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晴和楚沉舟是京市出了名的怨侣。
他出轨十八线嫩模,她就往套里放辣椒水,把润滑液换成强力胶。
他陪新晋小白花在海上庆生,她直接从黑市买了硝石和硫磺,炸掉了整艘游轮。
楚沉舟被推进ICU时,空中还燃放着为他们特制的烟花大字——
“渣男贱女锁死”
楚沉舟被抢救了三天三夜,才终于醒过来。
何云晴也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抓进警局。
所有人都在等这位叱咤商场的太子爷要怎么报复何云晴,来重振夫纲。
可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却是命人花重金把何云晴从警局捞出来。
何云晴双眼难掩疲惫,不似从前那般大吵大闹。
楚沉舟却皱着眉,
“你就不能消停哪怕一次,坐到我这个位置,就注定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她手心快被指甲掐出血,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冷笑。
“我不管别人,你想要自由,那就跟我离婚,我不会说一个‘不’字。”
“今后你再找小三小四,我都管不着。”
何家不敢再放任何云晴胡闹,连夜把她接走,可在何云晴的相亲现场,伤还没好利索的楚沉舟却一瘸一拐地闯进来。
“何云晴,你是老子的,我看谁敢娶你。”
相亲对象被吓得哆哆嗦嗦逃走,何云晴怒目圆瞪。
“楚沉舟,你发什么疯——”
不等她说完,他直接强硬地堵住她的嘴,衣服被撕裂成一块块布条。
等这场荒诞的性事结束,咖啡馆安静如鸦,楚沉舟将她凌乱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我们不闹了,我以后再也不找别人了,我只守着你,行不行?”
从那天以后,楚沉舟好像真的像变了个人,为她煮饭,陪她看展。
那些她不敢奢想的愿望,如今被一一实现。
她从“京市第一母老虎”,突然变成了人人艳羡的楚太太。
曾经那对怨侣,也像是湮灭在时光里,无人再提。
在他们结婚纪念晚宴这天,她将医院的怀孕报告放在最后的影片里,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少女羞涩。
今晚,她本打算给楚沉舟一个惊喜。
可一切都安排好,宾客满座时,却唯独不见楚沉舟的身影。
何云晴压下眉心,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正在她想给他打电话时,突然“叮咚”一声,手机上弹出来一段视频。
画面中,一对男女正激情热吻。
也许是太久没处理这样的事了,何云晴看到画面中的男主角的脸时,一时竟有些恍惚。
直到身后的宾客开始动,她转身,才发现本该播放他们婚后常的屏幕也被两人拥吻的视频占据。
宾客的视线齐刷刷扫在她身上,毫不收敛看热闹的心思。
“我就说楚少爷不会甘心跟这母老虎过一辈子,你看这才过了多久,就有新欢了。”
“你懂什么,教育女人,就得先把她捧得高高的,让她对你死心塌地,这样踹掉她时候才会更爽。”
“楚少这是给咱做表率呢,像我们这种名门世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都能进的来的,就算进来,也要老老实实做个花瓶,不惹事位置才能坐得长久。”
连续的聒噪声吵的何云晴脑瓜子疼,助理一脸抱歉地走过来。
“太太,屏幕后台被黑了,我们暂时还关不掉……”
“关不掉?”
何云晴眯了眯眼,四周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她身上,等着她崩溃的好戏。
她随手拉过一条椅子,不知谁的红酒撒到地上,椅子腿经过,蜿蜒出一条红色的长痕。
“咣当”一声,屏幕被何云晴砸出一个窟窿。
电流刺啦几声后,画面连同整个宴会一同陷入死寂。
她扯掉头上的珍珠头纱,冲着台下嫣然一笑。
“哑巴了?继续啊。”
她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目不斜视,将所有的恶意全都毫不留情地甩在脑后。
直到来到走廊最深处的房间,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面前,何云晴脸上的笑容才像是迅速枯萎。
“第100次了,祖母,我还是留不住他的心。”
“按照协议,您该放我走了。”
老人的手抬了抬,最终还是重重放下。
“你受委屈了,是沉舟那小子对不起你,可这么多年了,你真的,就舍得这么走了?”
