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第一次家暴,一巴掌把我打懵了。
我没哭,也没报警。
我平静地走进厨房,给他下了碗他最爱吃的葱油面。
他吃完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我拿出新婚时就备好的剃刀,一点点剃光了他引以为傲的头发。
第二天,他对着镜子发出猪般的尖叫时,我正把一张孕检单拍在桌上。
结婚纪念,陆泽给了我一巴掌。
很重。
左边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瞬间麻木,然后是火烧火燎的疼。
我被打懵了,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客厅的水晶灯晃得我眼花。
“周婉,你闹够了没有?”
陆泽的声音带着怒气和几分不耐烦。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被打断了兴致的烦躁。
他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微信头像,巧笑嫣然。
我只是问了一句她是谁。
结婚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动手。
我没哭。
眼泪在这一巴掌下,好像被蒸发净了。
我也没报警。
我知道没用。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对不起。”
我轻声说。
陆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道歉。
他脸上的怒气缓和下来,走过来想抱我。
“婉婉,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今天太激动了。”
我侧身躲开。
“我饿了,给你下碗面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陆泽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熟悉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好,还是我老婆疼我。多放葱花,我最爱吃你做的葱油面。”
我点点头,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面条,小葱。
切葱花的时候,刀刃碰到指尖,一点血珠渗出来。
我把手指含在嘴里,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葱油在锅里滋滋作响,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我把面下进去,看着它们在沸水里翻滚,变软。
就像曾经的我。
面好了,我盛了满满一大碗,撒上翠绿的葱花,淋上滚烫的葱油。
香气扑鼻。
我端着面走出厨房。
陆泽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嘴角带着笑,大概是在和那个女人聊天。
“面好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很自然地放下手机。
“真香。”
他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得很香,很满足。
很快,一碗面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净净。
“我困了,先去睡了。”
他打着哈欠,把碗随手放在茶几上,走向卧室。
我没动,看着他的背影。
很快,卧室里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然后是雷鸣般的鼾声。
他睡得很沉。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浴室的柜子。
最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是我结婚时,当嫁妆一起带来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老式的剃刀工具。
锋利的刀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拿出那把最长的剃刀,走进卧室。
陆泽睡得像头死猪。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那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
他说这是他们陆家基因好的证明。
我站在床边,俯身看着他。
他的头发很软,摸上去手感很好。
我举起剃刀。
没有犹豫。
刀片贴上他头皮的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我一点一点,非常耐心地,剃掉了他的头发。
从前额到后脑勺,一绺一绺。
黑色的发丝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我剃得很净,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醒。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清晨七点。
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猪般的尖叫。
“啊——!我的头发!”
陆泽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直奔卫生间。
然后是更大的尖叫声。
他冲出来,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周婉!是不是你的!”
他指着自己光可鉴人的头顶,浑身发抖。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
“是我。”
“你这个疯子!”
他冲过来,扬手又要打我。
我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拍在茶几上。
“陆泽,在你打我之前,先看看这个。”
他的巴掌停在半空中。
他狐疑地拿起那张纸。
展开。
那是市一院的孕检报告单。
顶上,“周婉”两个字后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临床诊断:早孕,6周+】
陆泽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狂喜,只用了三秒钟。
“怀……怀孕了?你要当妈妈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扔掉报告单,一把抱住我,声音都在抖。
“太好了!婉婉!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我任由他抱着,没有回应。
“我妈要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高兴坏了!”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完全忘了自己几分钟前还是个愤怒的光头。
也忘了,昨天晚上,他才刚刚家暴了我。
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激动地说:“婉婉,你想要什么?包?车?我全都给你买!”
我看着他,轻轻开口。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净身出户。”
陆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他像是没听清。
我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你,净身出户。”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泽脸上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和不可思议。
“周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我把另一份文件从包里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
“我已经签好字了。”
那五个大字像烙铁一样,烫得陆泽猛地缩回了手。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探究。
“为什么?”
“就因为我昨天……不小心推了你一下?”
他避重就轻,把“打了一巴掌”说成“推了一下”。
“不。”我摇头,“不是因为昨天。”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陆泽,我们结婚三年,你猜我见过几次那个叫‘许瑶’的女人?”
陆泽的脸色猛地变了。
“我不认识什么许瑶。”
他还想嘴硬。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相册。
里面全是他和许瑶的照片。
有在餐厅里,他替她擦嘴角的酱汁。
有在车里,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还有一张,在一家珠宝店,他正把一条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那条项链,我认识。
上个月他说是公司发的年终奖,送给了我。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需要我一张一张给你讲解吗?”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些照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无聊。”
我收回手机。
“是许瑶发给我的。”
“就在昨天,你打我之前。”
陆-泽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正室,该让位了。”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陆泽瘫坐在沙发上,抱着他光秃秃的头,表情痛苦。
“婉婉,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玩玩?只是逢场作-戏?”
“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我走回茶几边,指着那份离婚协议。
“签字吧。”
“我不签!”
陆泽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不同意离婚!我们有孩子了!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他开始打亲情牌了。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反应。
“陆泽,你觉得,一个会家暴的男人,配当爸爸吗?”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孩子生下来?”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陆泽的心脏。
他脸色大变。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起那张孕检单,作势要撕。
“不要!”
陆泽扑过来,一把抢走孕检单,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周婉,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啊!”
“从你打我那一刻起,他就只是我的孩子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这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我们和平离婚。孩子,我会考虑生下来,但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你不签,我们打官司。你婚内出轨,家暴,证据我都有。我会向法院申请,终止妊娠。你猜,法院会不会支持一个刚被丈夫家暴过的孕妇,打掉孩子的请求?”
陆泽彻底慌了。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他们陆家三代单传,他妈妈做梦都想要个孙子。
如果让他妈妈知道,我因为他出轨家暴,要把孩子打掉,他妈能扒了他的皮。
“婉婉……你不能这么狠心……”
他开始求我,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
我笑了。
“你和许瑶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感情?”
“你为了她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感情?”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无力反驳。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泽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意味着他要放弃我们婚后所有的共同财产。
这套市中心的房子,两辆车,还有他公司一半的股份。
这些都是我爸当初陪嫁过来的。
他一旦签字,就等于被打回了原形。
从一个人人羡慕的“凤凰男”,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他当然不甘心。
“周婉,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是你先绝情的。”
“财产我们可以平分,不,我七你三,我只要三成!房子和车都给你!”
他开始讨价-还价。
“我说了,净身出户。”
我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
“你休想!”
陆泽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
“周婉,你别我!急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是吗?”
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张律师,可以了。”
“好的,周小姐。”
我挂断电话,看着陆泽。
“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我顺便报了个警。”
“验伤报告,应该已经出来了。”
陆泽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报警了?”
“对啊。”我笑得云淡风轻,“你以为我给你剃个头,就算报复了?”
“那只是开胃小菜。”
“陆泽,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泽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门口。
我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的律师,张律师。
另一个,是陆泽的妈妈,我的婆婆,赵爱兰。
赵爱兰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婉婉啊,我炖了鸡汤,给你和阿泽……”
她的话在看到客厅里光头的陆泽时,戛然而止。
“阿……阿泽?你的头发呢?”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张律师身上,又看到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