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我收到了一张法院传票。
我的人叫林晓雨,罪名是"破坏他人家庭"。
她在诉状里写得清清楚楚,说我勾引她男朋友,还附上了几十页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酒店开房记录。
我看着那些证据,笑出了声。
因为那个"她男朋友",是我老公。
开庭那天,她穿着白裙子,梨花带雨地控诉我这个"小三"有多不要脸。
法官问我有什么要说的,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
"女士,你俩有这个吗?"
结婚十年,家里的地板被我擦得一尘不染。
光可鉴人。
就像我这十年如一的婚姻生活。
平淡,净,也冰冷。
周文博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
他说公司忙,多,要应酬。
我信了。
或者说,我愿意去信。
直到今天下午,门铃响了。
不是周文博,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厚,上面印着法院的公章。
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我签收,关门。
手指有些颤抖地撕开封条。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一张,是法院传票。
原告:林晓雨。
被告:秦筝。
秦筝,是我的名字。
我往下看,看到了的罪名。
破坏他人家庭。
我几乎要笑出声。
我,秦筝,一个结婚十年的家庭主妇,被人告破坏家庭?
我继续翻看诉状。
林晓雨在诉状里写得声泪俱下。
她说她和男朋友周文博感情深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说我,秦筝,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用尽各种手段她的男朋友。
诉状的后面,附着几十页所谓的“证据”。
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晚安,宝贝。”
“今天累不累?我给你点了外卖。”
“我好想你。”
每一句,都肉麻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还有银行转账记录。
5200。
13140。
甚至还有一笔二十万的。
备注是:给宝宝买车。
最后,是几张酒店的入住记录。
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手越来越稳。
心,也越来越冷。
十年婚姻,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秦筝,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而那个在诉状里楚楚可怜的林晓雨,就是周文博养在外面的女人。
她竟然以为,我才是小三。
她竟然搜集了这么多我和周文博是“ ”的证据。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把所有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回文件袋。
客厅的落地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文博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有女人的笑声。
“喂,阿筝,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你在哪?”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公司加班呢,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很急。”他信口拈来。
“是吗?”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行了,先不说了,这边忙着呢,挂了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缓缓地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和……快意。
周文博,林晓雨。
你们真是一对有趣的“受害者”。
既然你们把舞台都搭好了。
我这个“被告”,怎么能不盛装出席呢?
我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这场戏,我会好好陪你们唱下去。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身败名裂。
开庭前的这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没有再联系周文博。
他也没有回过家。
只是每天会定时发一条微信过来。
“老婆,今天忙疯了,勿念。”
“拿下,晚上要庆功宴,会晚点回。”
“出差了,大概三五天。”
每一条,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我看着这些谎言,不再回复一个字。
他似乎也习惯了我的沉默,并不追问。
我们的婚姻,早已是这么一副空洞的躯壳。
我花了一天时间,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周文博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
他的衣服,他的书,他的剃须刀。
甚至是他最喜欢的那套紫砂茶具。
十年积攒下来的痕迹,装了满满五个大箱子。
当最后一个箱子封上胶带时,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被封存了。
然后,我联系了我的律师。
一个我毕业后再也没联系过的大学学姐,赵婧。
她现在是本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
我在咖啡馆见到她时,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
“秦筝,好久不见。”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学姐。”我递上那个文件袋。
赵婧一页一页看得很快,但很仔细。
她的表情从惊讶,到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荒谬的冷笑。
“我做离婚官司这么多年,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
她抬头看我:“小三告原配是小三,还把丈夫出轨的证据整理得这么齐全,送到了原配手上。”
“她大概是想我退出。”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是蠢。”赵婧一针见血,“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
“你想怎么做?”她问我。
“周文博名下有三套房,两辆车,还有他公司的股份。”我说。
“这些,都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
“我要他,净身出户。”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赵婧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没问题。”她说,“这些证据,加上你手里的东西,足够了。”
“不过,开庭那天,你确定要自己去?”
“嗯。”我点点头,“有些事,必须我亲手了结。”
赵婧没有再劝。
“好,法庭上,我会以你的代理人身份出席,但主要的交锋,交给你。”
“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手。”
“谢谢你,学姐。”
“别客气,对付渣男和蠢货,是我的专业。”赵婧笑了。
开庭前一天晚上,周文博终于给我打了电话。
“阿筝,你怎么一直不回我微信?”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看见了。”我说。
“看见了怎么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担心?
我差点笑出声。
“我以为你很忙。”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周文博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阿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试探着问。
“没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过几天出差就回去了。”
“我不回去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文博,”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离婚吧。”
他好像被这几个字砸懵了。
“秦筝,你发什么疯?!”他怒吼道。
“我没发疯。”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你是不是听谁胡说八道了?我跟那个客户真的没什么!”他急忙解释着,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漏洞百出。
“明天上午九点,市法院,三号法庭。”
我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报出了一个时间和地点。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看一场好戏。”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