“他忘了那些事,可你记得,你和他的情分,从来都不是联姻才开始的啊。”
何云晴视线穿过窗户,似乎被勾起了一段往事,有些失神。
最终,她自嘲一笑。
“我们,有缘无分。”
“感谢您,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解囊相助,我对您的报答就到这里了。祖母,我要离开华国了,还要麻烦您,帮我拿到离婚协议书。”
老人黯然地摆了摆手。
何云晴拉开门时,身后的老人还在自言自语般喃喃。
“等他记起这一切,就会明白,自己是多么愚不可及。”
何云晴心里闪过一丝苦涩,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何云晴预约了第二天的流产手术。
麻药注射进体内,手术灯的冷光模糊成一团幻影。
何云晴似乎回到读大学时,她第一次见楚沉舟那天。
那时她有自闭症,对谁都冷冰冰的。
可楚沉舟却在她身边驻足。
自那以后,凡是何云晴出现的地方,便总有楚沉舟的身影。
他会在腊月的夜晚冻得浑身发抖守在她楼下,只为给她送一包她喜欢的甜点。
他会不顾危险地跟人飙车打赌,只因何云晴夸了一句那人的项链好看。
便是天上的月亮,只要她想要,他总能想办法送到她面前。
如果没有那起绑架案,也许他们现在会很幸福吧?
歹徒拿棍子抄过来的时候,何云晴想不出这个世界还有谁能这样豁出命去护着自己。
她就是块石头,也早被捂热了。
可那次之后,楚沉舟却因为创伤应激彻底忘记了她。
无论她如何努力,试图让他回忆起过去,楚沉舟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嫌弃的表情像是在说,我无论如何,也看不上你这种人。
楚家老夫人知道他们的过去,做主让他们结了婚。
可她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他为了报复这场丢尽面子的联姻,复一的背叛与折磨。
炽热的先变冷了,慢热的却还在沸腾着。
便是滔天的爱和恨,三年了,也该磨完了。
何云晴住院观察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家。
打开门,楚沉舟正坐在客厅打电话。
眼波流转,语气温柔。
应该又是哪个情人。
麻药过了以后,何云晴几乎一夜没睡,现在她的头痛的几乎要爆炸。
本无心再去管他。
放下包,要去卧室补眠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今天要去福利院的,楚太太,你忘了?”
楚沉舟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像是前天纪念宴会上的乌龙与他无关。
“这是你敲定的,怎么,不想装了要推给我?”
婚后,何云晴接手了公司的公共关系部门,计划中一项便是他们夫妇每个月都要去公司名下的福利院看望那些孩子。
可楚沉舟却始终以为,这是她装作圣母博可怜的手段,还要用祖母压他一头。
何云晴看了一眼手机期,12号,的确是今天没错。
她拿起刚放下的包,强打精神,深吸一口气。
“走吧。”
车上,楚沉舟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忽然低笑一声。
他侧头看了何云晴一眼,表情里带着探究和玩味。
“昨天的事,我给你道歉,不过是真心话大冒险,我跟那个女人没什么。”
“不过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给你发的时候我故意带了定位,等了一晚上不敢睡觉怕你把那炸了,结果来敲门的只有服务员。”
“云晴,你真比以前懂事多了。”
何云晴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声音一丝起伏都没有。
“这不正合你的意吗?”
楚沉舟被噎住,嘴角却浮现出轻快的笑意。
“早该想明白了,你舍不得楚太太的位置,我不想惹老太太不痛快,咱们之前互相折磨什么呢?”
“你放心,我有分寸,外边那些不过是前菜,上不了桌的。”
虽然上不了桌,可这一碟一碟,百花争艳。
到不了吃主菜,人就饱了。
何云晴口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车子到了福利院,一下车,何云晴先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公司最近的公共规划,你签个字。”
这里面夹杂着一张离婚协议书。
楚沉舟没看是什么,直接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何云晴时抬了抬眼皮。
“涂个口红,你现在的气色,跟刚生完一场病似的。”
是啊,她刚流完产,又坐了将近三小时的车。
想来现在也好看不到哪去。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福利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们这边不招老师,你还是另谋高就吧,别老盯着我们这了!”
何云晴眼尖,一眼就认出这个扎马尾的女孩是几个月前楚沉舟相好中的一个。
那时她还是个大学生,现在看来,应该是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