。
“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还需要哥哥从家里拿钱养着?”
“她在国外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我不帮她谁帮她?”他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
举目无亲?
人生地不熟?
这些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个个笑话。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不紧不慢地放在桌上。
“举目无亲?”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她那三个男朋友,一个澳洲本地的,一个英国留学生,还有一个是健身房的肌肉教练,都是充气的?”
周明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
他脸色铁青,嘴唇开始哆嗦。
“你调查我妹妹?”
“不调查怎么知道,我这五年的血汗钱,都喂了什么样的狗。”
我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离婚可以,财产我也只要我应得的。”
“但这笔钱,这五年我通过你转给周岚的每一分钱,她都得还给我。”
周明的手颤抖着,伸向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似乎预感到了里面是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律师默默地退后了一步,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周明撕开了封口。
他抽出的第一张,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周岚穿着性感的比基尼,笑得花枝招展,正亲密地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背景是豪华游艇和湛蓝的大海。
照片右下角,有清晰的期戳。
就在上个月,周明刚以“妹妹要交学费”为由,从我这里拿走了五万块。
他的手一抖,照片飘落在地。
他又抽出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都是周岚和不同男人挥霍的场景。
跑车,名牌包,奢侈品店。
她的生活,比我这个辛辛苦苦挣钱的嫂子,要光鲜亮丽一万倍。
最后,他抽出一沓银行流水单和消费记录。
每一笔消费,都清晰地标注着消费地点。
高级餐厅,五星酒店,甚至……还有一家宠物奢侈品店,她给她的狗买了一个价值三千澳币的项圈。
而就在那天,周明告诉我,他妹妹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累得晕倒了,需要营养费。
周明一张一张地翻着,脸色从铁青,到煞白,再到死灰。
他捏着那些纸,像是捏着烧红的炭火。
最后,他整个人失去了力气,顺着桌子滑坐在地,眼神空洞。
文件散落一地,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明,你现在还觉得,妹举目无亲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冻结的那个账户,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账户。”
“在澳洲法律里,未经另一方同意,单方面大额赠予第三方,我有权追回。”
“我已经请了那边的律师。”
周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和惊恐。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只是平静地告诉他另一个事实。
“还有,周岚读的那个大学,三年前就因为资质问题被取缔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闷响,像是某种东西彻底碎裂了。
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谎言和令人窒息的算计。
我去了我早就租好的单身公寓。
不大,但窗明几净,阳光能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像那个家,永远都拉着厚重的窗帘,阴沉得像周明和婆婆的心。
我刚把行李放下,手机就响了。
是婆婆,张爱华。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毫无波澜,直接挂断。
很快,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手机安静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短信。
“徐沁!你这个毒妇!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号码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慢条斯理地拆开一个纸箱,里面是我这五年来,悄悄记下的每一笔账。
一本厚厚的账本。
翻开第一页,是我和周明结婚的第一个月。
他第一次开口。
“老婆,小岚在国外学费有点紧张,你能不能先支援她两万?”
那时,我爱他,信他。
我毫不犹豫地把刚发下来的工资转了过去。
账本上,我清晰地记着:[2021年3月5,周岚学费,20000元。]
翻过一页又一页。
“老婆,小岚要买学习资料。”
“老婆,小岚生病了,要看医生。”
“老婆,小岚宿舍被盗,需要买新电脑。”
“老婆,小岚要参加学术交流,需要路费。”
……
五年,六十个月。
每一笔转账,小到几千,大到几万,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总计,一百三十七万。
这是我五年里,几乎全部的工资收入。
我是一家外企的市场总监,收入不菲,可这五年,我没买过一件奢侈品,没出去旅游过一次。
我以为我的付出,是在为一个家庭的未来添砖加瓦。
我以为我是在资助一个上进的小姑子完成学业。
现在看来,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提款机。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心脏的位置,早已麻木,不再疼痛。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把账本收好,锁进抽屉。
这东西,法庭上见的时候,会很有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周明,申请信息写着:徐沁,我们谈谈。
我点了拒绝。
他锲而不舍,又发来一次。
我再次拒绝。
第三次,申请信息变了。
“算我求你,接电话,妈快不行了。”
我看着这行字,扯出一抹冷笑。
又是这一招。
每次我想查账,或者对给周岚打钱提出异议,婆婆就会准时“犯病”。
心脏病、高血压、头晕目眩。
演得一次比一次真。
而周明,总会用那套“妈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的说辞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以前我会心软,会妥协。
但现在,不会了。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接电话。
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去见我的律师,商讨国内财产分割的细节。
刚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周明,和搀扶着他的婆婆张爱华。
张爱华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手捂着口,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看见我,她浑浊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怨毒的光。
“你……你这个扫把星!害人精!”
她挣脱周明的手,颤巍巍地指着我。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进门!”
周明赶紧扶住她,满脸焦急地看着我。
“徐沁,你看,妈真的被你气病了!你就不能先把钱解冻,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说?”
回家?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这里就是我家。”我淡淡地说。
张爱华一听,气得更厉害了,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你……你还敢顶嘴!你把我们家的钱都卷跑了,你还有理了?”
“你们家的钱?”
在门框上,环抱着双臂。
“张爱华,你最好搞清楚,那一百多万,是我徐沁一分一分挣回来的血汗钱,跟你儿子,跟你女儿,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放屁!”张爱华破口大骂,“你嫁给了我儿子,你的钱就是我们周家的钱!天经地义!”
这强盗逻辑,我听了五年。
“是吗?”
我笑了笑,从门后拿出一份文件。
“那你大概不知道,我们签过婚前财产协议。”
“我的婚前房产,婚后收入,都属于我个人财产,这一点,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张爱华的咒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明。
周明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当初签这份协议,是他求着我签的。
他说他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签了这个能让他妈安心。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早就计划好的,用一份协议稳住我,好让他和他妈、他妹妹能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
张爱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捂着口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不然……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她说着,就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啕大哭。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天的啊!没良心的啊!儿媳妇要死婆婆了啊!”
熟悉的戏码,又上演了。
很快,楼道里就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
周明一脸难堪,拉着他妈的胳膊。
“妈,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恳求和威胁。
“徐沁,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张爱华,看着一脸为难的周明,看着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
要是以前,我可能早就妥协了。
但今天。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很快接通了。
我语气平静,吐字清晰。
“喂,你好,我要报警。”
“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
“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对,其中一位老人,情绪激动,疑似心脏病发作,可能需要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