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婆婆偷拿女儿的粉后，我告诉了老公。
他却轻飘飘地说：“妈也是为了哥嫂分担，我侄子吃点怎么了？你别那么小气。”
“好，我不小气。”我笑了。
我当即把粉换成了进口顶级款，还特意办了张信用卡给婆婆，美其名曰“方便她随时给孙子买”。
半年后，嫂子找上门，不是来感谢我，而是来骂我的：“你是不是有病？明知道我们吃不起还一直买，现在孩子换了粉就拉肚子，你必须负责到底！”
我打开储物柜。
里面一排粉罐。
最边上那罐是我女儿安安的口粮。
我拿起来。
罐子轻飘飘的。
我眉头皱起。
这罐粉前天刚开。
安安一天只喝一次。
不可能消耗这么快。
我把-粉罐放到电子秤上。
数字闪烁。
果然。
少了近三分之一。
我关上柜门。
走向客厅。
婆婆张翠兰正抱着侄子小宝看电视。
小宝比我女儿大半岁。
已经断。
跟着哥嫂在城里生活。
婆婆过来帮忙带安安。
哥嫂工作忙，就把小宝也送过来，让她一起带。
我走到她面前。
“妈，安安的粉你动了？”
她的眼神闪躲一下。
抱着小宝的手紧了紧。
“什么粉？”
“储物柜里那罐。”
“哦，我刚给小宝冲了一点。”
“一点？”
我看着她。
“那罐我前天刚开，少了三分之一。”
婆婆的脸拉下来。
“你什么意思？”
“就冲了一次，能用多少？”
“小宝是你亲侄子，喝你女儿一口粉怎么了？”
“你这当婶婶的，也太小气了。”
她的声音不大。
话里的指责却很重。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火。
“妈，那粉是海淘的，安安肠胃弱，一直吃这个牌子。”
“小宝断了，肠胃跟安安不一样，不能随便换粉。”
“什么换不换的。”
她不耐烦地摆手。
“不都是粉，有什么金贵的。”
“你哥嫂赚钱不容易，小宝能省一点是一点。”
“再说了，你家周毅赚得多，不该帮衬一下他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安安的玩具、衣服，只要小宝看上，婆婆都会直接拿走。
理由永远是“你是婶婶，他是侄子”。
我不想再争辩。
晚上，周毅回来。
我把事情告诉他。
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
他听完，只是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他语气很轻松。
“妈也是为了哥嫂分担，我侄子吃点怎么了？”
“你别那么小气。”
一瞬间。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两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愧疚。
只有不耐烦。
好像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周毅，那罐-粉八百多。”
“这不是钱的问题。”
“妈不问自取，这是偷。”
“你怎么说话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我妈！”
“她带两个孩子多辛苦，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为了几口粉，你就说她偷？”
“苏沁，你的心怎么这么冷？”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
听着他一句句的质问。
心一点点沉下去。
沉到最深的海底。
再也感觉不到温度。
原来在他心里。
我永远是个外人。
他的妈妈，他的哥嫂，他的侄子，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我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发抖。
周毅愣住。
“你笑什么？”
“好。”
我说。
“我不小气。”
“你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周毅的脸色缓和下来。
他走过来，想抱我。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我们是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
我侧身躲开。
“我去看看安安。”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回头。
走进女儿的房间。
看着床上熟睡的安安。
我的心才找回一点点温度。
女儿。
