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小侯爷陆砚礼一脸愧疚地握住我的手。
"夫人,我在战场上伤了命子,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尽夫妻之责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还泛着红。
我正要安慰他,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嘀!检测到谎言,假话成真系统已激活】
【小侯爷陆砚礼的命子已毁】
第二天,我听到他院子里传来白月光的笑声。
丫鬟悄悄告诉我,老夫人已经在给他物色侧室人选了。
我摸了摸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喜烛静静燃烧,映得满室通红。
我端坐在婚床上,听着外面从喧闹到寂静,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嫁入永宁侯府,是我父亲在朝堂上步步为营,才为我求来的婚事。
而我的夫君,小侯爷陆砚礼,是京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
他年少成名,曾率军大破北狄,一生战功赫赫。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着夜的凉气。
陆砚礼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郁色。
他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我有些局促,起身为他斟满。
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跳跃的烛火,沉默了许久。
“沈月微。”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夫君。”我轻声应答。
陆砚礼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其中最多的,是愧疚。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夫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在战场上伤了命子,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尽夫妻之责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还泛着红,“这桩婚事,真是委屈你了。”
我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安慰他。
身为将军之女,我深知战场的残酷,断胳膊断腿都是常事,伤了……伤了那里,也并非不可能。
我正要开口说“没关系”,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嘀!检测到谎言,假话成真系统已激活。】
【新手任务:确认宿主。】
【小侯爷陆砚礼的命子已毁。】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声音?系统?
我下意识地看向陆砚礼,他依然一脸沉痛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那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确认完毕。谎言已成真。】
我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
陆砚礼,他对我撒了谎。
他本没有受伤,他只是不想碰我。
可现在,因为这个系统,他的谎言,变成了现实。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冒起,瞬间浇熄了我所有对这桩婚事的美好憧憬。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烛光下,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可在我眼中,那份愧疚却显得无比虚伪和可笑。
“夫君言重了。”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
“能嫁给夫君,是月微的福气。夫君为国征战,乃是大英雄,月微敬佩还来不及,何谈委屈。”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为他斟满酒杯。
“夫君在外征战辛苦,早些歇息吧,我去外间守着便好。”
陆砚礼似乎没料到我如此平静,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愧疚掩盖。
他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好,辛苦夫人了。”
他甚至没有一句挽留。
我转身走进内室隔断的外间,躺在冰冷的软榻上,听着里间传来的窸窣声响,直到呼吸声变得平稳。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尝试着与那个声音沟通。
“系统?”
没有回应。
我换了个方式。
“我是天底下最丑的女人。”
脑海中一片寂静。
我又试了一次。
“我床头有一个金元宝。”
依旧没有回应。
看来,这个系统,只能对别人的谎言起作用。
我睁开眼,看着帐顶的流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砚礼,你为了不碰我,不惜用这种谎言来搪塞。
现在,谎言成真。
这盘棋,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清脆的笑声吵醒。
那笑声来自陆砚礼的书房,隔着一整个院子,依旧清晰可闻。
我的贴身丫鬟小莲端着水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小姐……不,少夫人。”她小声说,“是柳家的如烟小姐来了。”
柳如烟,吏部尚书的嫡女,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是……陆砚礼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人尽皆知的白月光。
小莲愤愤不平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哪有新婚第二天,就往新房院子里跑的道理!这……这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我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着头。
镜中的我,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新婚该有的喜悦,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
那银铃般的笑声,像一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也彻底扎醒了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太阳,那里仿佛就是系统的所在。
陆砚礼,你昨夜的谎言,不是为了家国大义,也不是为了战场创伤。
只是为了你的白月光。
好。
真是好得很。
收拾妥当后,我带着小莲前往正堂,给侯爷和侯夫人敬茶。
永宁侯常年称病,府中大小事务,皆由侯夫人李氏一手持。
我到的时候,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侯府的旁支亲戚。
侯夫人李氏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绛紫色的锦袍,头戴金凤衔珠钗,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
我规规矩矩地行礼,跪下,将茶杯举过头顶。
“母亲,请喝茶。”
李氏没有立刻接,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
堂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这是下马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过了许久,李氏才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我们侯府,向来规矩大。你既然嫁进来了,就要把沈家那套都忘了,好好学学侯府的规矩。”
“是,母亲教诲的是。”我垂着眼,语气恭顺。
李氏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但语气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敲打。
“砚礼是我们侯府唯一的嫡子,他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
她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既然身子不好,你就该有自知之明,更要尽心尽力地伺候。早为侯府开枝散叶,才是你的本分,明白吗?”
我举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听到“开枝散叶”四个字,我心里冷笑一声。
来了。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用子嗣来拿捏我,若是生不出,便能名正言顺地给陆砚礼纳妾,或许,那个妾的人选,就是柳如烟。
我抬起头,迎上李氏的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和一丝为难。
“母亲说的是。”
“只是……”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委屈,“夫君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在战场上伤了身子。这是他的功勋,也是我们侯府的荣耀。”
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夫君如今不能人道,月微身为妻子,理应为他分忧,守口如瓶,保全他的颜面。”
“开枝散叶固然重要,可夫君的体面,侯府的声誉,更为重要。”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别人会如何议论夫君?如何议论我们永宁侯府?”
我的话音一落,整个正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李氏之间来回逡巡。
李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想用子嗣压我,我却直接把陆砚礼“不能人道”这件事,上升到了侯府颜面的高度。
她要是再我,就是不顾自己儿子的名声,不顾侯府的脸面。
这个哑巴亏,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你……”李氏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旁边一位看起来年长的族叔连忙打圆场。
“哎呀,侯夫人也是为了砚礼好。不过,世侄媳妇说得也有道理,砚礼的身体要紧,名声更要紧啊!”
“是啊是啊,子嗣的事,可以慢慢调理嘛!”
众人纷纷附和。
李氏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罢了,你起来吧。”
她接过我手中的茶,几乎是赌气般地喝了一口。
我谢恩起身,垂手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手腕上的金镯子都在微微颤抖。
敬茶的流程走完,李氏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给我。
“这是给你的,拿着吧。”
语气生硬,毫无温度。
我恭敬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
“谢母亲赏。”
这一局,我险胜。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氏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恨意。
果然,离开正堂时,我听到她对身边的嬷嬷冷冷地吩咐。
“去,把如烟请过来,就说我说的,让她多来陪陪月微,也替砚礼解解闷。”
小莲气得脸都白了。
“少夫人,她们欺人太甚!”
我扶着小莲的手,一步步走在侯府的回廊上,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照进来,落下斑驳的光影。
我轻笑一声。
“别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