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我抱着要去德国工作三年的老公,哭得撕心裂肺。
他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乖,等我回来,我们就换大房子。”
我点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转身,我脸上的泪水瞬间蒸发。
回到家,我立刻冲向银行,将我们联名账户里所有的380万,一分不剩地全部转出。
他以为的德国三年,是和小三双宿双飞的开始,却不知道,那将是他净身出户的倒计时。
机场大厅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广播里冰冷的播报声,一遍遍重复着飞往法兰克的航班信息。
我抱着顾海,哭得像个即将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温热的眼泪打湿了他崭新的衬衫前襟。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混杂着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
我的心,像被这味道腐蚀了一样,钝钝地痛。
顾海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乖,知意,别哭了。”
“三年很快就过去的。”
“等我回来,我们就换个带露台的大房子,再给你买辆你喜欢的车。”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一定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嗯,知道。”
“不许看德国的美女,听见没有?”
他被我逗笑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傻瓜,我只要你。”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偶尔投来善意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这一定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暂时别离。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场表演,我排练了多久。
又一声催促登机的广播响起。
顾海最后抱了我一下,力道很大。
“我走了,老婆。”
“嗯。”
我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挺拔。
他是我从大学时就爱上的男人。
我们一起从一无所有,奋斗到今天。
他曾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看着他走向安检口,排队,刷护照。
他回头,又对我挥了挥手。
我也用力挥手,眼泪再次决堤。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的拐角。
转身。
我脸上的泪水,瞬间蒸发。
所有的悲伤、不舍、依恋,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
我从包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脸。
补上口红。
镜子里映出一张平静到冷酷的脸。
我大步走出机场,坐上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建设银行。”
回到我和顾海的家,一个我付了首付、写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家。
我立刻冲向书房,打开电脑。
登录网上银行。
联合账户。
余额:3,807,521.34元。
这是我们七年婚姻攒下的所有积蓄。
更准确地说,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每一分钱。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作。
转账。
输入我的个人账户。
输入金额:3807521.34。
确认。
手机收到验证码。
输入。
再次确认。
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
联合账户的余额,变成了刺眼的“0.00”。
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海以为的德国三年,是他和那个叫周婷的女人双宿双飞的开始。
他以为,我会像个傻子一样,在家为他守着一切,等他玩够了回来。
他不知道。
从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这场名为“婚姻”的骗局,就已经结束了。
而他净身出户的倒计时,才刚刚开始。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半个月前,我在他的车里,发现了一张不属于我的机票预订单。
目的地不是德国,而是马尔代夫。
时间,就是今天。
乘客姓名:顾海,周婷。
周婷,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年轻,漂亮,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而我,许知意,大概就是那颗被榨了所有养分,即将被丢弃的泥土。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扶贫”。
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一无所有。
我用我的嫁妆付了房子的首付。
我用我的工资还了每个月的房贷。
我用我的奖金,给他父母在老家翻新了房子。
我以为,爱可以战胜一切。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
能战胜一切的,只有钱,和一颗冷硬到底的心。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顾海发来的微信。
“老婆,我上飞机了,爱你。”
后面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顾海,游戏开始了。
我没有回复顾海的消息。
我站起身,开始打量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家。
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我笑得一脸幸福,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顾海搂着我,眼神里也满是爱意。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走到照片前,毫不犹豫地把它摘了下来。
巨大的玻璃相框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我捡起照片,从中间撕开。
将属于我的那一半留下,把顾海的脸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左边是我的衣服,右边是他的。
我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原则很简单。
所有我买的东西,带走。
所有他买的东西,哪怕是一发绳,也绝不带走。
这几年,他给我买的东西屈指可数。
一个过生时送的包,已经被我转手卖了。
几件廉价的衣服,我直接扔进垃圾桶。
剩下的,全是我用自己的钱,为自己添置的。
很快,我的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又拉开抽屉,拿出我的首饰盒。
里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还有我自己买的一些珠宝。
我把它们全部放进随身的手提包里。
至于顾海放在家里的那些名牌手表、袖扣,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些都是用我的钱买来装点他门面的东西。
就让他留着这些空壳子吧。
最后,我走到书房。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专业书籍。
大部分是我的,小部分是他的。
我只拿走了我的那几本绝版的设计类图书。
其他的,全都留给他。
一个小时后,我拖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手提包,站在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承载我所有梦想和希望的地方。
如今,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锁匠的电话。
“师傅,麻烦您来一趟xx小区,换个锁芯。”
半小时后,锁匠上门。
我当着他的面,用旧钥匙打开门。
然后,让他换上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锁芯。
崭新的钥匙一共有三把。
我把它们全部放进包里。
从现在起,这个房子,顾海再也进不来了。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
我没有回父母家。
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个高档服务式公寓。
这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新起点。
一个月前,当我发现顾海出轨的证据时,我就用我的私人积蓄,在这里租下了一套一居室。
租期,一年。
公寓是精装修的,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我推开门,一股清新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每一处都净、整洁,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顾海的痕迹。
这里,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将手提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好。
然后,我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水汽蒸腾中,我仿佛洗掉了过去七年蒙在身上的所有尘埃和屈辱。
换上净舒适的睡衣,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
曾经,我以为有顾海在的地方,就是家。
现在我才懂,能给我安全感的,从来都不是男人。
而是账户里的余额,和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知意。”
对面传来一个练沉稳的女声。
她是李婧,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现在是本市最出名的离婚律师。
“李姐,我准备好了。”
“钱转出来了?”
“一分不剩。”
李婧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带着赞许。
“做得好。顾海那种凤凰男,就该让他净身出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要的,不仅仅是离婚。”
“我要他,把我这些年花在他和他家人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他,为他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李婧的声音带着兴奋。
“没问题。证据我都帮你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启动诉讼。”
“不急。”我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让他先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再快活几天。”
“猎物,要慢慢玩,才有趣。”
挂断电话,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我婆婆尖利到刺耳的咆哮声。
“许知意!你这个丧门星!你把我们家的钱都转到哪里去了!”
“你是不是想卷款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