妈妈只有你了。
从今天起。
妈妈会保护你。
保护我们的一切。
我拿出手机。
开始搜索。
我要找一款粉。
一款最顶级的-粉。
贵到让他们肉痛。
贵到让他们不敢再伸手。
周毅，张翠兰。
你们说我不小气。
那我就大方给你们看。
大方到你们承受不起。
第二天是周末。
周毅还在睡觉。
我悄悄起床。
开车去了市里最高端的进口超市。
母婴区在三楼。
一整面墙的粉品牌。
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专柜。
那里的灯光都比别处亮一些。
导购穿着笔挺的制服，很有礼貌。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你们这里最好，最贵的粉。”
我说。
导购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更职业的微笑。
她从玻璃柜里拿出一罐包装典雅的粉。
“这款是赫世奇臻，瑞士原装进口。”
“全球限量牧场源，专门针对肠胃敏感的宝宝设计。”
“它的配方非常独特，可以最大程度促进营养吸收，还能改善宝宝的免疫系统。”
“很多宝宝换了这款粉，就不适应别的了。”
“因为它口感和吸收性都做到了极致。”
我拿起那罐-粉。
罐身是磨砂质感，带着淡淡的珠光。
“多少钱一罐？”
“2688元。”
很好。
就是它了。
“我要了。”
“另外，这款粉在哪里可以买到？”
“女士，赫世奇臻是我们超市的独家代理品牌。”
“在整个A市，只有我们这里有售。”
导购的回答让我更满意。
独家，限量，昂贵，还有依赖性。
简直是为我的计划量身定做。
我买了两罐。
然后去银行。
我用自己的工资卡，办了一张附属信用卡。
额度五万。
卡片很快就办好了。
是粉色的，上面有可爱的卡通图案。
看起来天真无害。
我拿着它，心里一片冰冷。
回到家。
婆婆正抱着小宝在客厅玩。
看到我手里的大购物袋，立刻凑了过来。
“哎哟，买什么好东西了？”
我从袋子里拿出那罐赫世奇臻。
“妈，给安安换了新粉。”
婆婆看到那华丽的包装，眼睛都亮了。
“这得不少钱吧？”
“还行。”我淡淡地说。
“周毅说得对，不能太小气，都是一家人。”
“侄子要吃，就给他吃好的。”
婆婆的笑容立刻堆满了脸上的褶子。
她接过粉罐，翻来覆去地看。
“哎呀，还是我儿媳妇明事理。”
“这粉一看就高级，全是外国字，我一个都看不懂。”
她嘴上说着，手已经熟练地撬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飘出来。
“真香啊！”
她立刻就去厨房给小宝冲了一瓶。
小宝抱着瓶，咕咚咕咚喝得特别香。
婆婆看得心花怒放。
“你看，小宝多喜欢喝！”
“我就说嘛，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我看着她，笑了笑。
“妈，以后这粉就放外面吧。”
“你想给小宝冲，随时拿。”
“那怎么好意思。”她嘴上客气着。
“应该的。”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粉色的信用卡。
递给她。
“妈，这是我特意给您办的卡。”
“以后粉吃完了，您就直接去买。”
“不用等我，也别自己掏钱，省得跟我客气。”
婆婆看着那张卡，眼睛都直了。
“这、这怎么行！”
“给我一张卡，我哪会用啊。”
“您会用的。”
我把卡塞进她手里。
“就在市中心那家最大的百货超市，直接刷就行，没有密码。”
“我跟周毅工作都忙，怕安安断了口粮。”
“您拿着，我们都放心。”
“这……这额度……”
“没多少，就是给孩子买粉零食的钱。”
我语气轻松。
“方便您随时给孙子买。”
“孙子”两个字，我咬得很轻。
婆婆脸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了。
她紧紧攥着那张卡，像是攥住了什么宝贝。
“行，那妈就先帮你拿着。”
“还是你想得周到。”
周毅这时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
看到这一幕。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婆，你真好。”
他走过来，当着婆婆的面，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没有躲。
只是觉得无比恶心。
他以为这是家庭和睦的开始。
他不知道。
这只是我复仇的序曲。
从此以后。
我再也没有管过粉的事情。
我只在每个月账单的时候。
看一眼那张附属卡的消费记录。
第一笔，2688。
第二笔，5376。
第三笔，5376。
赫世奇臻。
赫世奇臻。
赫世奇臻。
婆婆用得倒是很顺手。
