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搬来新邻居那天,我只觉得她话有点多。
第二天,她在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全楼都炸了。
"A栋的人听着,别再冲厕所了,你们的屎都和我老公的混一起了!"
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直到她又发了一条:"你们是不是想通过粪水勾引我老公?"
群里一片死寂,物业出来劝,她反而骂得更凶了。
我关掉手机,觉得这事跟我没关系。
结果那天晚上,我听到楼下传来电锯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整个小区的化粪池全炸了。
我楼下住了个颠婆。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整个业主群的共识。
她叫周亚玲,搬来那天,笑容可掬,拉着我的手聊了半小时家常。
从她老公秦浩的科研,聊到她家猫喜欢什么牌子的猫粮。
我当时只觉得,这新邻居有点过分热情。
没想到,这份热情第二天就点燃了整个A栋。
起因是她在四百多人的业主群里,发了条石破天惊的消息。
周亚玲:“A栋的人都听着,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冲厕所了!”
这条消息在上午九点半准时弹出,像一颗深水炸弹。
群里瞬间安静了三分钟。
然后,各种问号和表情包开始刷屏。
有人开玩笑:“怎么了周姐?马桶堵了?我给你推荐个通下水道的师傅。”
周亚玲立刻回复,语气严肃,不带半点玩笑。
周亚玲:“不是堵了,是你们的屎,都和我老公的混到一起了!”
这话一出,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正喝着牛,差点一口喷在手机屏幕上。
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整栋楼共用一排污总管,不混一起难道还分类回收吗?
我以为她是在开什么恶俗的玩笑,准备关掉手机。
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周亚玲:“你们什么意思?故意把粪水和我们家秦浩的混在一起,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勾引他吗?”
群里一片哗然。
“ 勾引 ”两个字,像火星掉进了油锅。
有人忍不住了:“大姐,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勾引?谁有那么变态的癖好?”
周亚...玲:“除了这个解释,还有别的吗?我老公是市里重点引进的科研人才,身体金贵得很!你们这些人的排泄物里有什么细菌病毒,谁说得清?!”
物业经理小王赶紧出来打圆场。
物业小王:“@周亚玲,业主您好,楼体的排污管道是统一设计的,这个无法更改,请您理解。”
周亚玲:“理解?我为什么要理解?你们物业当初是怎么设计的?不知道A栋住着重要人物吗?不知道给他开个单间,哦不,吗?”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大家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群里的气氛从荒诞的搞笑,迅速转向了诡异的沉默。
我皱着眉,关掉了手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只要不惹到我头上就行。
楼上楼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想掺和这种破事。
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我以为这件事会像群里其他的闹剧一样,慢慢沉寂下去。
直到晚上十一点。
我正准备睡觉,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嗡嗡”声。
那声音像是电锯,又像是某种大功率的切割机。
一阵一阵,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我走到窗边,看到楼下周亚玲家的阳台亮着灯,人影晃动。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想什么?大半夜装修?
这噪音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停下。
我在忐忑中睡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早上,我的预感应验了。
我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吵醒。
不是一个人的尖叫,是来自楼下四面八方的,此起彼伏的,充满了愤怒和恶心的尖叫。
我冲到阳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小区的中心花园,已经变成了一片黄色的海洋。
A栋楼下的化粪池井盖被掀开,粘稠的、不可名状的液体,正汩汩地往外冒。
物业小王穿着雨靴,站在“黄海”边上,脸色惨白,对着电话那头嘶吼。
“A栋!A栋的排污总管!被人从中间截断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瞬间想起了昨晚那阵刺耳的电锯声。
还有周亚玲在群里发的那些疯话。
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颠婆,她真的把我们整栋楼的粪水管,给割了。
整个小区都炸了。
黄色的洪流顺着花园的小路,一路蔓延到了小区的正门口。
保洁阿姨们提着水桶,站在恶臭的源头,手足无措。
业主们站在各自的阳台上,对着楼下破口大骂。
“这他妈是谁的?缺不缺德啊!”
“物业什么吃的?我们交的物业费都喂狗了吗?”
物业经理小王快哭了,他指着二楼的一扇窗户,声音都在发抖。
“是201的业主!就是那个周亚玲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A栋的业主们愤怒了。
马桶堵塞,污水倒灌,整个楼里臭气熏天。
这已经不是邻里,这是在破坏公共设施,侵犯所有人的正常生活。
“找她去!”
不知谁喊了一声。
很快,十几户业主自发地聚集在楼下,气势汹汹地冲向了二楼。
我也在其中。
我家虽然在六楼,暂时没有污水倒灌的风险,但这股味道已经让我阵阵反胃。
更重要的是,周亚玲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今天她敢割粪管,明天她敢做什么?
我们必须让她知道,这里是文明社会,不是她的私人王国。
一群人堵在201的门口,砰砰砰地砸门。
“周亚玲!你给我出来!”
“开门!你凭什么割断排污管?!”
里面毫无动静。
就在大家快失去耐心,准备直接报警的时候。
门,咔哒一声,开了。
周亚玲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精致的妆容。
她优雅地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那股冲天的恶臭,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吵什么?”
她淡淡地开口,眼神轻蔑地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不知道一大早扰人清梦,很不礼貌吗?”
一个住在三楼的大哥脾气最爆,他家是倒灌的重灾区。
他指着周亚玲的鼻子就骂:“我礼貌你妈!你把粪管割了,还有脸问我们吵什么?”
周亚玲抿了一口红酒,眉头都没皱一下。
“哦,那个管子啊。”
“是我割的。”
她承认得如此坦然,如此理直气壮。
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所有人都被她这副态度给噎住了。
物业小王挤上前来,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业主群的聊天记录。
“周女士,您看,您昨天在群里说的这些话,还有您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和居民生活,我们现在要求您立刻把管道修复,并且承担所有清理费用!”
周亚玲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修复?”
“为什么要修复?”
她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昨天说得很清楚,不要再冲厕所,你们不听。”
“我是在用实际行动,保护我的丈夫。”
“你们的屎,那么肮脏,凭什么和我家秦浩的混在一起?”
三楼大哥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才有病!你老公的屎是金子做的?”
“不是金子。”
周亚玲一脸严肃地纠正他。
“但我老公是市里重点引进的生物基因科学家,他的排泄物,都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是需要采样分析的!”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粪便,污染了样本,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整个楼道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
我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物种时,所产生的巨大荒谬感和无力感。
跟一个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女士,我们不管你丈夫是什么的。”
“你破坏公共管道是事实,影响大家生活也是事实。”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联系维修工,把管道恢复原样,并赔偿所有损失。”
“第二,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我的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我以为这至少能让她有所忌惮。
没想到,周亚玲听完,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报警?”
“好啊,你去报。”
她从门后拿出一份文件,在我们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市政府盖了章的‘特殊人才引进保护条例’。”
“我丈夫秦浩,是受市级保护的。你们现在的行为,属于聚众扰国家重点科研人员。”
“按照条例,我有权要求你们整栋楼的人,全部搬走,以确保我丈夫的科研环境不受扰。”
她看着我们,像看着一群蝼蚁。
“所以,不是我修复管道。”
“是你们,什么时候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