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老板挡下三十杯茅台后，我第二天上班，等来的不是嘉奖，而是辞退通知。
“你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经理的眼神充满鄙夷。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收拾东西，在全公司同情的目光中离开。
可刚到地下车库，老板的保时捷就堵住了我的路。
他降下车窗，眉头紧锁：“你去哪？”
头疼欲裂。
胃里翻江倒海。
姜瑶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后遗症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回忆起昨晚的片段。
酒桌上。
推杯换盏。
油腻的客户，黄色的笑话。
还有一杯接一杯的茅台。
“小姜啊，你替顾总喝。”
“喝完这杯，合同我们就签。”
“三十杯，一杯都不能少。”
姜瑶闭了闭眼。
她想起来了。
为了公司那个至关重要的，她替从不喝酒的老板顾琛，挡下了整整三十杯高度茅台。
最后怎么回的家，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
只记得自己吐得天昏地暗。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五。
迟到了。
姜瑶心里一惊，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迅速起床洗漱。
换上职业装，化了淡妆遮住苍白的脸色，她抓起包冲出了门。
一路飞驰到公司，打卡时，刚好九点整。
她松了口气，走进办公区。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同事们关切的问候，而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她，眼神里带着同情、惋惜，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姜瑶的心沉了下去。
出事了。
“姜瑶，王经理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前台小声提醒她。
“谢谢。”
姜瑶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经理办公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办公室的门没关。
经理王磊正坐在大班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看到她进来，王磊放下茶杯，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经理，您找我？”
王磊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
“自己看。”
姜瑶走上前，拿起那份文件。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辞退通知书》。
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姜瑶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辞退？
为什么？
她为了公司喝到胃出血，等来的不是嘉奖，而是辞退？
她抬起头，嘴唇有些颤抖。
“王经理，我不明白。”
王磊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不明白？”
他站起身，踱到姜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瑶，你昨晚在酒桌上，丑态百出，又吐又闹，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企业形象。”
“客户那边意见很大，觉得我们公司派出的员工毫无职业素养。”
“公司董事会连夜开会，一致决定，将你辞退，以儆效尤。”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进姜瑶的心里。
丑态百出？
她是为了谁才喝成那样的？
如果不是他王磊一个劲地在旁边使眼色，她需要喝那么多吗？
现在，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姜瑶只觉得一阵恶心。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她看着王磊那张虚伪的脸，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争辩没有意义。
这个黑锅，公司已经决定让她来背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磊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他还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来应付她的哭闹和质问。
可她什么都没做。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知道就好。”王磊清了清嗓子，“去人事部办手续吧，薪水会结算给你。”
姜瑶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她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办公区的同事们都看着她，没人敢上来搭话。
窃窃私语声在她周围响起。
“太惨了吧？为公司拼命，结果被一脚踢开。”
“卸磨驴，太现实了。”
“嘘，小声点，被王经理听到你就死定了。”
姜..。
...瑶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她拔掉电脑电源，把绿萝盆栽放进纸箱，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
每一样东西，都曾是她奋斗的见证。
如今，都成了笑话。
收拾完最后一个纸箱，她抱着箱子，在全公司同情的目光中，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姜瑶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很累。
到了地下车库，她抱着纸箱，走向自己的车位。
刚走两步，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Panamera 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堵住了她的路。
车身线条流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是老板顾琛的车。
姜瑶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顾琛那张英俊却冷峻的脸。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纸箱上，眉头瞬间锁紧。
“谁让你走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姜瑶看着顾琛，没有说话。
地下车库的空气有些闷。
保时捷引擎的低吼声，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顾琛的眼神很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
“我再问一遍，”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谁让你走的？”
姜瑶抱着纸箱的手紧了紧。
她抬起眼，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被辞退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库里，清晰地传到了顾琛的耳朵里。
顾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辞退？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沉所取代。
“谁辞退的你？”
“王经理。”姜瑶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理由是什么？”
“他说，”姜瑶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昨晚在酒桌上，丑态百出，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
她每说一个字，顾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车内的气压已经低到了极点。
顾琛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盯着姜瑶苍白的脸，和她略显红肿的眼睛，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那个平里安静练的女人，为了给他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她明明已经很不舒服，却还是挺直了背脊，笑着对客户说：“李总，这杯我替我们顾总喝。”
三十杯茅台。
她喝到最后，几乎是被人扶着离开的。
他当时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没能第一时间送她回去。
他以为，今天她会得到应有的嘉奖和补偿。
结果，她等来的是一纸辞退书。
理由是……影响公司形象？
真是天大的笑话。
顾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
“上车。”他命令道。
姜瑶没有动。
“顾总，我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这不合适。”
她的拒绝，礼貌而疏离。
顾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推开车门，迈出长腿。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姜瑶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纸箱上。
“我说，上车。”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姜瑶倔强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他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是老板。
公司的任何一项人事任免，没有他的点头，怎么可能执行下去？
在她看来，这场辞退，他或许不是主谋，但一定是默许者。
现在又来假惺惺地做什么？
“顾总，”姜瑶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不想再回那家公司，哪怕一秒钟。”
“这不是你说了算。”
顾琛直接伸手，从她怀里拿过那个沉重的纸箱，随手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然后，他拉开后座的车门，看着她。
“姜瑶，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姜瑶知道，她反抗不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所有坚持都显得那么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坐进了车里。
顾琛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调转车头，向着出口驶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
姜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顾琛要带她去哪里。
更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车子重新驶上地面，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顾琛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瑶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伸手捂住小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舒服？”顾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动作。
“没事。”姜瑶摇摇头。
顾琛没再说话，却默默加快了车速。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公司楼下停住。
姜瑶的心猛地一沉。
他还是带她回来了。
“下车。”顾琛解开安全带。
姜瑶坐在原地没动。
“我说了，我不会再……”
“姜瑶，”顾琛打断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昨晚的合同，是为了什么？”
姜瑶一愣。
“为了……天鸿科技的。”
“那个对公司有多重要，你清楚吗？”
“我清楚。”
“为了这个，你喝了三十杯茅台。”顾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因为一个蠢货的决定，让你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吗？”
姜"瑶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顾琛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
“跟我上去。”
“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
“属于你的公道，我会替你讨回来。”
他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姜瑶坐在车里，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公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公道吗？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她想看看，他所谓的公道，到底是什么。
也想看看，王磊那张虚伪的脸，在看到她和顾琛一起出现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回到公司，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