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判定攻略成功那天，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回家。
俞凛却反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理由是我有妄想症，会伤害他的未婚妻。
隔着铁窗，我看到他温柔地揽着另一个女人，而弹幕疯狂滚动：
【得漂亮！终于把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穿越女关起来了！】
【为了给女主腾位置，男主装了三年深情，真是辛苦了。】
【别让她出来！让她在里面疯一辈子！】
彻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原来所谓的攻略成功，只是他为了麻痹我而制造的假象。
系统发出最后的通牒：“脱离世界通道即将关闭，倒计时：五天。”
我不再哭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俞凛，既然你想让我疯，那我就疯给你看。”
“734号，吃药了。”
护士王芳把不锈钢托盘重重顿在床头柜上。
药片滚落出来，沾上了灰尘。
她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真是晦气，伺候这么个疯婆子，耽误我看俞总的直播。”
我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地盯着白得瘆人的墙壁。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
【看她那个死样，装什么忧郁。】
【王芳姐姐威武！别给她好脸色！】
【这种心机女就该一天打三次镇静剂！】
我没看王芳，只是对着墙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嘘……镜子说，贪婪的人，十分钟后会断一条腿。”
王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装神弄鬼！这儿哪来的镜子？我看你是病情加重了！”
她抓起针筒，想给我来一针狠的。
我突然转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眼神里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王芳被吓得手一抖，针头扎歪了。
“你……”
我没理她，继续对着墙角喃喃自语：“镜子说，红色的果子，烂掉的心。”
王芳骂骂咧咧地走了。
在她转身的刹那，我笑了。
十分钟前，送餐车经过走廊。
我利用视线死角，在门口必经的地砖上，抹了一层薄薄的猪油。
是从刚才的剩饭里撇出来的。
很简单，很致命。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王芳抱着一箱她偷偷扣下的本属于VIP病房的进口车厘子。
“哎呀！”
一声惨叫划破了精神病院的寂静。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水果滚落的声音。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病房门没关严。
我看到王芳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右腿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
满地的车厘子像血滴子一样刺眼。
其他病人和护工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依旧缩在墙角，对着空气痴痴地笑：“镜子真准，镜子真乖。”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弹幕稍微停滞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
【？真摔了？】
【巧合吧？绝对是巧合！】
【这女人有点儿邪门……】
王芳被人抬走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是她！这个疯子害我！”
没人信她。
毕竟，我离门口有三米远，手脚都被束缚带绑着。
新的护士战战兢兢地进来打扫卫生。
我突然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姐姐，镜子说，院长马上就要来了呦……”
小护士手里的扫把差点吓掉了。
“你、你别胡说……”
我笑得更开心了，指着王芳留下的白大褂口袋：“那里，有脏东西。”
一分钟后。
院长带着一群视察的领导，破天荒踏入了重症区。
他本来只是路过。
但我刚才说有“脏东西”，恰好传到他耳朵里。
为了在领导面前展示“严谨”，他下令搜查。
在王芳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口袋里，搜出了一瓶被换掉的特效药，和一张面值五万元的支票。
是她倒卖医院药品的铁证。
所有医护人员看我的眼神，从看垃圾，变成了看怪物。
我对着墙角，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镜子，镜子，我是不是最疯的宝贝？”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倒计时：四天】。
俞凛接到了电话。
我在旁边，听着医生颤抖地汇报我的“预言能力”。
他冷漠的声音传来：“让她疯，疯得越彻底越好。只要不死，别来烦我。”
医生挂断电话后，我笑了。
俞凛，这只是开胃菜。
第二天，赵西然来了。
穿着一身小香高定套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晃得人眼花。
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手里还拎着包装精美的果篮。
像极了来探望流浪狗的贵妇。
弹幕一片欢腾：
【正牌女主驾到！快看那个疯女人的表情！】
【西然好美！心地真善良，还来看第三者。】
【气死她！气死她！】
赵西然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悲悯，“姐姐，我知道你爱俞凛，但爱不是偏执和妄想。”
“你好好治病，我们会为你请最好的医生。”
“俞凛哥哥说，只要你肯认错，他可以既往不咎。”
我正在剥一颗巧克力。
是早上查房时，隔壁床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胖子给我的。
他曾经是国内顶尖的黑客，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被强行送进了这里。
我没理赵西然。
我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着空气说：“镜子，你看那个女人，她身上好臭。”
赵西然脸色一僵，眼底闪过厌毒。
“姐姐，你真是疯了。”
我转过头，盯着她的脸。
“昨晚十一点，希尔顿酒店，2406房。”
赵西然的眼神躲闪。
我继续喃喃自语，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个男人系着蓝色的领带，他给了你一份文件，你给了他一个吻……哦，不对，是很多个吻。”
“男人……不是俞凛。”
赵西然的脸煞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胡说什么！”她厉声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弹幕也懵了：
【她在说什么？】
【编的吧？然然怎么可能背叛男主？】
【但是你看然然的表情……好像真见鬼了一样。】
我笑嘻嘻地看着她：“镜子还说，那个男人的大腿内侧，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闭嘴！给我闭嘴！”
赵西然失控了，冲上来想要捂我的嘴。
保镖连忙拉住她。
这时，病房墙上常年只放新闻联播的电视，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变了。
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照片里，赵西然正搂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
背景正是希尔顿酒店的床头。
男人的脸虽然打了码，但那条蓝色的领带，和赵西然身上还没上市的限量版睡衣，清晰可见。
整个病区一片哗然。
护士、病人、保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
赵西然引以为傲的纯洁人设，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弹幕彻底疯了：
【！！！真有图！】
【穿越女是怎么知道的！她真能预言？】
【这图是哪来的？直播事故？】
我看向隔壁床的胖子。
他正低着头玩手指，嘴边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颗巧克力，没白吃。
我回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赵西然。
我的笑容纯真又残忍，“镜子说，你真脏。”
“啊！”
赵西然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捂着脸冲出了病房。
俞凛的电话很快打到了院长办公室。
他在咆哮，在质问。
他终于意识到，我这颗被他弃如敝屣的棋子，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系统提示：【倒计时：三天】。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俞凛，你的绿帽子，戴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