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刚退休，婆婆就把我和小叔子叫到一起，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你们兄弟俩，一人养一个，我跟老二过，你爸跟老大过。"
我当场就笑出了声。
前世我伺候了她整整十年，她天天挑三拣四，动不动就哭诉我不孝顺。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也重生了。
这一世，她主动选了小叔子家，我求之不得。
半年后，她拎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大媳妇，我还是跟你过吧。"
我关上门："您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这辈子，我绝不回头。
我叫沈月。
重生回来的第三天，家里开了一场沉闷的家庭会议。
公公许正宏这个月退休了。
婆婆赵秀娥坐在沙发的正中央，清了清嗓子。
“正宏退了，以后养老就是个大问题。”
她目光扫过我们两家。
我和丈夫许昭。
小叔子许阳和他的妻子李莉。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
“你们兄弟俩，一人养一个。”
空气瞬间凝固。
我丈夫许昭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担忧。
小叔子一家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了。
终于来了。
前世，我也是在这样一场会议上，接下了伺候婆婆的重担。
这一伺候，就是十年。
十年里，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她最好的房间我给她住，她说阴冷湿。
她爱吃的饭菜我顿顿做，她说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我儿子考试得了第一，想让我陪着去开家长会。
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说自己头疼，离不开人。
我只能让许昭去。
儿子回来后，好几天没跟我说话。
而她，转头就跟邻居哭诉，说我这个大儿媳不孝顺，虐待她。
可她夸起小叔子家，却满脸是光。
“我老二家有钱，莉莉那孩子会说话。”
“我要是跟他们住，肯定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十年如一的付出，换来的是无尽的挑剔和埋怨。
我最后积劳成疾，倒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闭上眼的前一刻，我看到赵秀娥抓着我的手，哭得老泪纵横。
“月月啊，妈错了，你快点好起来，以后妈再也不挑你理了……”
可惜，太晚了。
我死在了她迟来的悔恨里。
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更没想到的是，婆婆赵秀娥，她也重生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吸取了前世的“教训”。
她认为，伺候她最尽心的我，才是那个最佳的“养老工具人”。
但她也记得，我死后，她去小叔子家住了半年，过得并不如意。
所以，她这一世的算盘打得更精。
她要先去小-叔子家“享福”。
等他们伺候不动了，再名正言顺地回到我家，继续让我当牛做马。
此刻，她看着我们，似乎在等待我像前世一样，主动把责任揽过去。
可惜，我不是以前的沈月了。
赵秀娥见没人说话，直接把目光锁定在许阳和李莉身上。
“老大媳妇身体不好，这么多年也辛苦了。”
她假惺惺地说。
“老二，你们家条件好，地方也大，我跟你爸就先去你们那住。”
“老大这边，等以后再说。”
她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睛里的算计却藏不住。
这是怕我不同意，先用话把我堵死。
然后又画了个饼，暗示以后还有我的“福气”。
小叔子许阳和李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李莉想开口，被许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许昭皱着眉，正要说话。
我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
“好。”
一个字。
整个客厅，死一样地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许昭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许阳和李莉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最精彩的，是婆婆赵秀娥的脸。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什么老大媳妇要体谅我们，什么我们不能不孝顺……
所有的话，全被我这一个“好”字堵在了喉咙里。
她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讲道理，会争辩。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你说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笑得更真诚了，“妈，您说得对，是我身体不好，拖累大家了。”
“老二家条件好，您和爸过去，我们都放心。”
“以后，我们就常过去看您。”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她刚才的客套话，全都坐实了。
赵秀娥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知道，她被架起来了。
她自己选的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看着她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赵秀娥，这一世，你求仁得仁。
你想要的福气，我亲手送给你。
希望你，接得住。
家庭会议不欢而散。
赵秀娥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铁青着脸，默认了这个结果。
许阳和李莉则是满脸写着“不高兴”，却又不好发作。
回到房间，许昭关上门，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月月，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你怎么能答应得这么快？”
“妈明显就是偏心，你不知道……”
我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我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许昭，我不委屈。”
“这是好事。”
他愣住了。
我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你想想，妈搬过去，我们是不是就清净了？”
“你不用每天夹在我跟她中间左右为难。”
“我也不用每天想着怎么伺候她才能让她满意。”
“我们儿子，也能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许昭听着我的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是啊。
这些年，他夹在中间，过得比谁都累。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也是个爱我的丈夫。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谁也不想得罪。
最后，他只能不停地劝我。
“月月，妈年纪大了，你多让着她点。”
现在，这个难题，被赵秀娥自己解决了。
“可是……”许昭还是有些犹豫，“妈在老二家，能过得好吗？”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淡淡地说。
“路是她选的，福是她要享的，我们当儿女的，支持她就好了。”
许昭看着我平静的脸，终于点了点头。
他伸手抱住我，声音有些哽咽。
“月月，对不起，这些年辛苦你了。”
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一世，我不仅要为自己活。
也要让他，活得轻松一点。
赵秀娥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自己的金银首饰、存折、还有一些她觉得值钱的老物件，全都打包进行李箱。
生怕我们家会占她便宜似的。
许阳和李莉开车来接她。
李莉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帮着把行李一趟趟往车上搬。
她的眼睛，不时瞟过赵秀娥那个沉甸甸的首饰盒，闪着精光。
赵秀娥则像个得胜的将军。
她指挥着公公许正宏，把家里但凡能带走的好东西，都搬上了车。
临走时，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炫耀，有得意，还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仿佛在说：看吧，没你我照样过得好，而且会过得更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对她挥了挥手。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再见，我的好婆婆。
祝您，前程似锦。
车子开走了，带走了这个家十年的压抑和争吵。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许昭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还有些不适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活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婆婆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彻底清扫了一遍。
那个房间是家里最好的，朝南，阳光充足。
前世，我让给她住，她却天天说冷。
现在，它终于属于我了。
我把里面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打包扔掉。
换上我喜欢的窗帘和床单。
许昭买回来一个新的大书桌，我们俩一起动手组装好。
我把我的电脑、书籍、资料，一样一样摆上去。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书房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泡了一杯花茶，坐在我的新书桌前。
儿子放学回来，看到这个房间，眼睛都亮了。
“妈妈，这里好漂亮！”
“以后你可以在这里给我讲故事吗？”
“当然。”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晚饭，我做了三道我们一家三口最爱吃的菜。
没有一道是按照赵秀娥的口味做的。
饭桌上，没有了挑剔和指责，只有欢声笑语。
许昭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月月，我感觉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我看着他舒展的眉头，笑了。
“我也是。”
夜里，我睡得格外香甜。
这是十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梦里没有无尽的家务，没有婆婆的责骂，只有窗外的阳光和书桌上的茶香。
新的生活，开始了。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